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说罢,仰头猛灌了一大口可乐,那“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世民等人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注视着李泰,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时间竟呆立当场,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半晌,李世民才如梦初醒,难掩心中的喜悦,激动地高声喊道:
“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儿子,聪慧过人!”
“和朕一样英明睿智!”
一旁的房玄龄等人,满脸茫然地望向李世民。
前面夸赞李泰的话,众人尚可理解与接受,可后面这句将自己与李泰相提并论的话,却让房玄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嘀咕。
他暗自想着:陛下,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难道不觉得有些脸红吗
倒不是房玄龄等人认为李世民不够聪慧,只是在他们看来,李世民固然聪明绝顶,但在这等所谓的“高级知识”领域,确实还远远不够。
李泰微微颔首,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谦逊地笑道:
“父皇,您就别再这般夸奖儿臣了。”
“这些知识儿臣都是从仙人所著的书籍中学来的,儿臣不过是将书上的内容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罢了。”
李世民轻轻摆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虽说知识源于书本,但你能牢记于心,且完整无误地复述出来,足以证明你近来学习勤奋刻苦,用心至极。”
房玄龄等人纷纷点头,对李世民的这番话表示认同。
“好了,你先退下吧。”
“若有要事,朕自会传你。”
李世民挥了挥手,示意李泰退下。
若是平日,李世民定会满心欢喜地拉着李泰,与诸位大臣一同饮酒作乐,畅谈天下。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自从研读了从叶江南处得来的史书,李世民已然察觉到自己以往的过失。
他意识到,自己过去对青雀(李泰)过于宠溺娇纵,这才致使高明(李承乾)整日忧心忡忡,生怕自己的太子之位不保。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李世民决心痛改前非,做出改变。
就像此刻,换做以前,他必定会与李泰一同留在席间,与大臣们把酒言欢。
可如今,他知晓此举不妥,若是被高明瞧见,难免又会让他心生疑虑,误以为自己有了废立太子的念头。
不过,李世民此刻的担忧,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多余的。
自从他从叶江南那里借阅了大量书籍之后,他的一众子女皆被书中的知识深深吸引,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他的长子李承乾,对医书爱不释手,整日与宫中的御医们探讨药理,钻研病情,乐此不疲。
而李泰则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门心思钻研物理和化学,如痴如醉。
曾经野心勃勃,觊觎皇位,甚至打算效仿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的两人,如今却对皇位毫无兴趣,不屑一顾。
在他们眼中,皇位不过是过眼云烟,谁爱继承便由谁去,只要不干扰他们对知识的探索和钻研,一切都无关紧要。
李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说道:
“是,父皇。”
“那儿臣便告退,回去读书了。”
就在李泰说话的同时,李世民已经将语音消息发送了出去。
待李泰离去后,李世民又迅速发了一条语音:
“蒙毅记得给钱哈!五十两黄金发红包过来就行了。”
很快,蒙毅便回复了消息,还特意了一下胡亥:
“胡亥殿下,记得发红包!”
此时,在大秦的宫殿里,胡亥满脸哀怨地掏出手机,狠狠瞪了蒙毅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蒙将军,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嘴上虽这么说,胡亥还是不情不愿地发着红包。
蒙毅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
“公子,虽说您失去了五十两黄金,但您若将语音内容抄录下来,呈交给扶苏公子,必定能得到他的夸奖。”
“您快动手抄吧,抄完送去,准能让扶苏公子对您刮目相看。”
胡亥听了蒙毅的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还是依照他的话照做了。
抄写完后,胡亥满心欢喜地拿着纸张去找扶苏。
刚见到扶苏,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大哥,那些问题……”
然而,不等胡亥把话说完,扶苏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
“小弟,谢了!”
说罢,扶苏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府邸。
胡亥站在门口,望着扶苏离去的背影,一脸茫然,心中暗自思忖:怎么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呢
大哥不应该先仔细看看自己“回答”的答案,然后激动地看着自己,赞自己是天才吗
怎么就只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夸奖
而且,除去前面“小弟”两个字的称呼,真正夸奖的话就只有后面两个字。
眼看着扶苏的背影即将消失在视线中,胡亥这才回过神来,冲着扶苏的背影大声喊道:
“大哥,答案你还没拿过去!”
扶苏停下脚步,转过身,满脸疑惑地看着胡亥,问道:
“答案什么答案”
胡亥连忙解释道:
“就是父皇问您的那几个问题啊!”
“我都答出来了,您看看!”
扶苏无奈地看着胡亥,说道:
“小弟,这答案我都听过也看过了。”
胡亥顿时一愣,满脸疑惑地看着扶苏,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哥……你……这……”
他看了看扶苏,又看了看自己手中抄写好的答案,一脸的不知所措。
扶苏见胡亥一脸懵逼的样子,便耐心解释道:
“我也在那个群里。”
停顿了一下,扶苏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父皇也在群里。”
胡亥瞬间恍然大悟,心中暗自懊恼,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呢
怪不得大哥不要自己抄写的答案,原来他在群里早就看到了,自然不需要自己的这份了。
……
御书房内,秦始皇眉头紧皱,用力捏着眉心,只觉得头疼欲裂。
本以为这几个问题的答案简单易懂,几句话便能说清楚,没想到李泰竟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通。
这还不算,答案里还充斥着大量的专业术语和词汇,晦涩难懂。
秦始皇想要在短短一个多小时内将这些内容全部背下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哎……”
秦始皇长叹一声,心中暗自思忖: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再难也要拼上一拼!
于是,秦始皇强打精神,全神贯注地背诵着李泰的答案,不知不觉间竟完全沉浸其中。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犹如惊雷般在整个咸阳宫上空炸开。
“轰——”
正专心致志背答案的秦始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混身一哆嗦。
他熟练地从桌子底下取出头盔,迅速戴在头上,紧接着脱下身上的常服,露出里面的防弹衣。
随后,秦始皇又从书桌抽屉里掏出一把手枪,握在手中,神情紧张而警惕。
“有敌袭!”
“敌袭!”
“保护皇上!”
秦始皇刚走出御书房,门口早已集结了一群手持冲锋枪,腰间挂满手榴弹的士兵,他们神情严肃,严阵以待。
“出什么事儿了!”
秦始皇大声喝问道。
“报告陛下,具体情况正在调查中!”
“不过,根据爆炸声传来的方向判断,似乎是在西边。”
一个领队模样的士兵大声汇报道。秦始皇闻言,脸色骤变,心中猛地一紧,脱口而出:
“是长公主那边!”
“快!”
“快去!”
一众士兵齐声应道:
“是!”
这声巨响,不仅秦始皇听到了,扶苏、蒙毅以及胡亥也都听到了。
听到声响后,他们心急如焚,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催促着士兵:
“快!快跟上!再快一点!”
他们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生怕晚到一步就会发生什么不测。
咸阳宫西边。
嬴阴嫚所住的公主院内。
小兕子、嬴阴嫚还有朱婉清三个小丫头,远远地躲在一旁,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院子中间那只四分五裂的大水缸。
水缸里的水倾泻而出,洒落一地,形成了中间一大滩水迹,周边则是星星点点的水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里刚刚下了一场倾盆大雨。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破碎的水缸上方,袅袅青烟缓缓升腾。
“哇!”
三个小家伙张大嘴巴,发出一阵惊叹,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小兕子扭头看向年纪最小的朱婉清,好奇地问道:
“小师妹,你从哪儿弄来的鞭炮”
“怎么威力这么大”
嬴阴嫚也投来好奇的目光,满脸疑惑地等待着朱婉清的回答。
原来,三个小家伙刚刚从床上爬起来,觉得无聊,便玩起了鞭炮。
小兕子提议将几个鞭炮一起燃放,这样威力会更大。
嬴阴嫚则提议把鞭炮扔进水缸里,炸水缸里的水。
而朱婉清则提议用自己带来的大鞭炮扔进水缸里炸。
于是,便有了秦始皇等人听到的那声犹如惊雷般的巨响。
朱婉清调皮地笑了笑,解释道:
“我看到狮虎商店的上面,有个什么炸鱼专用鞭炮手雷。”
“嘻嘻,我想着这鞭炮既然能炸鱼,就拿了不少。”
“我这儿还有好多呢!”
说着,朱婉清从会员卡里取出整整一大箱“炸鱼鞭炮手雷”,放在地上。
小兕子和嬴阴嫚瞪大眼睛,看着满满一箱的“鞭炮”,惊讶得合不拢嘴:
“哇!好多呀!”
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朱婉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她没告诉大师姐和二师姐,她的会员卡里还有十几箱这样的鞭炮呢。
她心里盘算着,等狮虎不在家的时候,要用这些“鞭炮”去炸院子里小溪里的鱼。
“大师姐,二师姐,你们别客气,随便拿!”
朱婉清大方地说道。
“好!”
小兕子和嬴阴嫚毫不客气,一人拿走了一一半。
嬴阴嫚抱着一堆鞭炮,脸上洋溢着傻傻的笑容,兴奋地对小兕子和朱婉清说道:
“嘻嘻!大师姐,小师妹,我有一个好主意,你们想不想听听”
小兕子和朱婉清好奇地看向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嬴阴嫚兴致勃勃地说道:
“咱们把这鞭炮,放在那石狮子的嘴巴里,怎么样”
还没等小兕子和朱婉清给出回应,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如同闷雷般骤然响起,在这宁静的院子里回荡开来。
“不怎么样!”
三个小家伙闻声,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只见秦始皇面色阴沉,仿若笼罩着一层寒霜,身后紧紧跟着一群荷枪实弹、神情肃穆的士兵,那阵势,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三个小家伙吓得心头一颤,本能地相互靠拢,紧紧凑到了一块。
“父皇!”
“赵伯伯!”
“赵伯伯!”
三个小家伙带着些许惊慌,急忙开口打招呼。
声音中,既有对秦始皇威严的敬畏,又夹杂着一丝因被当场发现调皮捣蛋而产生的紧张。
秦始皇目光如炬,扫视着三个小家伙,沉声问道:
“刚刚是怎么回事”
小兕子、嬴阴嫚和朱婉清三个小家伙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紧接着,小兕子和嬴阴嫚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默契十足地同时往后退了一步,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想要借此躲开秦始皇那锐利如鹰的目光。
而朱婉清这个天真懵懂的傻丫头,却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浑然不觉自己的两个师姐已经悄然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把她给“卖”了。
秦始皇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朱婉清的身上,微微眯起眼睛,说道:
“宝庆丫头,你说说吧。”
被点到名的朱婉清,小嘴不满地嘟了起来,连忙向自己的两个师姐投去求助的目光。
然而,原本应该站在自己身旁的小兕子和嬴阴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的身后,仿佛想要和这场“灾难”划清界限。
朱婉清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满脸无奈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师姐,心中暗暗叫苦。
“赵伯伯,事情呢……是这样的……”
朱婉清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大师姐想玩鞭炮,二师姐想炸水缸,然后就这样了。”
朱婉清说得十分简略,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自己提供那些威力巨大“鞭炮”的事情,企图蒙混过关。
小兕子见自己的小师妹居然没有“如实交代”,生怕自己也被牵连,连忙补上一句:
“赵伯伯,是小师妹给我们的鞭炮!”
朱婉清听了这话,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嘟着嘴巴,一脸哀怨地说道:
“大师姐,鞭炮不是在你和二师姐那儿吗”
“我没有鞭炮呀!”
那声音里满是被出卖后的委屈和不甘,仿佛在控诉着两个师姐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