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杀妻证道工具人 6

烛音并不在这里。

但这不妨碍她看完了全程。

她很清楚,如果今日见春和见喜不在那里,事情的结局显而易见:楚佑会被黑袍邪修带走。

而所有反抗的人,包括丁珑,全都会被杀掉。

为了斩草除根,他还会顺手把楚家人也解决掉。

因为,原本的剧情,就是这样的。

烛音发现很多仙侠世界里的男主,身世好像都挺惨的,仿佛自带什么“亲族俱亡”命格。

她想到了两位故人。

那次她去的时间已经很晚。

这次却不同,足足早了三百年。

她收起那片刻思绪,冷静地对着虚空说:“我们谈一谈,你告诉我,楚佑就非得遭这一劫吗?”

虚空中传来风雷之声,只有她一人能听到。

烛音面色不变:“亲族俱亡,天煞孤星的命格,天生就是修无情道的苗子?”

她反问道:“那他就非得修这无情道吗?”

风雷声更大了点。

祂说,他的命运就是如此。

楚白衣会拜入容岫尊者门下,以容岫尊者的无情道入道,最终却放弃了自己的道,悟出以苍生万物为本的“无情大道”。

并以此改变了整个修仙界的格局。

烛音听完,总结:“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的世界很糟糕啊。”

“……”

她眼前劈下了一道闷雷。

这点警告不痛不痒。

烛音说:“你如果只是想让我安安分分做完工具人该做的事,就不该让我提前来的。”

还提前这么多年。

“……”

此刻天道就是无语。

难道祂很想吗?

这是这个世界推演出来的,最合适的一条路了。

偏偏横空杀出一个任务者。

她已经修改了主角很多命数。

不然这个时候,楚佑的母亲和祖母早已经去世,他父亲很快也要出意外。

再遇到黑袍邪修,整个楚家被屠戮殆尽,付之一炬。

容岫从邪修手里救下他的时候,这孩子在人世间早已没有任何牵挂。

天生的无情道圣体。

然而烛音自己不出手,她救下的那两个鬼修,不过是剧情里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根本不影响什么。

可她们去“保护”楚家人的时候,就无法再说是“微不足道”了。

可天道没办法阻止。

祂可以冷眼旁观,看着主角走进属于他的命运。

但如烛音所言,祂不能阻止他人“行善”。

强行干涉他人,尤其是主角的命运,并非真的只是在楚家人有危险的时候出手救下就结束了。

是要承担反噬的。

可那点反噬……烛音替她们吃了。

天道不想说话。

那烛音就当祂无话可说了,继续远程观影。

.

材料?

我吗?

楚佑的小伙伴还懵懵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楚佑却一瞬间就想到了隔壁的两位神秘姐姐,他自从听说“仙人”的存在后,就对此十分感兴趣,想尽办法打听了许多仙人相关的传闻。

现在,他们被关在这院子范围里,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外面也大概不知道他们的动静。

他怀疑这人就是个修士。

而且不是个好人!

虽然隔壁两位姐姐看着也不像好人,可只是看着而已,他可是读过书的人,书上就教导过,不能以貌取人。

那两位姐姐都在这住了十年了,也没听谁家出过事,可见这话很有道理。

她们显然就是话本中那种神秘莫测的隐世高人。

楚佑眼睛亮了一点。

他知道,如果这黑衣人真是修士的话,那就算找到大人来也没什么用。

话本里的仙人都是能呼风唤雨的,凡人再厉害也打不过。

现在就只能希望那两位神秘姐姐,能发现这里不对了。

他莫名的有种直觉:两位姐姐是好人,不会看着坏人做坏事不管的。

现在,他得想办法拖时间!

“你是仙人吗?”他露出天真好奇的神情。

仙人?

黑袍人一愣,玩味的笑起来。

“仙人……”他念叨着这两个字,发出赫赫的笑声,“居然有人这么叫我。”

一时心情大好,他看着楚佑:“小家伙,你很有眼光。这样,我这会儿心情还不错,这群人里头,除了你和地上这个小家伙,其他的,你选一个,我饶他一命。”

一群小孩早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尤其是发现自己走不出院子,又看见了这人的手——之前藏在袖子里。

这会儿看见了,那手干枯如树皮,指甲血红血红的,看着就很吓人!

楚佑和他商量:“能不能多放几个?”

他露出被吓到,要哭不哭的表情:“我肉挺多的,你想吃小孩的话,吃我就行了。”

“吃了我,就不要吃别的小孩了,好不好?”

黑衣人:“……”

他一时打量面前这孩子,冷哼一声。

“小孩,别在我面前耍心眼子!”

他森森一笑:“你难道不知道,凡人在我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的吗?”

“你的呼吸,心跳,根本没乱,你在我面前演什么?”他揣测,“想拖延时间?”

他倒也不着急,又觉得这群小羊羔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样子实在有点好玩。

拖时间?

哼!这种偏僻的小地方,灵气匮乏,有点身份的修士都不会来。

拖那点时间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徒劳挣扎罢了。

楚佑被他一口叫破打算,这下脸色真正白了下来。

他终究只是个十岁的孩子,亦不真正清楚修士的本事。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难得了。

黑衣人见他变脸,不知道又满足了那种变态的欲望,嘿嘿一笑:“我就喜欢看凡人自作聪明,最后绝望死去的样子。”

“小东西,看在你今天多次让我心情变好的份上,我送你一个大礼,嗯,就让你全家在黄泉路上陪你一起走好不好?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吧?”

院子里尽是他猖狂的笑声。

守在旁边的两姐妹:“……”

两人本来就是面无表情的样子,黑衣人的话,倒是没让她们脸色有什么变化。

只是两人藏身的那棵树,翠绿的叶片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枯死,化作一堆漆黑的灰烬。

“很好。”

见春冷冷地说:

“你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