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五年八月二十六夜,今天邺城的夜市格外热闹,彷佛就如同你此刻的心情一般,充满了热烈。】
【可以说,与吴信久违的相处,一下子便使得你数月积攒的失落瞬间消失,只剩下了一腔想倾诉的爱意。】
【你们手牵着手,漫步在街道上,漫步在人海中。】
【吴信的身影在此刻彷佛占据了你全部的身心。】
【你不知道他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可你就是那样小心翼翼的跟着,似乎一直都生怕自己在做梦,生怕一眨眼就失去了他的踪迹。】
【直至——】
【他停留在一个小摊前,与商贩交谈着为你买下了一根发簪,然後在自己的身上摸索着沉默下来,你才反应过来,悄咪咪的扯了扯他的衣角,递上了自己的钱袋。】
【“抱歉。”】
【他反应过来,有些尴尬接过。】
【但你却只是俏脸红扑扑低着脑袋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因为与吴信总是被政务占据全部心神无暇顾及你不同,你对他却异常了解。】
【明白他从未有带钱袋的习惯。】
【或者说,吴信这个人根本就没有这个概念。】
【毕竟他出门在外,总是由他身旁的小吏为他买单。】
【而且,说来也奇怪。】
【按理说,吴信明明作为替天教的教主,是不会缺乏钱财使用的。】
【但吴信却就是倔,规定他一切吃穿用度都是直接从他的俸禄上扣。】
【而按他的话来说便是——】
【“公是公,私是私,身为教主带头滥用职权,不分公私,焉能服众?”】
【而他的俸禄同样也是按照替天教寻常官吏的俸禄——一年600石(大约人民币三十万)来算的。】
【可以说,这点开销甚至还不够他自己跑来跑去巡视路程上消费用的。】
【因此,作为吴信的妻子,你可以说完全没钱花,全靠自己的父亲接济。】
【不过虽然如此,但你觉得这也并不怪他。】
【毕竟,他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看着吴信付完钱,与商贩热情的交谈,交谈着生活上的变化,是否改善。】
【交谈着,现在是否吃的饱,穿的暖,有没有受到不公的待遇,你不禁感到有些泄气。】
【因为你真的很想对他说,可不可以先把手里买的发簪送给你后在询问。】
【毕竟,你真的很期待啊。】
【但出於腼腆丶内向的性格,你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他身後等待着。】
【而就在这等待中,邺城却在不知不觉已是灯火阑珊。】
【在吴信所创,替天教文化部的引导下。】
【无数百姓正在夜市上大声歌唱,歌唱着一首名为《未来》的歌谣。】
【这吸引了吴信的注意力,也让你再次有些泄气。】
【因为吴信似乎已经忘了刚刚给你买了发簪这件事,只是抓着你的手走到了那边观察了起来。】
【那里很热闹,很美好。】
【吴信看的也很认真,看着那些百姓洋溢着的微笑,甚至都少见的露出了笑容。】
【但你真的很不开心,因为明明说好的带你逛街的。】
【可现在,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啊?】
【你的心情开始变得糟糕了起来。】
别说你心情糟糕了。
我心情都糟糕了。
看着画面中的确实如消息中所说,似乎完全没注意自己的吴信,苏芷若非常不满。
不过算了,我也没期待你会给我戴发簪。
也没期待你真的在意我。
反正模拟而已,你爱咋地咋地。
苏芷若一边这麽想着,一边赌气般的用拳头打着自己的枕头。
然後…
越打越起劲。
越打越用力。
好似完全已经把枕头当作了吴信,用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毕竟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苏芷若心中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还是有点期待的。
因为再怎麽样,她也只是个少女罢了。
可以说,对於那种小说里的,平常自己难以遇到的剧情——
比如男主拿着发簪给女主戴上,在对视中接吻这种剧情,她还是觉得可以复盘…嗯,体验一下的。
但…
姐夫真的没救了。
真是的,明明跟二皇姐她们在一起,都跟个色中饿鬼一样的,怎麽到我这边就不一样了呢?
偏心的坏蛋。
苏芷若心中愤愤不平。
然而,下一秒。
画面中的吴信却忽然开口,使得苏芷若的注意力一下子便被吸引了过去。
【“芷若,你觉得我会成功吗?】
【把自己蒙的严严实实的男人望着一片热闹的场景,轻声开口。】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他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幻,让人有些听不清。】
【但时刻注意吴信的苏芷若,还是听到了。】
【因此,虽然不懂吴信什麽意思,但出於对吴信的无条件信任,她还是下意识的,懵懂的点了点头,并小声回答道:】
【“会。”】
【“…”】
【不过,这却让吴信哑然失笑,并转过身打趣道:】
【“我都没说想成功什麽呢,你怎麽就觉得我会成功呢?”】
【“因为…夫…君很厉害,做什麽都会成功的。”】
【打趣的目光,让苏芷若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感到有些窘迫,但还是不假思索的回答着。】
【然而,就是这麽短短一句话,却让吴信陷㣉了长久的沉默。】
【他盯着苏芷若,动了动嘴,可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放在了苏芷若的脑袋上摸了摸道:】
【“其实,我可能并没有你想的那麽厉害。”】
我知道,我知道。
所以,你想说啥啊?
画面外,苏芷若强忍着抢过控制权,给吴信来一大嘴巴子的冲动,继续默默的看着。
虽然可能就算抢了也没用。
毕竟自己的性格,是不可能那麽做的。
然而,她却没想到,吴信後面说的话,就直接让她心跳爆炸了。
【“不过…”】
【摸着苏芷若的脑袋,吴信笑了笑,话锋一转。】
【“虽然我可能没你想象的那麽厉害,但想必有了芷若吉言,那麽我的解放之路能成功吧。”】
【说着,吴信的脸色逐渐认真,然後轻轻把苏芷若头发上的发簪摘下。】
【常年握兵刃的手,在此刻却无比的轻柔。】
【吴信一边左手虚拢着散落的青丝,一边继续轻声道:】
【“其实,以前我常常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羞愧。”】
【“因为尽管我出身贫寒。”】
【“但我看着那些如同我父母一辈大的人,明明什麽都没做错的人,只想生活好一些的人,依旧受着苦难,我就仍然潸然泪下。”】
【“明明那时,我自己过的都不怎麽好…”】
【吴信笑了一声,用㱏手取出簪子。】
【“但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比起寻常人,我更能体会他们的苦难。”】
【“我想这正是童年那段不美好的时光,给予我最珍贵的礼物。”】
【顺着发髻纹理,小心翼翼的帮助着苏芷若戴上发簪,吴信继续说着。】
【“可偶尔我还是担心我自己会因为逐渐膨胀的权利而堕落,而忘却自己的本心。”】
【“所以可以的话…”】
【“未来,我能请芷若来监督我吗?监督我一辈子,然後在我最後成功的时候跟我说一句…】
【“你看,你还是你,从未变过吗?”】
【说罢,吴信轻轻俯身,认真直视着完全已经屏住呼吸,满脸通红苏芷若,静静等待着。】
【远处,欢呼声愈大。】
【而两人之间,在响起一声微不可闻的嗯声之後,便彻底相拥在一起。】
而此时,在画面中自己与吴信相拥之後,甚至於因为是在第一视角的原因。
可以说,苏芷若也已经彻底在羞人的画面和吴信刚刚的“暴言”之下,陷㣉了脑机宕机的状态。
“这…这算表白吗?”
绯色从脸庞蔓延至耳根,捂着自己的极速跳动的心脏,苏芷若先是迷迷糊糊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然後…
“这肯定就是表白吧!?(超大声!!!!)
反应过来后,苏芷若害羞的惊叫一声,躲进了被窝。
最终。
屋内只馀下窸窸窣窣的声音和还在不停翻滚的被褥,表达着少女内心的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