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看着彩依问道:“那你又为何可以只身进入树林,毫发无伤?”
彩依听到林逸这话后,立刻有点惊慌,闪过了这个问题,说道:“对不起,相公在等着我去为他煎药,告辞了。”
彩依越过林逸,就要往小楼内而去。林月如这时说道:“你不用为他煎药了!”
彩依停下了脚步,疑惑地回头看着林月如。
林月如狠下心来,说道:“表哥他不在小楼里,他已经去告诉云姨,并且移榻到云姨的房去了。”
彩依闻言脸色苍白,默然了一会儿,才低下了头,缓缓地步入楼中。那背影显得沉重落寞,令人十分不忍。
林月如又说道:“你可知云姨她请了上国观的国师来作法?”
彩依没有反应,但背影显得更单薄,细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
林月如大声叫道:“你为何不明说自己的身份呢?你……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彩依柔声说道:“我不能离开,相公的病还没有好。”
林月如说道:“可是上国观的国师马上就要来了……”
彩依摇了摇头,说道:“让他来吧。”
彩依头也不回地进入小楼,林逸看着彩依的背影,感到说不出的愁怅。
林月如跺足说道:“她怎么不走?”
林逸摇了摇头,说道:“她不走必有她的道理,还是顺其自然吧!”
林逸透过镂窗向里看,彩依果然从容不迫地整理着花木药材,升火准备煎药。动作里的一派优雅,完全看不出惊慌紧张的样子。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彩依她进入毒仙林,又无法交待理由,林逸也无法想象她可能别有居心。
不久便有十来名道士、童子们乘着车马,鱼贯进入了尚书府。
尚书夫人亲自到前庭迎接,最华丽的一顶大轿中,走出了一名瘦得像会被风吹走,眼神精干的道士。
那道士他的前方有两名护法,持着桃柳,以桃枝及柳枝沾水,洒在国师要走的路上。
尚书夫人上前说道:“信女参见国师。”
这名上国观的观主,乃当今皇上御封钦点的护国之师,据说求雨乞晴,无不应验,还常进献丹药,让皇上龙体长健,永生不死,他的法力之高强,足以护持朝廷。因此他根本不见凡夫俗子,只应贵戚名门之召请。
那国师说道:“夫人免礼,听说令公子受妖邪所祟?”
尚书夫人点头说道:“是啊,请国师救救我儿!”
国师一挥拂尘,倒真有几分仙袂风飘的神韵,说道:“当今圣泽普照,居然有邪魔堂而皇之地闯进尚书府里行恶,实足以怂动本朝之听!先让本道看看令公子的气色吧!”
尚书夫人说道:“元儿又昏睡不醒了,请随我来。”
对这国师的满口爱国官腔,林逸颇觉不喜,对这国师的法力也有点存疑。
大批随从跟到后堂的院外,就不便进入,只有林逸、李逍遥、林月如以及国师得以跟着尚书夫人进入。
房内,刘晋元昏沉地睡着,林逸见到他的气色,也吃了一惊,他竟比刚才憔悴了许多,短短几个时辰,就会把人弄得这样苍白?
国师看了刘晋元一眼,便凝重地说道:“嗯,公子两眼泛青、经脉浮肿,眉宇间凝结着紫黑之气,这八成是中了极厉害的巫毒。”
尚书夫人惊问道:“巫毒?”
国师点了点头,说道:“此巫毒乃是咒术加上毒蛊,施在人身上,只有道行极高的苗族巫师,或毒物所幻化的精怪,才会使这类的邪术。”
尚书夫人急忙问道:“这有得解吗?”
国师摇头说道:“此毒甚恶,通常有施毒的人才能解。”
尚书夫人又问道:“这……怎么会这样?我儿还有救吗?”
国师说道:“本道无法确定。而且,令公子体内不只一毒而已。”
尚书夫人叫道:“什么?”
那国师有些奇怪的说道:“他体内有另一种不明的之毒,奇怪的是,凡人若同时中了两种这样的毒。即使毒未发作,不出七日之内,早就元气枯竭而亡了。这不明之毒却不强不弱,正好抑制住了巫蛊毒性。”
尚书夫人问道:“那……那会制着多久?这样不好不死的,也不成啊……”
国师屈指算了算,说道:“短时间之内,这两毒都还不会发作,不过如今是巫蛊盛而它毒衰,已经很危险了。依令公子的脉象推算,中毒至少已有一个月以上了,他怎么可能支撑至今?”
尚书夫人说道:“都是由我媳妇熬了药方,给元儿服用,才撑至今日。”
那
国师说道:“哦?”
国师捻了捻须,沉吟片刻,说道:“此事大有蹊跷,不知是否方便前往公子居所一探?”
尚书夫人点头说道:“当然,国师请。”
尚书夫人忧心害怕,众人又前往后院的雪白小楼,一到牡丹庭外,国师便沉着脸,说道:“时节未至,此花开得妖异!夫人,这些花种了多久了?”
尚书夫人回答道:“这……这是我媳妇种的,也没有多久……”
国师冷笑一声,昂首阔步,进入楼内,彩依早就不在了,不知到了何处,林月如这时也暗暗希望她已经逃走了。可是看看室内,她所采来的药草也都不在。
国师只以锐利的眼光看了一遍,便说道:“好重的妖气!妖怪一定就在这附近,尚未远离。”
连国师都这么说了,尚书夫人对彩依又是心痛,又是不解,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她这单传的儿子,尚书夫人说道:“请国师请您想想办法,解救我家这一线香火。”
国师点了点头,说道:“夫人请宽心,本道此行,已知有这一役,故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