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伤的秋季 作品

第630章 东鬼族

第630章 东鬼族

圣女本体悬浮半空。搜索本文首发: 奖励一把

八条蝎尾刺入巨鼎纹路,鼎身裂缝中渗出暗红液体,在空中凝成血色地图。

“拿着这个。”

阿里——或者说被圣女附身的阿里——将一盏青铜灯递给苏哲。

灯芯是蜷缩的金蚕幼虫,每当鼎鸣响起,幼虫就会抽搐着吐出星辉。

远处传来梵音寺僧人结阵的诵经声,苏哲知道不能再耽搁。

他咬破指尖在灯盏刻下雷纹,造化仙鼎感应到巫族血气,鼎耳处的饕餮纹竟睁开第三只眼。

“跟紧我。”

阿里背后的蜈蚣翅膀割开浓雾,露出条通往密林的小径。

苏哲注意到少年踏过的青石都在龟裂,裂缝中爬出半透明的蛊虫,很快又被阿里身上的气息震慑,缩回地底。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稠,两人刚进入瘴气林,身后就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苏哲回头望去,天蛊部落上空浮现卍字佛印。

“别看。”阿里的声音恢复清亮,背后的蜈蚣虚影却越发狰狞,“圣女用化身拖住佛门,我们要尽快离开。”

显然,此时的圣女已经离开阿里的身体。

腐叶在脚下发出粘腻声响,苏哲突然按住阿里肩膀。

前方,堆满了累累白骨。

“是三百年前的探鼎者。”

阿里声音发紧,“当年十二氏族想强行开启...”

破空声打断他的话语,苏哲拽着阿里滚向右侧树后。

原先站立处插着七支降魔杵,杵尾的金环还在嗡嗡震颤。

更可怕的是杵身刻满《往生咒》,分明是梵音寺首座亲炼的法器!

“小施主好敏锐的感知。”

笑声从树冠传来,一名僧侣踏着佛莲飘然而下。

颈间蛇形图腾已蔓延到脸颊,袈裟下摆却燃着纯净佛火,“可惜波旬魔种必须...”

苏哲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

丹田处黑白太极急速旋转,被压制的三根镇魔钉突然迸发佛光,反而被他借力打向老僧面门。

这是他在长老殿顿悟的“借钉打佛”之法,用佛门自己的封印反制佛门功法。

老僧不闪不避,任由镇魔钉穿透眉心。

伤口流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金沙!

苏哲瞳孔骤缩,这分明是修成罗汉金身的征兆!

“很惊讶?”

老僧伤口快速愈合,“你以为梵音寺首座为何能活三百年?”

他扯开袈裟,胸口赫然嵌着枚琉璃佛骨,“当年黄帝斩蚩尤于常羊山,佛骨舍利就是那时...”

阿里突然吹响骨笛,密林深处传来万虫振翅之声。

无数荧光蛊虫组成屏障,暂时挡住老僧。

少年拽着苏哲冲向白骨堆:“踩天枢位!快!”

苏哲福至心灵,脚踏北斗步法在骸骨间穿梭。

每当镇魔钉颤动欲飞,他就故意踩中某具骸骨的天灵盖。

七步之后,整片白骨林突然升起血色大阵,将追击的佛光尽数吞噬。

“这是...”苏哲看着掌心浮现的星图。

“十二都天神煞阵的残阵。”阿里抹去鼻血,“三百年前巫族用一万活人献祭布阵,这些镇魔钉就是阵眼。”

血色月光下,白骨堆中的阵纹突然亮起猩红光芒。

阿里话音刚落,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缝隙,粘稠的血浆裹挟着破碎的骨片冲天而起,在两人周身形成血色漩涡。

“抓紧!”

阿里背后的六翅蜈蚣突然解体,化作万千虫甲覆盖全身。

地底竟是被掏空的溶洞,倒悬的钟乳石上挂满人皮灯笼。

摇曳的幽绿火光中,数十具青铜悬棺随着地脉震动发出共鸣。苏哲右掌的卍字金印突然发烫,造化仙鼎在识海中发出预警。

“这不是神煞阵!”

苏哲猛地拽住阿里,“你看那些棺椁的排列方式——”

七口主棺呈北斗状分布,每口棺椁都延伸出九条青铜锁链,末端拴着拳头大小的镇魔钉。

钉身缠绕的符纸早已褪色,却仍能辨认出”大业三年敕封”的字样。

阿里脸色骤变:“是武朝时期的镇龙钉!”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

血色大阵竟将地面整个翻转,方才那名僧侣裹挟着佛光坠入地窟,身后还跟着三名身披东夷藤甲的武士。

“东鬼族!”

苏哲瞳孔骤缩。

那藤甲上的鬼面纹饰,正是三年前在东海见过的样式。

当年他随睿山老祖赴蓬莱仙岛,正是东鬼族设局抢夺《蛊神经》,被他设计反杀族长木上沿。

为首的武士摘下青铜面具,露出与木上沿七分相似的面容:“苏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木上镜?”

苏哲看着面前的人,眼睛微微眯起,“你们东鬼族什么时候成了佛门走狗?”

“走狗?”

木上镜冷笑挥手,三名武士突然扯开衣襟。

三人胸口赫然钉着与苏哲相同的镇魔钉,只是钉头雕刻的并非佛像,而是狰狞鬼面,“三百年前佛道两门血洗南疆,你以为只有天蛊部落遭殃?”

溶洞突然剧烈震颤,七口青铜棺同时开启。

裹着金缕玉衣的尸身坐起刹那,苏哲体内的镇魔钉突然共鸣。

僧侣突然结出邪异手印,颈间蛇形图腾竟脱离皮肤,化作一条生有肉翅的飞蛇扑向悬棺。

当蛇牙刺入金缕玉衣的瞬间。

尸身突然睁开空洞的眼眶,两道幽蓝火焰直射苏哲。

“小心!这是武朝时期武王亲封的镇南将军!”

阿里甩出蛊虫组成的锁链,却在触及幽火时瞬间气化。

少年闷哼一声,左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

苏哲眼疾手快,并指如刀斩断阿里左臂。

阿里体内的本命蛊喷出密密麻麻的雾气,迅速将阿里断臂处笼罩。

几息时间后,断臂处竟催生出密密麻麻的肉芽。

阿里疼得冷汗直流,却死死盯着悬棺:“尸身嘴里!看它含着的玉蝉!”

幽蓝火焰映照下,将军尸身口中果然含着半截碧玉蝉。

看着这个玉蝉,苏哲只感觉自己的体内的血都凉了。

因为这个碧玉蝉,他见过。

在游历前,苏哲曾经在大乾武朝的皇城见到过这个碧玉蝉。

当时,这个碧玉蝉,还是挂在武王的腰间。

想到这里,苏哲突然意识到一个可能,半边身子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