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棱琛今天晚上有应酬,这个点还没回来,温锦洗好澡出来,觉得有点冷,就直接躺进了被窝里。
被子上还有男人身上的气味,她对着天花板,忽然想起翩跹今晚的话,等着吃她和傅棱琛的喜糖。
他们会结婚吗?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一只手伸进被窝,她抓住,下意识喊他,“傅棱琛。”
“我在。”傅棱琛不确定她是不是说梦话,所以声音很轻,怕吵醒她。
“我们会结婚吗?”
女孩声音很小,像是在呓语,傅棱琛微微愣住,落在女孩面上的目光晦暗不明。
他将手抽出来,起身要出去,温锦感觉到了什么,忽然睁开眼,看到的是男人的背影。
“傅棱琛。”
傅棱琛转过身,“我把你吵醒了?”
温锦摇摇头,似是还没完全清醒一样,愣愣的看着他,“我刚刚说什么了吗?”
傅棱琛眸色深深,“好像在说梦话,没听清。”
温锦心里一阵失落,弯了下唇角,“现在几点了?”
“快十一点半了。”
“那你快去洗漱休息吧。”他身上的衣服还没换,显然是回来就来看她了。
“嗯,你先睡。”傅棱琛揉了揉她的发顶。
温锦点头。
傅棱琛出了卧室,温锦怔怔的看着被关起的门,眼底思绪不明。
这一夜,傅棱琛没有再来次卧,温锦醒来后,对着身边空空没有一丝温度的位置发了好一会呆。
起床洗漱好从卧室出来,客厅里一片安静,她向着厨房走去,那里也是冷冷清清。
餐桌上不像往常一样摆着丰富的早餐,客厅里也没有播放着电视。
她的一句话把他吓跑了吗?
温锦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她尽量去忽视那种感觉,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想找点吃的。
这时门口传来机械音,她胸口一跳,扭头看过去,男人风尘尘的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什么。
傅棱琛看到她,俊美的脸上露出笑意,“醒了?”
“……嗯。”温锦愣愣的点点头。
傅棱琛换鞋进来,见她还愣愣的站在那,“怎么了,发什么愣?”
温锦这才彻底回神,摇摇头,“没什么。”
看了眼他手里提着的东西,“你一大早去哪了?”
“前两天谁说想吃南街铺子的汤包和胡辣汤了?”傅棱琛将手里的东西放餐桌上。
温锦眼底闪过惊喜,“你去买胡辣汤了?”
“不然呢?”傅棱琛捏捏她的脸颊,“以为我把你一个人丢在家挨饿?”
“……没有。”温锦垂着眼睫,有点点心虚。
“没有干嘛翻冰箱?”
温锦墨黑的眼珠子轱辘辘乱转,“我、我就是想看看冰箱里还缺什么。”
“看好了么?看好了过来吃饭。”
温锦抿开唇,拉开椅子坐下来,已经迫不及待了。
……
隔日一早,白翩跹在吃早饭的时候询问刘晓宁产检的事。
“我自己会去的,不用你们操心。”
“那怎么行,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处处都要注意点。这样吧,这周末我陪你去做个全面检查。”白翩跹道。
刘晓宁看她一眼,她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医生说不能老做检查,B超辐射大,对孩子不好。”
“对对对,辐射对胎儿不好。”白母连忙也跟着说道。
白翩跹一边喝着稀饭,一边道,“也不一定非要做B超,其他方面也要检查,我预约了专家,到时候听听专家意见。”
“谁让你自作主张了?”刘晓宁语气一下子就不好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安排,用不着你操心。”
白翩跹扭头看着她,“什么叫你自己的事?你怀的是我哥的孩子,我们全家都得对你和孩子负责。”
白翩跹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又道,“就这么定了,这两天你晚上早点休息。”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想去。”
白翩跹在心底冷笑,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差不多。
“就是去做个检查,又不是上断头台,你这么抗拒做什么?”白翩跹看着她,想从她眼底捕捉到心虚。
但是刘晓宁并没有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做检查不要抽血吗?你知道抽那么多血,我要多久才能养回来吗?万一把我抽的贫血了,谁负责?”
“几管血,没那么夸张吧?”
刘晓宁翻了白眼,“不是抽你身上的血,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白母眼看刘晓宁生气了,她道,“翩跹,晓宁说的对,她身体不好,还是能少抽点血就少抽一点。”
白翩跹冷眼盯着刘晓宁,“我看就是某些人心虚。”
刘晓宁‘啪’的一下摔了手里的筷子,“白翩跹,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白翩跹也重重地放下筷子,起身回了房间。
刘晓宁脸色难看,
会不会是白翩跹发现了什么?不然为什么好端端要带她去检查,还说刚才那样的话。
不行,不能让这个小贱人继续待在这个家里,否则迟早被她发现。
“妈,你看看她什么样子,整天给我摆臭脸,好像我欠了她几百万一样。”刘晓宁说着就抽噎了起来。
白母软声软气的安抚她,“晓宁你别生气,我去说说她。”
刘晓宁吸了吸鼻子,“整天看人脸色,能养好胎才怪了。”
白母眼底闪过一抹所思,随即起身去了白翩跹房间。
白翩跹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去上班,看到白母进来,又把包放下了。
“妈。”
白母咳了两声,拉着她在床上坐下,“翩跹,女人怀孕是件很不容易的事,你嫂子这段时间情绪不稳,你能让着她就让着她一点。”
又是能让就让着她。
白翩跹不想说话。
白母观察着她脸色,又道,“都说女人怀孕期间不能生气,将来会影响孩子性格,你也不想我们家的后代到时候性格不好对不对?”
“妈、”
白母打断她,“我知道你对她不满意,可是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什么都没要就给我们家生儿育女,光凭这点,我们把她当菩萨供着也不为过。”
“而且你也是姑娘家,你将来也要嫁人,换做是你嫁到别人家,人生地不熟的,婆家要是对你不好,你心里也难受是不是?”
“妈,话是这么说,可是、”
白翩跹话没说完,再次被伯母打断,“好了,不管怎么样,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你也要忍让一点。”
白母顿了顿,继续说,“还有,我看你每天上班来回路上那么长时间,家里住的也憋屈,你要不要考虑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这样上下班也不用那么辛苦。”
说来说去,重点在这里。
白翩跹心沉了沉,“妈,你要赶我出去住?”
“不是,我就是看你每天起得太早了,太辛苦了,而且你嫂子需要静养,你每天早上起那么早,多少也也会吵到她。”
说到最后,大抵是觉得没底气,白母的声音越来越小。
白翩跹在心底冷笑,说什么怕她辛苦,住的憋屈,都是借口而已,无非还是处处为刘晓宁着想。
白翩跹心里失望,低低的道了句,“我知道了。”
白母暗暗松了口气,她本来还担心白翩跹不同意,准备了很多说词,好在她答应了。
“那个、你每个月少给家里拿一千块钱,就当是拿去租房子。”
白翩跹嗤笑一声,“一千块在A城能租什么房子。”
白母不说话,她一个月本来就只给家里五千块钱,现在已经少了一千,再少就太少了。
以后家里多个孩子,花钱的地方只会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