臭小子眼里只有娘,没有爹!
苏景行恨不得给这小子的屁股来一下,但看他满脸泪痕,还是算了。
湛湛抬头,瞅了他爹一眼,毫不心虚道:“父皇,你不是说两个月就把母后带回来吗?”
他握紧拳头。
被爹爹骗啦!
爹爹走的时候还说两个月就回来,他才兴冲冲说想要个妹妹,带个妹妹一起回来。
谁知,爹爹这一去就是一年多!
“事情有变,回来晚了。”
苏景行摸了摸儿子毛茸茸的脑袋,“不过,我和你娘这次收获不小,等以后再慢慢将发生的事情说给你听,好不好?”
顾挽月听出来了,苏景行这是想转移湛湛的注意力。
她很配合的点头:“是啊湛湛,我们横穿了星斗大森林,那是一个足足有两个大齐那么大的地方。”
湛湛眨了眨眼睛,他已经看了不少书,脑海中对距离有概念。
书中说过,大齐南北疆域相差一千五百里,两个大齐,那真的是很远很远啊。
“森林里有什么?”湛湛果然被吸引去了注意力,好奇的问道。
“有很多猛兽,娘给它们拍了照。”
顾挽月伸手,将湛湛抱进怀里:“还有许多草药。”
“有金子吗?”湛湛眨了眨眼睛。
儿子是个小财迷,顾挽月哭笑不得,正想说有,桌底下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夫妻两面色一变,苏景行飞快上前,取过一边的长剑,对准了桌底下。
“爹爹,别动手!”湛湛紧张喊了一句。
他才记起来,桌底下藏了个小傻子。
苏景行停住了动作,湛湛从顾挽月腿上滑下来,迈开小短腿,蹭蹭蹭跑过去。
他掀开桌布。
里头的纪玥正紧张的扒拉着裤子,一张小肥脸涨得通红。
“想尿尿……想尿。”
她鼻头发红,眼泪快要掉出来了。
好家伙!顾挽月和苏景行惊得站起来,儿子才多大?才三岁!就知道往自己的寝殿里藏小姑娘了吗?
顾挽月和苏景行的心里有一万个疑惑飘过。
但看见小姑娘尿急,都快被憋哭了,顾挽月忙道:“后头有恭桶,我带你去小解好吗?”
纪玥看向顾挽月,似乎对顾挽月很亲近,忙朝她伸出小手。
“玥儿要去尿尿。”
顾挽月心道这名字有点熟悉,也没多想,将孩子抱起来,先去后头的恭桶解决了一番。
脱裤子的过程中,顾挽月发现这孩子不太聪明,瞧着已经三四岁,但是连脱裤子都不会,而且认人也很困难。
问她家在哪里,父母是谁,都答不上来。
顾挽月只能帮她穿脱裤子。
等解决完,回来询问湛湛。
“纪大人的孩子,”湛湛记忆力很好,立马找到了关键信息:“青莲姑姑说,她是您接生的。”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刚正不阿的身影,原来是纪大人,顾挽月想起来了。
这时候,苏子卿和苏锦儿他们找了过来。
“大哥,大嫂!”两人激动的从门外跑进来,后头还跟着杨氏。
“大哥!”苏子卿眼眶发红,瞧着殿内的器宇轩昂的男人,抹了抹眼泪。
“哭什么?都多大的人了还掉眼泪。”
苏景行皱眉,严厉的批评道。
杨氏眼中带泪花,看看顾挽月,又看看苏景行。
“你不在的时候,子卿这孩子别提多稳重了。
也只有看见你们,他才会这么激动。”
苏子卿能不激动吗,他天天免费给大哥大嫂做牛马,管理国家大事,为了不出差错,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都快累死了o(╥﹏╥)o。
“大哥,大嫂,你们终于回来了啊呜呜呜……”苏子卿抱着两人的大腿,哭开了。
“快撒开,别丢人现眼。”
苏景行冷声骂道。
两人一起朝着杨氏行礼,“娘,我们回来了,这些日子让你们操心了。”
湛湛白白嫩嫩,健康活泼,杨氏这个当祖母的没少费心,顾挽月打从心底里感激。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
杨氏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欣慰地瞧着顾挽月和苏景行。
“只要你们两个孩子能平安回来,当娘的就放心了。”
“对了,你们爹今天刚好去了巡防营,娘已经派人出宫通知他了,过会儿就能回来。”
“咱们一家好不容易才团聚,今天一定要吃一顿团圆饭。”
杨氏刚刚来的路上,都让身边的人去小厨房吩咐了,准备的都是两人爱吃的菜。
顾挽月笑着点了点头。
苏子卿则是一脸忐忑的看着大哥:“大哥,你去找大嫂后,国事都是姚老和卫大人带着我处理的。
这些年处理的事情,每一件我都令人写进了卷宗,等你回来翻阅。”
苏子卿像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孩子,表情有点不安。大哥是他的偶像,是他永远仰望的存在。以前他在这个家里总拖后腿,现在他也希望自己能为这个家,为大哥做点贡献,得到认可。
苏景行看向他,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
片刻之后,眼底噙着一抹笑意,慎重的拍了拍苏子卿的肩膀。
“二弟,辛苦你了。”
“我一点也不辛苦,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苏子卿扭过头,被肯定的感觉真好,他的眼睛要尿尿了。
“走吧,我们别在这里站着了,你大哥和大嫂刚回来,一定很饿,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杨氏招呼着。
顾挽月和苏景行这一路上是乘坐狮鹫回来的,狮鹫歇脚的时候,他们就会进空间去美食厨房吃顿好吃的。
所以俩人还真不怎么饿。
但这么干站着也不是个事,而且杨氏已经安排好了吃的,所以两人便听从杨氏的安排。
一行人挪去了宴席上。
湛湛抱着顾挽月不撒手,生怕娘亲又跑了。
顾挽月只能先把纪玥交给杨氏。
路上,苏子卿低声道:“大哥,你能回来真好。”
大哥离开之后,他才明白要庇佑一个家有多难。
想到当初他们一家流放宁古塔,大哥一个人扛起所有,他就鼻头酸楚。
“你长大了。”
苏景行眼底闪过一抹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