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白翩跹觉得今晚是因为自己要走才提前结束的,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今晚不好意思,害得你们没有玩的尽兴。”
“没有的事。”蔡乾道,“琛哥刚出院,郁澜又是学生,本来就没打算玩太晚。”
听他这样说,白翩跹心里好受了一点。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蔡乾找话题闲聊,“我记得你之前好像不是这里,搬家了?”
白翩跹道,“我家里人口多,住不开,我就搬了出来。”
“一个人住也挺好的。”
白翩跹赞同的点头,“确实,安静。”
她现在画图纸的效率比之前住在家里的效率高了一倍。
蔡乾又道,“就是这个位置有点偏,你一个女孩子要注意安全。”
“我下班的时候早,回家了基本上也不出来。”
“看你性格挺好,不像个宅女。”
“该宅的时候还是要宅的。”
两个人闲聊了一路,车子很快开到巷子口。
蔡乾看着偏僻的环境,以及一个人都没有巷子,说实话,看着都有点背脊发寒。
“走吧,我送你进去。”
“麻烦你了。”有了上次的经历,这个点白翩跹不敢独自回去,所以也没有拒绝。
“客气什么!”
一直到单元楼门口,白翩跹停下来,“我到了,蔡公子也早点回去吧。”
“不请我上去喝杯茶?”
白翩跹愣住了,“……可是我家没有茶叶。”
她显然是当真了,蔡乾就没见过这么单纯的女孩,这种情况不是想着怎么拒绝男生,而是想到自己家没有茶叶。
他笑道,“逗你的,快上去吧!”
白翩跹弯起杏眼,“那我上去了,再见!”
蔡乾点头,和她说了句再见,在楼下抽了根烟,看到楼上有灯亮起,才转身离开。
蔡乾刚回到车上,手机响了起来,是祁明礼打来的。
他接起来,把手机丢在中控台上,一边说话,一边启动车子上路,“干嘛,这么快就想我了?”
“那边那么偏,想看看你有没有被人暗杀掉。”
蔡乾笑道,“送到上楼都没被暗杀,看来是我狗命大。”
“还给人送上楼,你怎么不去人家坐坐?”语气就很冷嘲热讽。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人家坐坐?”
祁明礼在那边嗤之一声,“就你那车技,撑死了刚送到。”
“你打电话过来就是说这个?”
“要不要再赶个夜场喝一杯?”
“就你那破身体,赶紧回家睡觉去吧!”
“我这破身体?你要不要过来让我试试?”
蔡乾脸一黑,“滚蛋,我他么直的很。”
祁明礼在那边坏笑一声,“过来让我看看有多直。”
“你小子吃错药了是不是?”
“挂了。”
蔡乾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莫名其妙,晚上这家伙好像没喝多少吧?
……
白翩跹第二天天一亮就起来了,去早市买了一只母鸡,又买了一些配菜。
回到家把鸡炖了汤,又切了一些姜丝住了米,用鸡汤熬了姜丝鸡肉粥。
粥熬好之后,撒了一些白胡椒和芹菜末增香,之后装进保温筒里。
剩下的一些她自己喝了,在冬天的早晨和上一碗热腾腾的粥,整个人都是热乎的。
白翩跹上班的地方和祁氏集团隔着一条马路,她先去了祁氏集团。
进了大楼,入目的是高档的服务台,她走过去礼貌的询问,“请问你们祁总来了么?”
“祁总一般都在九点左右到,大约还要一刻钟左右。”
“那等他来了,麻烦您帮我把这个交给他。”白翩跹把保温桶递过去。
女生一看是保温桶,不用想也知道送爱心早餐来的,伸手接过来,“女士您贵姓?”
“我姓白。”
“好的,我们会送到。”
“谢谢您!”
白翩跹没想到能这么顺利,小说中不都是要询问有没有预约,运气不好还可能被误会是来勾搭他们总裁的,然后被羞辱一顿。
没想到祁明礼自己吊儿郎当,公司的员工素质还挺好的。
白翩跹离开后,站在路边等着过马路,行车都很讲文明,停下来礼让行人。
她快速通过斑马线,在等待的车子缓缓通行,祁明礼排在等候的第二辆,前面车子驶过,余光中仿佛瞥见一道眼熟的身影。
等他转头去找的时候,对面的路上
的行车人来来往往,也没有他熟悉的感觉,他握着方向盘往右一转,车子进了祁氏大厦。
车子停在门口,祁明礼把钥匙丢给安保,进了大厦。
他刚出现,前台的女生赶紧拿着保温桶出来,“祁总,这个是一位白、”
“扔出去,以后再送过来不用通知我,直接扔掉!”祁明礼看到是个保温桶,眼底划过一抹厌恶,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是。”
“还有,以后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送来的东西都收下来,万一里面藏个炸弹,你老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们记住了。”
祁明礼这段时间在和雪儿分手,但是雪儿还在各种挽留,每天不是送亲手煮的咖啡,就是送亲手做的爱心餐,总之就是各种讨好。
昨晚也不是祁明礼带她去的,是雪儿在会所蹲守,正好堵到他,他不想弄的各自难堪,就带上了她,但是吃完饭就把人赶走了。
所以今天看到又是保温桶,他以为又是雪儿送来的。
……
白翩跹走到半路,忽然想起来祁明礼的袖扣忘记还给他了,她看了下时间,时间还早,她又折返了回去,省的下次又忘了。
刚到大厦门口,就看到自己几分钟前送的保温桶被可怜兮兮的丢在垃圾桶旁边。
所以,这些人只是表面答应了她,等她走了就直接扔掉?
白翩跹气不过,走过去拿起自己的保温桶,进了大厦,走到前台,“你们为什么把我东西扔了?”
她虽然生气,但是语气是好的。
“抱歉,是我们祁总的意思。”
白翩跹一脸错愕,“他让你们扔掉的?”
“是。”
“他为什么要扔掉?”
对方摇摇头,“祁总只说,以后一些乱七八糟的人送的东西就直接扔掉。”
乱七八糟的人……
原来她在祁明礼眼里是这样的人。
白翩跹紧紧捏着手里的袖扣,袖扣上的棱角硌的她生疼。
她走出大厦,脑海里不断的徘徊以往在一起玩的种种,那些此刻都像是一场幻觉,那么不真实。
白翩跹自嘲一笑,她曾经真的天真的以为,真正的朋友不分贵贱,却忘了贵贱之间隔着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