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扑了个空,胸口正好撞在了楼梯扶手上,疼的她哎呦哎呦直叫唤。
路知欢一边往外跑,一边大声叫嚷,“梅姨不要打我,我再也不敢上楼了,我再也不敢了。”
门口的士兵还有李富贵以及其他下人,都看了过来。
路知欢还把自己的头发弄乱,像极了可云找孩子。
在大伙面前表演了一番。
今日的事这么多人看到、听到,一定会传到沈砚山的耳里。
可下让李富贵有机会表现了,他赶紧上前,轻声询问,“咋了妹子?”
梅姨捂着胸口,一手拿着鸡毛掸子,气急败坏的追了出来,“你个小浪蹄子,我不撕烂你的嘴。”
路知欢故意一脸惊恐的躲到了李富贵身后,“富贵哥,快救命啊!”
嘴上说着救命,却在李富贵身后对着梅姨翻白眼。
梅姨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的举着鸡毛掸子就要打过来,“你个小贱人,看我不打死你。”
李富贵一把抓住梅姨的手腕儿,“娘,你这是做啥嘞?”
梅姨怒目圆睁,奋力挣脱,“你给老娘撒开,躲一边儿去。”
李富贵撒手是不可能撒手的,挤眉弄眼的给梅姨使眼色,“娘,您消消气,有我在,今儿您还真就下不了手。”
说着把自己的另一只胳膊伸了过去,“您要是实在有气,要打就打我吧,可别气坏了自己。”
梅姨虽然很生气,但见儿子使眼色,还是忍住了几分,“你个没良心的,她都把我气成这样了,你向着她说话。”
“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饶了她这回。”
看来儿子是瞧上这个小狐狸精了,她自然得给儿子这个机会。
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路知欢心中冷笑,好一个母慈子孝,这双簧演的真好。
李富贵这才回过头,声音温和的不像话,“妹子别怕,没事了啊。”说着还要上手去拉路知欢。
她不着痕迹的躲开了,“富贵哥你真好,以后有啥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去找我。”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回去梳个头哈!”
李富贵笑的咧开嘴,露出了一口大黄牙,她说可以随时去找她。
路知欢:演不了一点。
还不等李富贵回话,她就噔噔噔的跑远了。
回了自己的住处,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
明天是沈砚山母亲的祭日,每年梅姨都提前好多天开始准备纸扎祭品。
都是她亲手折叠的大白花、金元宝、金条等。
不仅如此,梅姨的住处,单辟出一间房间,常年供奉着他母亲沈氏的牌位。
瞧瞧,瞧瞧,这一波操作,简直不佩服都不行。
所以说,沈砚山未必不知道梅姨他们一家的德行。
留着他们,一来是因为他念旧,二来,可能是因为他真的很念旧。
996【……】
梅姨这么大费周章的做这些表面功夫,不过是为了维持与沈砚山的关系。从而使自己能继续享受这优渥的生活罢了。
即使沈砚山察觉到了她的贪婪和势利,也不曾斤斤计较的将她赶出府去。
所以,是他们做的事,还不足以触碰他的底线。
可真的是这样吗?
人心不足蛇吞象。
每次梅姨对沈砚山的某些做法不满时,心中就会有怨愤。
这些怨愤,自然是不能朝着沈砚山发泄,于是她便将怨恨发泄在沈氏的牌位背面,用刀刻下一道道痕迹。
这么多年,她刻坏了很多牌位,都在供桌
想拆穿她倒也容易。
她刚刚刻意同李富贵说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她。
等着吧!
李富贵的心一定像长草了一样,他撑不了多久,就会找借口接近自己。
越是这样,他就会越巴不得他的妻子杨招娣去死,当然,杨招娣也不是省油的灯。
再加上即将到来的赵云庭,这可都是上好的工具人。
心中的计划渐渐成型。
今日沈砚山回来的不算晚,他晚饭都没有吃。除了梅姨准备的,他还要亲自再为母亲准备一些祭奠用品。
今夜的他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二日清晨,小士兵们往车上装着东西。
路知欢拿着几束新鲜的白色和黄色的康乃馨走了过来。
声音小小的,有些局促的唤了他一声,“督军大人。”
梅姨也在,看到她走过来,瞪了她好几眼,这个小浪蹄子。
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自家儿子一眼,废物,把她弄到手,残花败柳一个,看她怎么敢勾引督军。
李富贵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路知欢,拳头握紧,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一层。
路知欢全都看在眼里。
今日是沈砚山他母亲的祭日,他哪会有那些多余的心思。
所以,路知欢是故意的。
沈砚山看到她手中用心扎成的花束,明白了她的用意。
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有心了。
就让卓爻接过去,一同放在了车里。
路知欢故意在沈砚山的身后,眼神痴痴的望了他几眼。
确保李富贵和梅姨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成功引得二人心中满是嫉妒与不甘,显然已经中了她的计。
路知欢满意了,赶紧抬步离开。
沈砚山上车之前,四处搜寻了一下她的身影,竟然没有看到。
难不成上楼收拾房间去了?
他也不再耽搁,很快上车离开了。
梅姨趁机在儿子面前耳语了几句,也匆匆忙忙的上了车。
待他们走远后,李富贵回头寻找路知欢的身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路知欢自然是先躲起来喽!
还不知道好戏开场的时候,她来到了李富贵家的住处。
一旁的屋子里时不时的传出女人的咳嗽声,还有小孩子的说话声。
是李富贵的妻女。
这个杨招娣也不是什么好人,以前也不少欺负沈公馆里的其他下人还有佳人姐。
路知欢趁机溜进了供奉沈氏牌位的屋子里,她掀开桌子底下的黄布,下果然看到了很多被刀刻烂的牌位。
很好!
她对着沈砚山母亲的牌位拜了拜,“我是来给您生孙孙的,到时候您可不能吓唬我。”
不仅不能吓唬我,还要保佑我的计划顺顺利利。
她这才穿上量子隐身衣离开。
沈砚山他们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才到了他母亲的坟前。
五六月份的天气,周围的杂草茂盛,得清理,这些事情都由他亲自做。
梅姨从去了就一直跪在那里哭哭啼啼的,演的十分卖力。
沈砚山清理的仔细,所以用的时间长。
白日里太阳有些大,想必今日梅姨怕是不太好过了。
下午3点,他们才往回返。
李富贵找了她一天,期间还同妻子吵了一架,话说的也很绝。
路知欢消失了一天,是时候该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