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郊看到他爹,立刻上前问道:“爹,咱们现在怎么办?”
莫国公长叹一声,怒瞪他,“怎么办?你还有脸问怎么办?”
莫郊瑟缩了下脖子,“爹,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
莫国公闭上眼,靠在牢房的墙上,不再看他一眼,这个儿子他都嫌弃,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将他生下来。
如今反倒是祸害了他们莫家,几代人的心血!
莫洪想到今日的境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爹,难道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
莫国公反问道:“还能如何,如今一家子都进来了,你还想怎么办?”
莫洪顿时哑口无言,莫郊蹲在角落里,更是不敢出声。
很快大牢都安静下来了,偶尔周围传来几声啜泣。
莫国公此刻脑海里更是转个不停,这一家子都在这儿,这次怕是要栽跟头了,恐怕莫国公府要万劫不复了。
如今莫国公府也不求,能够保住国公府的荣华富贵了,现在他就想能够保住一家老小的命。
至于二儿子,莫国公已经有了打算,这次的罪名就由他们俩一块承担了。
莫国公开始回忆着,过往与朝中官员的交往,试图从中找到可以求助之人。
想尽力试试,能联系到外界的人,给他们一家子求求情。
就在莫国公府深陷牢狱之灾时,朝中的局势,此刻也也变得愈发复杂。
刑部尚书杨大人因查办此案,一下子就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看到莫国公府全部被抓了,一些和有些来往的官员,都缩紧脖子,在京城里低调行事,就怕让杨大人记起了他们。
而不少曾经看不惯,和莫国公有过过节的人,则趁机在朝堂上对莫国公百般刁难,各种之前莫家犯下的事,一一被揭露出来。
杨铮看着这一桩桩一件件事,这是不给莫国公府留活路,果然是墙倒众人推!
杨铮他与莫国公没多少交情,所以这些举报的,他一一收下。
也有不少莫国公之前那一派的人,不少出来和杨铮攀交情的,就想着能够减轻罪行。
虽然明知道如此,会惹来陛下的眼,可也不敢不做什么,到时怕是他们也会受到牵连。
想要寻找证据,将案子给翻了,有几个人偷偷去了大牢见了一面莫国公府。
而杨大人却据理力争,称证据确凿,莫国公府用了国公府的帖子,那么自然是国公府的罪行,海州从莫国府内查出来的银子,更是无可辩驳罪证。
这也让不少人都歇了心思,在实打实的证据面前,他们是真的没有办法,再为莫国公开脱罪名了。
与此同时,莫国公府抄家一事,也在民间传的沸沸扬扬。
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不少人都认为莫国公府罪有应得,表面看着一派公正。却纵子行凶欺负百姓,贪污受贿,没想到竟然还做了这么多事,让不少百姓愤恨不已。
也有人念着莫国公之前保家卫国,便想为他说几句公道话。
莫国公府也是世代忠良,如今既然是二子犯下的错,那不能牵连整个莫国公府。
这些人只要一开口,立刻就被百姓们群起围攻。
“多少功绩,都不能弥补莫国公府欺压百姓,倒卖盐铁的所犯下的罪过,这等叛国罪,都能功过相抵,那么谁都能借着功劳办坏事了!”
“可不是……”
在狱中,莫洪经过几日的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的救命稻草。
他想起之前拉拢他的四皇子魏王殿下,他肯定有办法的,当即就低声和莫国公说道:
“爹,咱们不如求魏王帮忙……”
“住口!”莫国公低声呵斥道。
莫洪被父亲的呵斥吓了一跳,却仍不甘心地道:“爹,如今我们已走投无路,若不求魏王相助,莫国公府怕是真的要……”
“闭嘴,你以为求助魏王,他此时会搭救你不成!你知道江舟知府犯的是什么罪吗?贩卖盐铁,还是卖给番邦小国,你觉得魏王他敢插手吗?”
莫郊也觉得大哥有点天真了,“大哥,魏王就是想帮我们,恐怕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可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莫洪咬着牙眼睛布满了血丝。
莫国公沉重地闭上双眼,缓缓说道:“为父又何尝不知如今的绝境,但贸然求助魏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谁都想着明哲保身,魏王他也绝对不会参与的。”
莫郊在一旁瑟瑟发抖,带着哭腔说道:“爹,大哥,那我们该怎么办啊?难道真的要等着被定罪吗?”
此时,牢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微弱的烛光在摇曳。
“哎,听天由命,一切只能是等待陛下决定!”莫国公低声说了一句。
……
经过一番仔细的复查,两个月后,终于将此案相关人员全部捉拿归案!
原来,江舟知府是莫国公二儿子利用国公府的拜贴,林阳洛被这样举荐到江舟知府的职位,莫郊从中拿了不少的好处,莫国公倒是没参与,得了一个治家不严的罪名。
宣德帝看完所有证据后,对莫国公府的失望之情,那是溢于言表。
虽最终未将莫国公府满门抄斩,但也给予了严厉的惩罚。
立刻下令让人抄没莫国公府的家产革了爵位,将他们贬为庶民,三代不得科举。
莫洪在狱中得知这一结果,悔恨交加,他深知自己的一时贪念,给自己的家族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莫国公此时老泪纵横,“都是我的错,是我生了两个不孝子,害了家族,是我对不起列祖列宗!”
……
与此同时
江舟知府顺利被朱桢抓住了,江舟府的官员也通通被一网打尽!
江舟知府林阳洛,更是对着朱桢破口大骂!
“朱桢,你在这里摆什么清高,哪个当官不为了钱!快放开我,你抓我做什么!”林阳洛双目通红,神情很是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