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为什么不打回去?
祁明礼站在白翩跹住的单元楼,看到白翩跹家的灯还是亮着的,他本来是冲着来把事情问清楚的,此刻却又犹豫了。
从兜里摸了根烟点上,旁边一盏老式路灯不知道是不是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的闪着,闪的他心里更加烦闷。
他走不过去踹了一脚电线杆,那灯竟然神奇的不闪了。
祁明礼觉得好笑的笑了一下,将抽了一半的烟摁在积了厚厚雪的垃圾桶里。
重新看了眼楼上,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另一边。
白翩跹因为入职那天的恶作剧,当天晚上回家就出现鼻塞,打喷嚏,吃了两天的药,仍旧不见好转。
今天在公司加班的时候感觉有点头昏乏力,她就把剩下的工作带回家做。
晚上没什么胃口,她就没有做晚饭,洗了个澡开始工作,不到一个小时,她感觉头越来越成,摸了摸额头,应该是发烧了。
她看了眼时间,十点了,这个点她不敢随意出去,就又冲了一包感冒冲剂,喝了一大杯热水,希望能挺过今晚。
看着面前厚厚的数据表,只能继续埋头苦干。
虽然这些工作并不在一个设计师范围之类,但是新人入职,哪有不被扒层皮的。
更何况背后还有一个宋千悦。
‘咚咚咚——’
白翩跹正感觉脑袋发沉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她愣了愣,大抵是因为发烧的缘故,反应有点迟钝。
这么晚会是谁?
关键也也没人知道她的详细住址,当然,除了祁明礼。
她起身去走向门口,“谁呀?”
“是我!”
白翩跹愣在门口,她不是烧糊涂产生的幻觉吧?
是祁明礼的声音吗?
门外的祁明礼又敲了敲门,“快开门,我要冻死了。”
白翩跹回过神来,上前把门打开。
祁明礼满身寒气的站在外面,看着她,“睡着了?”
“没有。”白翩跹摇摇头。
祁明礼见她傻不拉几的堵在门口,颇为嫌弃,怪不得会被宋千悦欺负。
“你就打算让我一直站在这儿?”
“哦。”白翩跹反应迟钝的退开让他进来,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要向前栽了下去。
“喂……”祁明礼眼疾手快的扶住她,这才发现她脸上浮着一层不正常的红,“你怎么了?”
白翩跹头昏沉的厉害,眼睛睁不开,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都这副鬼样子了,没事才怪了!
祁明礼腾出一只手在她脑门上试了试,顿时想骂人,都烧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她是不是真有点傻?
他冷哼一声,“的确没事,再烧一会就可以吃脑花了。”
白翩跹皱着眉,一阵恶心,“你能不能别那么恶心。”
祁明礼没说话,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看到茶几上的医药箱,在里面翻了翻。
“不用找了,没有退烧药。”白翩跹猜到他要找什么。
祁明礼找药的手一顿,本来想骂她烧成这样为什么还不吃退烧药,但是抬手看她难受的样子,又没忍心。
外面下着雪,他拿起手机准备叫跑腿,但是可能是天气的原因,半天没有人接单。
白翩跹靠在那,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睡过去,可是她不能睡,她还有报表没有整理好。
她强撑着坐起来,“你这么晚来找我干嘛?”
祁明礼想到自己的来意,但是这会也不是问她事情的时候,嘴欠的回了句,“看你会不会被烧死。”
白翩跹瞪了他一眼,“烧死也不关你的事。”
“还能嘴硬,应该还能抗一阵子。”祁明礼拿起外套开门出去。
“诶,你去……”
哪字还没说出来,门已经关了起来。
白翩跹懒得管他,撑着站起来继续去工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又传来动静,白翩跹回头看过去,只见祁明礼开门进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他被冻得斯哈斯哈,身上和头发上还落着雪花,他低头把头发上的雪花掸落。
祁明礼见她坐在床边,以为她在看外面下雪,故意损她,“还有心情看雪景,早知道你这么扛烧,我就不去买药了。”
“又没人让你去。”嘴上虽然跟他学犯欠,心里其实还是很感激的。
“一阵子不见,良心都被狗吃了。”祁明礼和她拌嘴的同时,从袋子里拿出体温枪,对着她耳蜗量了一下。
39.2度,好样的!
祁明礼哼了一声,把耳温枪丢她面前,白翩跹从他这声‘哼’中嗅到了幸灾乐祸。
祁明礼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把药拿给她,“退烧药一天两次,其他的四到六小时一次,一天不超过五次。”
白翩跹接过来把药吃了,也没看他,就说了句,“谢谢!”
祁明礼看着她,余光扫到她书桌上的工作报表,“你找到工作了?”
白翩跹一怔,
看来他已经知道她被开除的事了。
“嗯。”她点了点头。
“在哪?”
“一家小公司。”
“小公司能有那么多报表?”厚厚的一摞,至少是个中型企业。
“整个一年的。”白翩跹随便扯个幌子。
“谁家报表一年一年的整理?而且还交给一个新人?”
白翩跹编不下去,眉头一皱,“新人怎么了,证明我有能力。”
祁明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嗤,“是挺有能力的,39.2°。”
“……”白翩跹没精力和拌嘴,“你到底来干嘛?”
祁明礼眼底的眸色愣了几分,“宋千悦找过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白翩跹也猜到他是因为这件事来的,她垂下眼睫,“没什么好说的,本来就是我冒充人家不对,再说事情都过去了。”
“这事不关你的事,宋千悦也不该找你,那巴掌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白翩跹警铃大作,“你要干嘛?”
“你不用管。”
白翩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她不想继续纠缠下去,“祁明礼,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请你不要再纠缠好吗?”
祁明礼定着她,脸色沉冷,“什么叫已经过去了?她宋千悦凭什么打你?”
“就凭我冒充了她,而且我也把她泼的像落汤鸡一样。”
祁明礼冷嗤,“我是不是要夸你了不起?为什么不打回去?”
“我妈不让我打架。”白翩跹一脸认真。
“……”祁明礼一肚子气,但是看她那一脸单纯的模样,又气不起来。
白翩跹耷拉着眼皮,小声的道,“总之这件事你别再提了,我赚了你的钱,反正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