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一叶知秋
宋不予的婚姻大事,赵氏还是想听听她自己的意见。搜索本文首发: 如文小说网 ruwen.net
“不予,你怎么看?”赵氏又问宋不予。
“要不,就看看吧。”宋不予回道。
宋不予嫁或不嫁都行,可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不嫁,大家都会担心自己,而且也会给家人带来麻烦。
对于婚姻,宋不予不期待,但也不抗拒。
宋不予既然这样说,赵氏便让人给定远伯府回话。
出了一心堂,宋不晚问宋不予是不是真的愿意相看。
“大姐,你不必委屈自己,爹说了,咱们家的女儿怎么开心怎么活。”宋不晚挽着宋不予的手,边走边说。
“又不是我不愿意嫁的前提下,家里非要我嫁,哪里来的委屈?”宋不予笑看着宋不晚,“不晚,我是真的愿意的,我相信并不是每个男子都如同罗淞一般。”
“大姐,你能这样想,便太好了。”宋不晚笑得极为舒心。
“瑞王那边还没有消息过来?”宋不予看向宋不晚。
“我这事儿哪有这么快。”宋不晚笑着摇头。
君思九那天跟宋不晚会开后,当当日就去宫里请旨,然后被罚跪了一个时辰。
宋不晚派人送去了膏药,并带一句话,不急,自己等得起!
可宋不晚等得起,君思九却等不起。
“舅父,宋二姑奶奶本就是我的发妻,当初和离是迫不得已。”君思九看着眼前的沈恪说道。
“我明白你的心情,只是儿女私情在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放一放?”沈恪看着君思九若有所思,“你不是如此不顾大局之人,当知道有些事需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君思九一声冷笑,“舅父,我虽才认亲不久,可却是从小就进宫的,对我这位父皇可是了解得很,他一旦心里有了疑虑,是宁可错杀,不会错过。”
“心里有了疑虑,此话从何说起?”沈恪不等君思九开口,又道,“婚姻要紧,可也要看在什么时候,切不可因此一叶障目。”
“舅父,不是一叶障目,是叶落知秋。”君思九坐到书案前,“我重新娶回元配,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无可厚非,父皇为何就是不愿?”
“他……”沈恪这一开口,便怔住了。
宋家的二姑奶奶是瑞王元配,又是侯府嫡女,不论是从情意还是身份上来讲,都没有阻止的理由。
可皇上就是阻止了,而且理由是宋家嫡次女是和离之身,这就可笑了,与她和离之人,并非旁人。
“所以你认为……”沈恪只觉得额角青筋微跳。
“父皇不放心我,靖安侯手握兵权,他不放心我有这样的岳父。”君思九一声冷笑,“都说父皇对着母妃情深意重,若真是如何,又怎么可能任凭她在冷宫产下我却毫不知情。”
“君王,都是凉薄的。”沈恪说起姐姐,眼圈也红了,又由此想起沈家之仇,他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瑞王,您打算怎么做?”
虽说君思九说过,沈恪对他直接叫他思九便成,但沈恪却知道,他们是舅甥,但更是君臣。
更何况,君思九并不是沈恪看着长大的,两人只有血脉之亲。
但哪怕只因为血脉,沈恪也会豁出命来帮这个外甥,因为他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
“舅父,我其实……只是想好好儿活着,和妻儿一起好好地活着罢了。”君思九一声叹,“但好像从小到大,总会有人不让我好好儿活着。”
“舅父我,也想好好活着。”沈恪站到君思九身边。
为了活着,两个大男人在书房密谋了三日,第三天走出晚思园,走路脚都在发抖。
究竟要做什么,君思九没告诉宋不晚,她也没问。
自己不擅长的事情,问了也是白担心一场,经过了宋家流放以及宫变,宋不晚对生死真的有些看淡了。
在这古代,生与死在许多时候不是自己能定的,不如处理好眼前事。
比方说宋不予和褚鸣相看后,双方都很满意。
当然,褚鸣说的是,他从小满意到现在。
甚至当年,宋不予及笄的时候,褚鸣也不是没回过京都,只是回来后发现宋不予已经与罗淞订亲了,他虽是个粗人,却也不会去抢人家的妻室,因此连家都没回,马头一转又回了军中。
宋不予听到这件事情,当时就惊呆了,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居然有人这么在意自己。
相看回来后,宋不予再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淡定了。
云姐儿看宋不予时常发呆,小声问宋不晚:“姨母,我娘亲是不是被妖精勾了魂儿去?”
“勾……”宋不晚一愣,见宋不予眼睛看了过来,赶紧捂着云姐儿的嘴,小声道,“不要胡说。”
宋不予已经听到了,于是沉着脸,从赵氏一心堂的人调过来,将伺候云姐儿的丫鬟和婆子的屋里全都搜了一遍。
果然,从几个小丫鬟那里搜了好些话本子出来。
看到宋不予这么生气,宋不晚不禁有些心虚,她在现代年轻的时候,也看过不少言情小说呢。
只是看便看了,带坏小孩子却是不对的。
不论是赵氏还有宋不予,管理院子都有自己的一套办法,因此宋不晚便抱着云姐儿玩儿去了。
宋不予将云姐儿身边的人都整肃了一遍,定远伯府也正常过来提亲。
提亲的同时,还带来了褚鸣被册立为伯府世子的消息。
“什么,定远伯府的世子?”宋老夫人嘴张得大大的,“她一个和离的妇人,居然……”
说到这里,宋老夫人默默地收回了嘴。
当年赵氏也是和离的妇人,还嫁给了侯爷呢。
“老大做得对啊。”宋老夫人喃喃道。
“老夫人,您说的是侯爷啊,什么事儿对了?”干嬷嬷不大明白地问。
“娶个长得好看的媳妇啊,你瞧瞧,这一个二个的和离了都不愁嫁。”宋老夫人叹了口气,“我也是白操心。”
干嬷嬷想说,您操心什么了呀?
“可我这心里,总觉得这个事儿没那么顺当。”宋老夫人捂着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