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晋元静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还认为我念着月如,只把你当成嫁来冲喜的,没当你是妻子,是不是?”
彩依没有作声,刘晋元又说道:“我……唉!彩依,你可知道我为你隐瞒了多少事?你当我是个无情的木石吗?”
彩依抬起头来,望着刘晋元,眼中满是不解。
刘晋元看着彩依说道:“若不是你身上疑点重重,我又怎会对你猜疑?”
彩依惊慌地问道:“妾身有什么地方,让公子疑惑?”
刘晋元说道:“我就直接问了,为何每夜我喝了你给我的药,就会昏睡数个时辰不醒人事?”
彩依听到后一怔,不安地说道:“可能只是公子您病体未愈,太过劳累了……”
刘晋元哼了一声,说道:“哼,是吗?我告诉你吧!昨晚我便没喝这药,清醒得很!你的行动我全看见了。”
彩依闻言,“啊”地一声惊呼,十分惊恐。
刘晋元见状,逼问道:“我问你!每天晚上我昏睡的时候,你都跑到哪里去了?”
彩依说道:“我……妾身并没有到哪儿去啊……”
彩依语气心虚,让刘晋元更恼怒。
刘晋元冷笑着说道:“没上哪儿?你不承认就罢了,还有另一件事你能否认吗?你说你父母是苏州船商,举家出游,遇上盗匪,才落难流落京城。你说的这些事,我都叫人调查过,根本从头到尾,全是假的!”
彩依睁着一双明眸,望着刘晋元,说不出话来。
刘晋元盯着彩依叫道:“你说!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彩依束手无策,说道:“相公……请您相信贱妾,妾身做的任何事,都是为了您……求求您把剩下的药喝了,这些药是妾身辛辛苦苦去采来的,世间也只有这种药才能医好您的重病。”
彩依由屏风边的红泥小炉上倒出了残余的半碗药汤,捧到刘晋元面前。
刘晋元沉着脸说道:“哼!我的病,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难道你这不知哪弄来的偏方,就会有效?”
彩依说道:“请相公相信我,只要三日,再服完最后这三日的药,您的病就会完全好了。”
刘晋元大声叫道:“我绝不再喝那种来路不明的药!”
刘晋元说完后,伸手一推,将彩依推得踉跄退了好几步,手中磁碗内的药全泼洒在地。
望着那一地药汤,彩依悲伤地说道:“相公,您这是何苦……”
刘晋元双眼看着彩依说道:“我问你,你到底是出身何方?为何要编造理由欺骗我?”
看似柔弱的彩依坚决地说道:“我没有骗您……”
刘晋元气得发抖,倏地掀被起身,穿上了鞋。彩依惊慌地说道:“公子,夜深天凉,您要去哪儿?”
刘晋元对彩依说道:“你总是不肯说实话,我再也不相信你了,我要告诉娘,今后我再也不踏入此楼半步!”
刘晋元随便披了件狐裘,便往外走,彩依流着泪连忙拉住他,说道:“相公,相公……您不要贱妾了吗?”
刘晋元冷着脸说道:“我无法与满口谎言的人相守终生,你倒是问问自己:为何总是要骗我?”
彩依面色苍白,刘晋元挥开了她,往外欲走。
彩依突然说道:“相公,请听妾身最后一言!”
刘晋元停步,转过身望着她,彩依粉袖一挥,一阵似有若无的清香令刘晋元眼前一眩,差点站身不稳。
刘晋元说道:“你……”
刘晋元颓然软倒,被彩依及时扶住,已然昏了过去。
彩依抱着刘晋元他,凄楚地说道:“相公,妾身有千万分的苦衷啊!”
彩依搀扶着刘晋元,将他扶上了榻,温柔地覆好了被子,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轻叹了一声,才放下垂帘,转身往外行去,步至围栏,突然化作一道银光,飘往天际,消失在夜空中。
而这时由屏风后面,绕出了三个身影,正是林逸、李逍遥、林月如三人。
林逸对李逍遥和林月如说道:“走,跟上去看看!”
李逍遥与林月如一同点了点头,当下便和林逸一起,以轻功追了出去。
林逸此时的境界已经到达了先天之境,他能够一清二楚地看见彩依身影翩连,像一道光影一般,闪入长安外的漆黑森林。
林逸振气疾追,赫然发现此林弥漫着一股极强的妖气,扑鼻瘴厉逼得林逸难以近前。
林逸勉强再进入树林中数尺,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中,根本找不到任何活物,也不见彩依的行踪了。
林逸担心李逍遥和林月如也追进来,会受瘴
气所害,便很快退了出去,李逍遥和林月如很快便也赶到了。
李逍遥大口呼着气,问道:“怎么样?看见她没有?”
林逸摇了摇头,林月如这时探头看着这漆黑阴森之地,对林逸问道:“彩依她进这处森林了?”
林逸点了点头,林月如吸了口气,说道:“此林是有名的毒仙林,不但长了许多有害的花木,就连毒虫也特别的多,她怎么会进入此地?”
李逍遥说道:“听她与阿七的对话,她的药方都是在这个林子里采的吧?”
林月如听到这话后,脸色立刻变了,看了看树林,又想了想,实在不敢置信。由此林取出来的药草,多半是毒,难怪她要苦苦隐瞒。
林月如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呢……”
原本林逸以为:彩依身上常有股醉人的花香,也许是经常接触牡丹的缘故,可是现在看来,她却大有问题。这其中的问题,教人无法释怀。林逸也不知道彩依她到底有什么企图。
林逸他毕竟不熟悉这仙剑位面,不然此时他也知道彩依此举并不是为了害刘晋元,反而是为了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