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逸没有让她赵灵儿失望。只见林逸握住了赵灵儿她的手,说道:“我会全力保护你的!等事情结束后,咱们再一起离开,走吧。”
赵灵儿感动得眼眶泛红,轻声说道:“多谢你,逸哥哥。”
林逸拥着赵灵儿,跃下了祭坛,赵灵儿说道:“大家随我同回南绍吧!”
黑苗士兵们大声欢呼,簇拥着赵灵儿,在滂沱大雨中,朝着南绍的方向而去。被雨雾所吞没的道路前方,呈现出一片黑茫茫的诡异的黑暗。
这一队军旅在雨中往南绍行进着。虽然雨水极大,路面泥泞,但是因为已有九年大旱,所有的人在这样的大雨中不但不觉得辛苦,反而都感到心情欢悦。
大理与南绍不过十数里之遥,远远地便看见南绍的碉堡城门,在雨里有如黑暗的巨兽。
城门上的守卫们见到密压压的大军,不禁惊愕万分。白苗溃败的消息早已传入城中,宫里未曾发布军令要入侵的军队撤回,此时骤见这么多军队朝城中行来,城上的卫兵们不知怎么回事,连忙通报拜月教主。
拜月教主闻讯,急赶上城,果然见到队伍整个都回头朝南绍城前进,在前面带队的是一男三人,最前面那女子的容貌简直就是巫后再世,而那男子更有一种令他产生不祥的眼熟感觉。
拜月教主在城墙上高声喝道:“不许再前进!你们造反了吗?”
赵灵儿一停下来,后面的队伍也停步不前。赵灵儿仰头望着前方城上的人影,平静地说道:“我是灵儿公主,打开城门让我进去见父王!”
赵灵儿她声音温和,却令城上的守卫们全都心头一怵,在雨中很难看清楚城下的景象,但是,赵灵儿就是给他们的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公主回来了?”
“真的是公主?”
“如果不是,怎么全军都听她的……”
“是啊,而且这雨也来得好突然,不会是上天的祥瑞吧……”
一时之间,种种耳语传遍了士兵之间,虽都只是窃窃私语,以拜月教主的修行,却是字字听得一清二楚。
拜月教主他心知局面因赵灵儿的出现,而对他极为不利,再怎么说,国家的统治者还是世代传承的巫王一家。若是军民们相信赵灵儿是公主,那么当然是服从赵灵儿,而不是自己。
拜月教主大声叫道:“什么公主?妖言惑众!公主还在仙灵岛上,哪来的公主?”
赵灵儿摇头说道:“只有女娲一族能使用灵珠咒,我以五灵珠祈来大雨,这就足以证明我是巫后之女!”
赵灵儿此话一出,城上诸人疑虑尽消,登时欢庆之声大作,公主不但回来了,还带来这丰沛的雨,解除九年之旱,也许苗人的苦就要受完了。
赵灵儿又说道:“请打开城门,让我进去见父王!”
拜月教主的声音吓阻了正要开城门的士兵们:“住手!这场雨只是恰巧,或许是上天为了庆祝大理重归南绍统治,才降下大雨,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身边还带着大理的逆贼盖罗娇,分明是来历不明的奸细!”
赵灵儿说道:“我以灵珠祈雨,所有的兵士亲眼所见!快打开城门!”
拜月教主不但不肯放人进来,反而说道:“你这妖女,和白苗的逆贼一起以妖法迷惑士兵,怎能放你入城?来人啊!放箭!”
城中的箭垛内立刻射出大雨般的箭,竟射中许多同样是黑苗的士兵,登时哀嚎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林逸等人想不到拜月教主居然做得出这种事,连自己的士兵都敢屠杀,心头火起,林逸喝道:“你这个残忍奸恶之辈,受死吧!”
只见林逸真气贯剑,御剑飞去,手中虽只有剑鞘,但在箭雨之中,长鞘上拨下撩,护得周身滴水不露,竟无一箭射得到他。
见林逸身若凌空地飞过来,拜月教主大惊,急忙转身逃入碉堡之中,林逸喝道:“哪里走!”
林逸剑气勃发,射向拜月教主后心。拜月教主随手一挥月杖,将这道真气格去,人影也消失在碉堡之内。
林逸立在城墙之上,虽然他只身立于敌境,但竟无一人敢靠近伤他,全都撤退至数尺之外,严阵以待。
林逸不惧不惊,大声喝道:“还不开城门!”
赵灵儿在城下仰头望见林逸一夫当关之魄,暗自担忧他的安危,毕竟此时他身处最明显之地,若有人放冷箭,恐怕林逸未必逃得了。
所幸就在此时,赵灵儿背后的黑苗士兵们,居然齐声大喊:“公主回来啦!快开城门!”
“公主回来啦,快开城门……”
几千人响遍云霄的喊声,传入城中,城中的男女老幼正在欢庆着久旱逢甘霖,又听见这样的呼喊,都欣喜若狂,在街道上奔走相告。
一时之间整座城居然弥漫着一股十年来未曾见过的欢喜景象,就算是过年也不过如此。有许多人甚至赶到城门下,要迎接公主回城。
城外是自己的弟兄同伴,城内是欢迎公主的百姓,都闹着要开城门,令城上卫士们不知该如何是好。
几名领军议论片刻,有主张应让公主入城,以慰巫王的;也有坚持要先请示拜月教主的,但是派去请示的兵士们怎么也找不到拜月教主,耳边只见万众喧闹之声如同沸天,再不开城门,恐怕要起暴动,领军们只好把心一横,严令诸军不要乱动,并大开城门。
赵灵儿见城门缓缓打开,吊桥也放了下来,横跨过巨壕深沟,“砰”地一声巨响,吊桥平摆在自己脚前。
赵灵儿她抬头看去,城内军民百姓都兴奋狂喜地跪在两边,膜拜欢呼。
赵灵儿眼眶一热,想起当初自己落魄逃亡,被许多卫士们追杀,当时若非姥姥,早已身首分离,背负着妖女之名而死。如今自己终于能重新回到故土,可是姥姥却已经看不见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