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亦卿被下人打烂了屁股,哀嚎着被人抬回屋里趴着,等丫鬟用温水小心沾着揭开粘在他皮肉里的衣服,才发觉他臀肉就如同摇散的蛋黄似的,都快没形状了。
府中不知多少人因为马亦卿挨打一事暗中窃喜,马相老来得子,老树开花,一把年纪还能生个儿子,谁知道了不竖起大拇指夸赞他老人家一番。
平日里也对这个小儿子溺爱万分,哪怕他杀人放火,也能只手遮天把事态平息。
奈何这回马亦卿惹到了铁板,竟然得罪长公主梁昭月,不得已,马相只能先下狠手,把儿子打的不成人形。
不过马相的心也不是一块铁板,他让下人把国师留下的伤药送去,据说撒上不到半个时辰,少爷的伤处就不怎么疼了,连夫人送去的补品都能连喝两大碗。
马相一听,心想这国师还是有几分本领的,原念着他给陛下炼丹,乃是忽悠陛下,也许……
他看着玄鹤留下来的药瓶,这里头可是有十粒回春丹的。
马相惜命,又谨慎多疑,依旧怕玄鹤在丹药里使招数,还特意给了老管家一丸丹药让他试吃。
第二日,马亦卿的伤涂过药后已然能下地行动,老管家吃下一粒回春丹后,更是直言不讳:“老奴昨夜吃下国师的丹药,只觉得浑身气力无穷,就像是回到了年少之时,重拾雄风,不仅如此,今天依旧脚步轻快,头脑清醒,并未有任何不适。”
马相听出他话里的言外之意,回春丹嘛,竟然是那种作用?
他面上不显,心里头却跟挠痒痒似的,一大把年纪了,说不想回到年轻时的状态不可能,只是有心无力,颓废的紧啊。
“你今日带少爷前往长公主府上负荆请罪,本相今日要告假休息一日,就不去上朝了。”
马相年岁已大,陛下体恤他身子,朝中无事时便许他告假休息。
如今就被他用上了。
马亦卿就是再怎么不情愿,也不得不听从他老爹的吩咐,不然屁股还得遭罪。
马车将他送到公主府,马亦卿龇牙咧嘴地赤裸上身从车上下来,来到长公主门前,这副架势很快就传到长公主耳中,也如同燕京城的柳絮一般,被风吹的到处都是。
国师府,大门紧闭。
北明原本有左右两相,后来左相被废,独余右相一职,原本繁华的左相府草木葳蕤,庭院深深,如同闹鬼一般被闲置。
左相位高权重之时,深得陛下重用,就连赏赐给他的府邸,也靠近皇家御园—梁园。
如今这座府邸被赐给国师,还养着二三十个道童,青天白日之时,丹房上空浓烟阵阵,散发出诱人的药香。
国师府不知究竟有几个后门,每次秦扶清来时走的门都不一样。
他穿着戴帽斗篷,下了马车就进入园中,领路的是个哑奴,闷声不坑,只会遵照师傅的命令行事。
秦扶清穿过葳蕤的蔷薇花,师傅入驻左相府邸后,除了收拾吃一片吃住的区域,其他都一如从前,没有收拾,是以草木深深,青天白日都有些阴冷。
当初左相倒台,满门抄斩,女子入教坊司为奴为婢,一些刚烈的女眷不愿如此,悬梁自尽,跳井自杀的不在少数。
此后,相府之中就有了闹鬼的传闻。
不知走了多久,总算抵达丹房,秦扶清被放入房中,刚揭下斗篷,玄鹤道长就如同鬼魅一般蹿过来:“好徒儿,你可总算来了!”
秦扶清笑道:“师父,我这些日子都来好几回了,又不是见不到我。”
“哎,你不知道,昨日在相府听人说你与马亦卿起了争斗,为师心中非常不是滋味,不过你放心,为师已经帮你整治过他了!”
秦扶清有些担忧地看着玄鹤道长,口中叫道:“师父……”
不知为何,这次师徒二人重逢之后,他总觉得师父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时而癫狂,时而感性,有时候就连秦扶清也看不懂他到底想要什么,又在做什么。
不过他知道一件事,师父绝不会害他。
秦扶清好奇二人分开之后师父都遇到了什么事,可无论他怎么询问,玄鹤道长都不肯说。
罢了,也许到了该说的时候,他就都知道了。
秦扶清岔开话题,说道:“方才在来的路上我就听说了,马相让马亦卿负荆请罪,听说还叫下人将他打了半死,依我看,负荆请罪是真,打的半死兴许是演给长公主看的。”
“为何?”
“若马亦卿真被打个半死,怎么还能下床负荆请罪呢?”
玄鹤认真地看他分析,笑道:“可若是为师给他留下上好的伤药,用后就能无忧下床呢?”
“世上真有这么好的药?”秦扶清是知道师父的制药能力的,毕竟当初在土匪山寨,他就靠这么一手本事掳获寨主的信任,后来又因为炼药与祈雨被五皇子看重,这才将他带回京城。
“呵呵,此药药性霸道,哪怕是断肢撒上,也不会觉得疼痛,只是后患无穷。”
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好呢,就算有,玄鹤也不会把这份好用在欺负过秦扶清的人身上。
秦扶清进京后不久,就在想办法联系师父,他原以为玄鹤会在五皇子府中,谁知道经过几番打听,才知道五皇子竟然将玄鹤道长引荐给陛下,还让他摇身一变成了国师。
陛下赐国师府邸一事人人皆知,秦扶清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玄鹤道长的住处,交给门房信物之中,师徒二人很快见面,完成汇合。
秦扶清把自己这几年的事情事无巨细地交待清楚,包括如今要与素琴订婚,老丈人即将远赴越州任职。
秦扶清是有自己的人生目标的,他早和玄鹤说过,当初玄鹤告诉他,朝中无人莫当官,没曾想,自己竟然阴差阳错,成了秦扶清在朝中最粗的大腿。
玄鹤告诉徒弟,“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朝中有为师帮你看着,翻不了天。”
思虑良久,秦扶清还是问道:“师父,这些皇子中,您最相中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