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穿成龙傲天的送宝工具人16
寂静无声。
莫说台下观战的弟子,就连高台之上,负责裁判的长老们,都因这一剑而久久失神。
“以剑势引动天象,成领域之形。”一须发皆白的长老目露惊艳,朝着身边之人叹息道,“她才多大?”
身侧之人正是明月峰的一名长老,他乐呵呵地笑:“李姝天资确实不凡,比起一个月之前,她的剑意,已初具‘道’之雏形。”
她展现出来的天赋固然令人惊叹,可更令宗门关注的,是她的进步速度。
仿佛没有瓶颈与止境。
眼下,就连掌门与几位太上长老,都在暗中关注李姝,想看看,她能走到哪一步。
她与玄阳峰的那点恩怨,根本不曾被他们放在眼里。
在长老们看来,这不过年轻人之间一点意气用事。
尤其在一部分惜才的长老眼里,百里旭此人,能助李姝澄明道心,大彻大悟,简直算得上对宗门有功。
李姝有怨也正常。
两人之前的纠缠,宗门没有过问。现在李姝既凭自己本事报仇,又有分寸,宗门自然也不会管。
就连玄阳峰峰主,心里都是这样想的。
百里旭的师尊,玄阳峰的何故长老去寻峰主做主,言李姝实在猖狂。
“她如此行为,无异于将我玄阳峰的脸面,置于脚底下踩。”
玄阳峰主是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老态龙钟得不像个修士。
她双手拢于袖中闭目养神,听到这话,慢悠悠地睁眼:“何长老有何高见?”
何故长老还真没什么高见。
要是有高见,他就不会来找峰主了。
他是天道给百里旭定的恩师,修为不是太华仙宗最高的,脑子也不是太华仙宗最好的。
倒不是天道不想给百里旭更好的。
只是太华乃是盘桓此方世界上万年的仙门大宗,无论掌门,还是各峰峰主,无一不是冠绝一个时代的天骄。
简单来说,不好掌控。
而何故长老,虽然修为不是最强的,地位也不是最高的,但他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对亲近之人无脑护短。
如百里旭和李姝一事。
他从头到尾,铁了心的认为全是李姝的过错。
他也确实真心爱护百里旭,之前明月峰主“强逼”百里旭答应婚约的时候,他是真的抱着替徒弟撑腰的心态,准备提剑打上明月峰的。
是百里旭拦住了他,表示哪里有让师尊为弟子如此操劳的道理,此事他一定会自己解决。
一番肺腑之言,说服了何故长老。
此后,他果真一直旁观。
直到如今,事情似乎到了某种难以收场的地步。
见峰主垂下眼帘,大有下一秒又要睡去的姿态,何故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不想管了。
他急道:“峰主,那、那总不能真就如了李姝的意吧?届时我们玄阳峰全部败于她剑下,传出去,岂不是成了笑柄?”
玄阳峰主慢吞吞道:“那何师弟,你从玄阳峰这一代弟子里,找出一个能胜得过李姝的?”
何故:“……”
要真有这么个人,他何必出现在这里?
“那就任由她这样践踏玄阳峰的脸面吗?”
“败于强者剑下,有何丢人的?”老太太不以为意,“宗门大比,只会有一位魁首,余下皆是败者。”
“照何师弟所言,除魁首外,岂不是都不用活了?”
何故长老大急:“峰主没看那李姝出手吗?哪里是打败,分明是羞辱我玄阳峰!”
玄阳峰主笑了:“年轻人心里有气,让她出出就行了。她不是并未下重手伤人吗?”
何故长老无言。
他知道峰主的意思,说白了,在各峰峰主和掌门等人眼里,玄阳峰弟子遭到的这点挫折和“羞辱”,不过都是自家弟子之间小打小闹。
也确实没错,和这些弟子往后漫长的修行生涯相比,这种对手只给你破点皮的“羞辱”,还不如外面随便一场争斗来得严重。
若是被故意针对的人里面,没有百里旭,何故长老也不想管。
可惜何止是故意针对,他的爱徒这次甚至是被最大针对。
何故长老脸色几番变化,抬腿就往外走。
行至门口时,身后苍老的声音响起:“何师弟,弟子之间争锋相对,不过年轻人意气相争。若是长辈出面,就不一样了。”
何故长老心里一突。
他撑着声音道:“我自然知道!”
.
转眼,宗门比试已经持续了一个月。
现如今,这场太华仙宗内部,每三年一场的盛会,最大的看点之一,就是明月峰和玄阳峰之争。
不错,已经不止是李姝个人和玄阳峰百里旭的恩怨了。
最开始,还只是李姝每次对战玄阳峰毫不留情。
不过此举似乎激起了玄阳峰弟子的斗志和怨气。
而这份怨气,又因为根本打不过李姝,而被辐射到了所有明月峰弟子身上。
哼!
被李姝扫落的脸面,我就在你们明月峰其他人身上找回来,不可以吗?
这样至少外人提起来,只会惊叹李姝确实天才,而不会认为玄阳峰全是废物。
而明月峰这边……
这不是巧了吗!
我们也很想揍人嘞!
天知道,李师姐犯病那些年,凡明月峰弟子,出门在外遇到玄阳峰,都抬不起头。
一个个都快成忍者神龟了!
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一天,能忍?
是以,只要有两峰弟子相遇,场上必然是电光四射,斗志昂扬。
双方都使出十二分的力气,撑着一口气,也要把对手踹下去。
比试自然有输有赢。
不过这都不影响烛音和她的对手。
她一点也不遮掩。
遇到其他同门,总是风度拉满,先放点水,再把人体面地送下去。
而一旦对手换成玄阳峰的。
这场比试,就变成了个人的炫技。
不错,在围观了烛音数场比试,围观了数名玄阳峰弟子的“花式落败”之后,再迟钝的人也意识到了——
李师姐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她就是在玩。
她就是在刻意炫技!
每一名对手,她都在台上展示自己的对剑意的掌控,对剑道的领悟。
或华丽令人目眩,或冷酷使人惊怖,或高绝令人心折。
唯一不变的,就是被一招送走的对手。
他们不止败得惨烈。
还无人在意。
简直输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