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姜怀礼是想害死他吗?

姜怀礼的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着,脸色煞白,身体更是接连朝后退开几步,他不可置信的盯着陆西沉,然后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不是错觉。

他也没有看错。

“鬼……”姜怀礼满头冷汗,接连后退:“鬼,有,有鬼啊!”

姜怀礼大喊着,他想逃走,但腿脚却像是不听使唤似的定在了原地。

陆西沉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双眸落在姜怀礼身上。

“你认识我?”陆西沉问道。

这一问,姜怀礼也愣住了。

不知道是吓的还是什么,姜怀礼的酒仿佛醒了大半,他接连深吸了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问道:“你,你不认识我?你是人是鬼?”

他当然是人。

但陆西沉没有回答。

姜怀礼的反应太奇怪了,只不过,他一时还不知道为什么。

知道姜离的身世有问题之后,他一直都在帮姜离调查姜怀礼,所以,对于姜怀礼他并不陌生,但他也可以确定他不认识姜怀礼。

陆西沉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姜怀礼。

很显然,姜怀礼还没从之前的震惊的回过神来,他嘴唇嗫喏了几下,但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你,你们是什么人?”短暂的安静后,姜怀礼变换了一个问法。

他这次问的是你们。

陆西沉眉梢微挑,开口:“我们是什么人,你不用知道。”

姜离不想,也不会认姜怀礼。

当初查到身世之后,她就拿到了姜怀礼的资料,所以,她很清楚,当初她不是因为意外或者其他什么事故才被抛弃。

姜怀礼不要她,甚至,还为了不让她以后找回来,姜怀礼花费了不少功夫隐瞒自己在国内的行踪。

这也是为什么姜离寻亲多年一直杳无音讯,直到后来陆西沉出手,不过因为姜怀礼抹去了太多能调查的痕迹,陆西沉也花了很多时间来调查,最终才找到姜怀礼。

姜怀礼愣住。

他本来想改口之后,或许能从陆西沉这边问到什么有用信息。

却没想到,陆西沉没接招。

姜怀礼吞了吞口水,找了个很合理的理由:“我,我这不是接到医院电话,说我儿子出事,我这也是担心我儿子,你,你们认识我儿子?”

姜怀礼这么问的时候,明显很紧张。

自从他们搬到比弗镇以来,不,准确来说,姜斯年从出生那一刻开始,他的人生就注定没有朋友,除了医院的陈医生之外,姜斯年几乎与外界完全隔绝。

这两个人是谁?

他们怎么认识姜斯年的?

姜怀礼对姜斯年看管得很严,姜斯年最近的情况不太乐观,几乎不再出门了,这也是姜怀礼最近酗酒越来越严重,甚至夜不归宿的原因。

姜斯年自己放弃了。

但姜怀礼并不想他死。

陆西沉看着姜怀礼,他突然反应过来究竟是哪里不对了。

太违和了。

从姜怀礼到这里,已经过去将近5分钟时间了,但从头到尾,姜怀礼都没问过姜斯年的情况,姜斯年不是他儿子吗?

他对姜斯年的态度似乎不像是父子。

陆西沉抓住了这个疑点,再看姜怀礼的眼神就变得探究了起来。

姜离因为已经出离了愤怒,根本不想理姜怀礼。

知道姜怀礼多坏是一回事,但亲自看到,甚至感受到那又是另一回事。

姜离以为她不会因为姜怀礼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但此刻,看到姜怀礼几次三番的试探,她还是没忍住心底压抑的怒火。

“担心你儿子?”姜离声音森冷如冰,讥讽道:“担心他,你会把他一个人锁在家里,自己出去喝酒?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父亲!”

最后这一句话,多少是带点私人恩怨在里面。

但她是为了姜斯年,不是她自己。

她对姜怀礼甚至都没有恨,只是因为他这样虐待姜斯年,姜离无法承受。

姜怀礼闻言,那张因为酒气而涨红的脸,缓缓的阴沉了下来。

“你去过我家?”姜怀礼脸色阴沉的问道。

姜离一愣。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说漏嘴了。

姜斯年提醒过她的,如果她不想自找麻烦,在姜怀礼面前一定不能暴露她去过姜家,否则,会给她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姜离想否认。

但她太担心姜斯年,又因为太生气,大脑一时之间有点宕机。

她想否认。

但姜怀礼一看就不好骗,越是这个时

候,她撒谎越容易被识破,说到底,还是她低估了姜怀礼。

姜怀礼看她不说话,眉头不由得紧皱了起来。

在他看来,姜离不说话就是默认。

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找上来的,但,这不重要。

看来,他又要搬家了。

即使他根本不知道姜离找到姜家来的目的,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想到这里,姜怀礼不等姜离回答,就立即朝着手术室走过去,他上前,用力拍打着手术室大门:“医生,开门!我们不治了!”

他必须马上带着姜斯年离开这里!

姜离闻言先是一愣,接着脸色蓦地阴沉下来。

她很想上前去质问姜怀礼,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带走姜斯年,姜斯年发病,且因为情况越来越严重,根本不可能停止手术。

姜怀礼是想害死他吗?

他到底是不是姜斯年的亲生父亲?

但姜离没敢开口。

这个时候她开口,几乎就是坐实了她去过姜家,又或者,她认识姜斯年。

她阻止姜怀礼,姜怀礼会起疑心。

不阻止,姜斯年很可能会死。

“这位先生,这里是医院,”陆西沉上前,他看着姜怀礼,漫不经心的道:“里面在抢救,如果你这个时候想强行带走病人,就等于谋杀,我已经叫当地治安官过来了。”

姜怀礼愣住。

如果是其他人,姜怀礼有的是借口和理由打发走对方,但他似乎很害怕陆西沉,陆西沉一靠近他,他身体肌肉立即紧绷,整个人进入戒备状态。

姜怀礼吞了吞口水,尽可能的保持镇定,沉声道:“他是我儿子,我有权决定停止手术,这是我家的私事,就算治安官来了,我也一样可以带他走。”

姜怀礼虽然害怕,但似乎是很着急,也很想尽快的带走姜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