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礼一根烟抽完,准备调头离开,目光无意间一撇,瞥见副驾驶座上落了一张类似卡牌的东西。
他伸手拿过来一看,是白翩跹的上班卡。
这女人,连上班卡都能丢,他要是不发现,看她明天怎么进公司。
祁明礼拿出手机找到白翩跹的号码,拨过去,那边却没人接。
看着响到最后都无人接听的电话,祁明礼疑惑,什么情况,刚走两分钟就不接电话?
他又拨了一遍,那边还是没人接,望着黑洞洞的巷子,祁明礼眼底若有所思。
在第三次没打通之后,祁明礼将车子熄了火,下车径直向巷子里走去。
他并不知道白翩跹家住哪,只是顺着她刚刚转弯的方向找过去,来到一个岔路口,祁明礼停了下来,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的时候,余光瞥见掉在不远处墙边的包。
他走过去拿起来一看,心顿时一沉,这不就是白翩跹刚才背的包。
“白翩跹!”
“白翩跹!”
祁明礼向着前方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人。
找了一圈下来,没有发现人,他气喘吁吁的看着周围,又拿出手机拨通白翩跹的电话,手机却在他手里的包里响了起来。
无奈,他只能挂了电话,两个岔路口他看了看,正准备向着左边去找,右手边的巷子里突然传来声响。
祁明礼想都没想,立刻冲进去,在一个拐角处的快递柜后面看到男人把女孩压在地上,女孩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祁明礼顿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上去把人一把拎了过来,转手一拳砸在男人脸上,紧接着又一脚踹过去,男人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祁明礼还不解气,想上去再给对方几脚,但回头看到白翩跹衣衫不整,嘴巴被堵着,手也被捆着,像是吓傻了一样缩成一团在地上。
祁明礼眉头一蹙,心里像被针戳了一下,他折回头,过去帮她把嘴里的塞得东西拿掉,有帮她把手松绑。
白翩跹吓坏了,愣愣的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扑进他怀里,死死的抓着他身上的衣服,似是憋了很久,‘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
祁明礼见过不少女人的眼泪,几乎每次分手女人都会哭着挽留他,有哭得梨花带雨,有哭得伤心欲绝,大哭大闹……
但是从来没有一个能触动他,亦或是让他有一丁点心疼。
但是此刻怀里的女孩,哭得他心乱又心疼,就好像心脏比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又痛又窒息。
祁明礼抬起手,犹豫的落在半空中,最后到底还是抱住她,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没事了,没事了。”
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罩在她身上,等她慢慢平静了下来,扶着她站起来。
“能走吗?”祁明礼问。
白翩跹点点头,凌乱的头发盖住了她的脸,也盖住了她此刻的狼狈,她不敢抬头看面前这个救了自己的男人,觉得很丢人。
膝盖上一阵阵剧痛,是刚刚反抗的时候被摔的,她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疼的厉害。
祁明礼隔着几步跟在她身后,女孩单薄的身形罩在他外套下,显得更加纤瘦。
到了单元楼下,白翩跹停下来,转过身,抬眸看了祁明礼一眼,很快又垂下了眸子。
“今天谢谢你,你回去吧。”
她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都到这儿了,我送你上去。”祁明礼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进了单元楼。
白翩跹跟进去,她膝盖上有伤,每走一步都疼的厉害。
祁明礼走到第二节楼梯,发现她才走到三个台阶,想起她刚刚一瘸一拐,又折下楼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白翩跹惊了一下,“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几楼?”
“五楼。”
祁明礼一口气抱着她到五楼,看了一下有几户人家,问她,“哪间?”
“左边第二间。”
祁明礼走到第二间门口,“开门。”
“你放我下来,钥匙在包里。”
祁明礼把她放下,从她包里找到钥匙,把门打开,里面黑漆漆的,他没进去,让她自己先进去。
白翩跹进去把灯打开,白色灯光将不大空间照的明亮。
祁明礼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下,打量了一下房子,这边是典型的老破小,不过房子虽然老旧一点,但是收拾的很干净整洁。
一室一厅一卫,还有个开放式的小厨房,空间小是小了点,但是一个人住也够了。
“祁少,你回去吧,已经耽误你很久了。”
“有水喝么?”
“我去给你烧。”
“坐着别动!”祁明礼看到了桌上的水壶,他拿去厨房接水烧起来。
客厅因为不大,所以只摆了一张双人沙发,这会祁明礼身形颀长的站在那,显得客厅更小了。
“你、”白翩跹想叫他坐,后知后觉意识到根本没有地方,她尴尬的往一边挪了挪,又觉得两个人都并肩坐沙发上有点奇怪。
祁明礼大喇喇的从餐桌边拖了一张椅子摆在沙发边,然后坐下,“哪受伤了,我看看。”
白翩跹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腿,“不用,就是磕了一下。”
“有医药箱么?”祁明礼知道不止是磕了那么简单,不然不会走路都那么艰难。
白翩跹摇摇头,“刚搬过来,没来及准备。”
祁明礼点点头。
白翩跹又低声的开口,“那个、我想去洗个澡,你自己等水烧好了,喝完就早点回去吧,我真的没事了。”
她以为他烧水是要自己喝。
祁明礼再次点头,“你去吧,不用管我。”
白翩跹起身,祁明礼伸手拉了她一把,她先回房间拿睡衣,抱着睡衣进了卫生间。
门刚关上,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白翩跹心头那股委屈涌上来,靠在门上缓缓滑了下去,蹲在地上抱着自己无声的哭着。
她忽然胡乱一通乱扯身上的衣服,扯下来统统丢进了垃圾桶,觉得太脏,太恶心了。
不仅衣服脏了,她甚至觉得自己也脏了,站在花洒下冲了冲又冲,身上几乎快被搓掉了一层皮。
实在搓不动了,白翩跹瘫在地上,任由热水从头浇下,泪水和热水顺着脸颊不断的流下来。
她明明有家的,她明明不该遭遇这样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