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谢楹恨不得钻地缝。
她还把萧宸的衣袖弄脏了,这可怎么办。
蓝太医微微一笑,容我替你把脉,说着,便坐在床边伸出手。
谢楹把手放上去,“有劳。”
蓝太医微微一笑,然后仔细把脉,陈太医则道:“我去拿点东西来。”
蓝太医当然知道同僚要去拿什么,只微微点头,然后肯定的对谢楹说道:“谢小姐并非来了葵水而是——”
说着,蓝太医的眉头皱了起来。
谢楹也吓得一跳,“不是葵水?”
那萧宸衣袖上的东西是什么?
而且,她感觉自己下面——她是又羞又窘迫,“蓝太医您别吓我,我到底怎么了?”
看蓝太医那严肃的表情,谢楹真的有些担心。
这时,陈太医也去而复返,带了女子的衣裙,一些药膏,精致的棉布,月事带,面纱等东西。
随即,陈太医说道,“我去弄点热水,你们等会儿。”
“嗯。”蓝太医点头应了声。
“那我这算什么?生了重病?”她生重病了?谢楹心口一沉,刚刚一路,她甚至还想了许多,连话本子中的内容都回味了好几个桥段。
结果,她就重病了?
要死了?
蓝太医连忙解释,“谢小姐别误会,并不是什么重病,而是,你以后嫁人,可能不会有落红了。”
谢楹张了张嘴:“……”看过话本子的人,她知道什么是落红。
也听闻过,若是女子初夜不见落红,会被夫家嫌弃,甚至被乱棍打死,或浸猪笼沉塘等等。
“我,我没有做出阁的事。”谢楹开口解释。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此番动作太大导致的,”蓝太医收回手,“你身子很好,不用担心,还有,女子初夜落红,不过是强加在女性贞洁上的枷锁,就算是一株花,年年花开,年年的花瓣也不都是一样的,更何况人呢?”
“有些女子,特别是自幼就做重活的女子,亦或者如谢小姐这般习武的姑娘,也会因为某一个用力的瞬间导致落红……”
“若是在从前初夜不见落红是要人命的大事,但如今皇上英明,我等女医习医也会加大力度宣传,初夜落红并不能代表女子的贞洁。”
谢楹听完也放心了许多。
反正,她和卿长安退亲了,以后——
就像母亲和大哥哥说的,就算她一辈子不嫁人,国公府也不是养不起她?
既然不能嫁给心上人,那就不嫁了。
蓝太医经常给皇上请平安脉,自然听过萧宸,谢楹二人有正缘的事情,更知道谢楹与卿长安的婚事已经在商议退亲了。
想着皇上、谢皇夫都非常想撮合谢楹与萧宸二人,便试着开口,“今日之事,我等会儿会与宸王殿下汇报,宸王殿下渊清玉絜,更是性子温润之人,绝不会嫌弃谢小姐,倘若谢小姐能得宸王殿下青睐,也就不会担心成婚夜的落红了。”
谢楹抬眸看着蓝太医,这样也行?
蓝太医点着头,“宸王殿下,乃是谪仙般的人儿,谢小姐也如小仙女似的,既然容大人曾断定你们有缘,宸王殿下还亲自送谢小姐前来太医院,这不正说明你们的确有缘?”
谢楹不知道。
她内心一阵轰乱。
蓝太医继续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蓝太医——”谢楹皱着眉头,这怎么试?
蓝太医笑笑,“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谢楹一副认真听教的样子。
蓝太医算是看明白了,谢小姐对宸王殿下的确有意,不过也是,宸王殿下那样的人,闺阁女子,谁不喜欢?
想了想,蓝太医笑着说,“等会儿我去同王爷说你的情况,至于你要怎么做,那就看谢小姐了。”
看她的?
谢楹又不傻。
当蓝太医告诉萧宸,她因为这次两人交手,导致以后初夜不能落红,为避免被未来夫君的家族打骂羞辱,那只能是终身不嫁。
又或者,以这个为由,试着追求萧宸?
呵,真是,光是想想都觉得脸皮发烫。
“何况,今日,宸王殿下抱了谢小姐一路,这是不争的事实。
虽然因着皇上的政令,女子入学入仕入商,与男子一般行走,什么被男人看到手脚,或者落水被人救起后,不是非要嫁给那男人,但,谢小姐可以这么想,这么做啊,毕竟,那男子是——渊清玉絜的宸王殿下。”
萧宸听见蓝太医说的这些话,脑子渐渐从混沌到清明,虽然不至于非要赖着萧宸娶了自己,但她是不是也可以因为这个原因追一下宸王殿下?
陈太医提着水桶,拿了铜盆进来。
水声哗啦啦的,陈太医说,“谢小姐身子可还好?”
“都好着。”
“那先洗洗换一身衣服吧。”
“好。”
谢楹红着脸,她倒是想自己来,但是真的好痛。
“等洗干净后,我为谢小姐施针,过几日便会好的。”蓝太医笑着说。
“谢谢蓝太医,谢谢陈太医。”
蓝太医,陈太医相视一笑,国公府的姑娘,一直都很有礼貌,她们也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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