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夜一脸呆滞地走出千机塔,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儿。搜索本文首发: 进入她
他堂堂京都学府学士,即将突破至三品天合境的大修士,拳道即将达到通幽境的天骄,参加个盛会比试,却在第二轮的千机塔内倒在了第二层上。
关键他被送出来的原因还很奇葩——没有厮杀,没有考验学识,而是被一杯茶放倒了。
这让想明白一切的姜夜差点哭出来。
因而在走出千机塔时,他心中最大的愿望就是千机塔别像第一轮的玄光镜那样,能够让外人看到他在千机塔内的所做所为,不然……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
当姜夜看到谢东安一脸同情的眼神,且注意到他悄悄朝上面指的手指,目光呆滞地仰头看到——好一片清晰的幻境啊。
“娘的黄山老道,我和你不共戴天……”
姜夜喃喃自语,两行清泪直接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旋即晕倒在擂台上。
砰。
眼见他这样直挺挺的躺下,谢东安顾不得黄山道人冒火的眼神,闪身上前抱起姜夜就冲上了魏皇所在的画舫内。
当然,他没敢直接抱到魏皇所在的厢房,而是把姜夜送到了姜家所在的位置。
姜家那位夫人,也就是姜夜的生母,倒是没像姜子期那样着恼,甚至在确定姜夜只是晕过去后,还一脸嗔怪的说:
“这孩子就是耿直了些,不懂得那些弯弯绕绕。”
同时,她还不忘交代谢东安:“以后你可得多提点下夜儿,像今天这样闹笑话也就罢了,万一日后真被人算计了,可就不是晕倒的事情。”
谢东安苦笑着点头,他还能说什么,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好好比试,期望能为京都学府挣回面子。
没办法不挣。
此刻,哪怕他没有主动感知,周遭那些江湖客脸上的笑声,都能传遍整个京都府。
“哈哈哈……没想到黄山道长准备的‘历练’是这样的,太有意思了。”
“第一关也就罢了,那座迷宫是个障眼法,姜夜身在其中没有发现异常情有可原,但是第二关那杯茶,明显是蒙汗药之类的。”
“但凡有点儿江湖经验的人,都不可能这样没有防备的喝下去。”
“由此可见,黄山道人的准备并非玩闹,而是煞费苦心,只为了让这些天骄们感受下江湖险恶。”
“是啊哈哈……江湖可不仅仅是打打杀杀,一些下九流的手段可谓防不胜防,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天骄栽在一些小伎俩上。”
“话虽如此,这次姜夜怕是要名声远扬了。”
“除非,除非后面的天骄有比他表现还差的,否则这次盛会之后,魏朝十七州府都要流传姜夜的名字了……”
众多江湖客的笑声、议论声纷至沓来,不仅让谢东安面露无奈,也令即将进入千机塔的一众天骄顿时笑不出来了。
下一位就要登场的二花,皱着一张脸,求助地看向萧玄真、花仙子和林雪茹几人。
“姐,师姐,师兄,怎么办呢?”
萧玄真扫视一圈,面色凝重,显然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她自己都没怎么下山游历,对江湖上那些下九流的手段知道不多。
好在她和林雪茹等人第一轮表现都不错,还能多看看其他天骄的表现,踩着石头过河。
几人思索片刻,还是林雪茹先开口道:“既然没什么办法,那就别管那么多,遇山开山吧。”
“啊?”
“雪茹师姐的意思是让你别管其他,直接莽。”花仙子明白过来,颔首赞同道:
“二花,你进入千机塔后,第一关直接闯,第二关就直接把人放倒,后面的话见人就动手别管他说什么,见到那些迷宫或者机关,直接出手破坏了就是。”
花有香眼睛一亮,顿时思路清晰了,连连点头:“就这么干了。”
她一个剑修,任凭什么邪魔外道之类的,只管拔剑砍了便是。
杜妍却是想起了什么,从身旁的储物法器中取出几个阵盘递给花有香,“这些你拿着,若是有需要,可以依照形势使用。”
“多谢师姐。”
邻近的一些宗门天骄听到她们的对话,也觉得这种办法可行。
不过显然更好的办法是让前面的天骄们试验出每一层的考核内容,这样他们都能想想对策。
这时候,黄山道人总算暂时放过姜夜,冷着脸挥了挥拂尘道:
“下一位,花有香!”
二花顿了顿,依依不舍的告别花仙子等人,一脸悲壮的说:
“我去了,等我好消息。”
花仙子宽慰道:“别想那么多,按照雪茹师姐刚刚说的,直接冲进去就好。”
萧玄真朝她比划了下,示意她手中的长剑,“放心的去吧,别忘了陈逸师弟还在这里,谅那些人不敢太过分。”
林雪茹和杜妍、杜彦清三人没有开
口,但是眼神同样多有鼓励。
二花点了点头,给自己鼓鼓劲,便握紧长剑走进千机塔内。
“第二位是太虚道宗的花有香,据说她是花仙子的妹妹,看她的模样,两人的确有不少相似之处。”
“不过还是花仙子更胜一筹,那般出尘脱俗,真乃仙子下凡尘啊。”
“我倒是觉得花有香仙子样貌更加不凡,尤其她手握长剑的样子,很有女侠的味道。”
“若是能一亲芳泽……”
“这话可不能说,没见英武侯大人还在画舫中坐着呢?”
而此刻,陈逸却没有太关注周围的江湖客们,他正斜睨着笑呵呵的大先生。
“等着看本侯笑话呢?”
“英武侯哪里话?这次我京都学府的学生丢了些颜面罢了,无关痛痒。”
“是吗?”
陈逸不置可否,哪里不知道老家伙等着看笑话呢,旋即趁着二花还没进入千机塔,直接传音提点道:
“真要遇到无法通过的关隘,师兄准许你使用那柄小木剑。”
哼哼,黄山老道拿出这样下作的“历练”,即便是为了天骄们好,他也不允许自家师妹被人嘲笑。
真要是遇到过不去的坎儿,他宁愿二花用那柄小木剑直接劈了这千机塔,谅那老家伙不敢说什么。
这时,魏皇看了看两人,打了个圆场道:“二位主考,此番只为我大魏天骄着想,胜败荣辱都在其次。”
大先生见好就收,不再去挑拨陈逸,颔首道:“圣上说得是。”
是个屁。
他京都学府的天骄败在一杯蒙汗药上,传扬出去那还得了?
本身这次盛会之后,道门各宗因为陈逸就在儒道相争中占据上风,姜夜再来这么一出,往后学府圣地得花多大的代价才能洗清?
不过,若是陈逸的同门,或者道家其他几个宗门的天骄表现也不佳,那就没问题了。
即便有些微词,也不至于影响儒道相争。
魏皇见状,知道姜夜怕是少不了几顿毒打——姜子期和大先生都有,无奈说道:
“看看后面的天骄们的表现吧。”
旋即众人便将目光放在千机塔的投影上,只见花有香进入之后,便和先前姜夜一样,来到那座迷宫。
但是因为有姜夜的前车之鉴,二花毫不费力的就冲了过去,来到那座凉亭内。
那位端坐在茶台后的儒雅中年人瞧见她,面露微笑的说:“这位姑娘……”
话没说完,就见二花根本不听,提剑就砍。
然而预想中的人头落地并没有出现,但那位儒雅中年人却也被她这一剑吓了一跳。
“咦,没死?”花有香愣了一下。
“姑娘你……”
“闭嘴!”
花有香鼓了鼓脸颊,依旧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又是一剑穿透他的脑袋,剑尖自他脑后穿出,却没有流出任何鲜血。
而那位儒雅中年人这次有了准备,一脸无奈的说:“没有用的,你杀不了我。”
“不如先坐下来喝一杯茶?”
“喝茶?”
花有香脑子里浮现出之前姜夜被蒙汗药放倒的画面,便板着脸一言不发的继续施展剑法。
一剑接着一剑,将她最擅长的一套奔雷剑法的招式都施展一遍。
“砍,砍死你,砍……”
然而却是毫无用处,那位儒雅中年人就一直端坐在茶台后面,面带微笑的在那儿喋喋不休。
“没有用的,姑娘,在下坐在这里只为考验你,不如咱们坐下说?”
“施展剑法累了吧?不如坐下聊聊?”
“喝一杯茶吧,在下保证没有任何毒药,不然我先喝?”
“哎哎……你怎么不理人呢?”
任凭他说破了天,二花就是不吭声,眼睛里只有她手中长剑。
甚至她已经在考虑实在通不过,就拿出师兄给的小木剑劈了这里。
好在没等她停下来,那位儒雅中年人面露无奈的举起手道:
“停手吧,你赢了。”
“哎?”二花顿了顿,“你确定?”
中年人看着她的样子,轻轻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都不懂礼貌,过去吧。”
接着他挥挥手,二花便消失在亭阁之内,转瞬出现在一片荒漠中。
花有香握着长剑看了看左右,见周围没了任何人的身影,便收起长剑,嘿笑道:
“还是雪茹师姐有办法,管他什么人,统统一剑斩杀了事。”
话音刚落,她在看到周围的空旷荒芜后,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一脸愁容的说:
“这一层又是什么考验什么呀,连点提示都没有,这让我怎么弄?”
“嗯……都怪黄山老道士,还道门前辈额……”
花有香蓦地想到她在里面的讲话会被外面的围观的人听到,连忙闭上嘴,还很有礼貌的合十
双手可怜巴巴的告饶:
“前辈勿怪,晚辈只是,只是……反正不是故意说的。”
“怪,怪姜夜,要不是他太笨,没有多通过几关,我就知道怎么做了。”
“对,就怪他!”
嘀咕几句后,二花打量一眼周围,便迈步朝一个方向走去。
四下里的荒漠上空无一物,她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弄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而又被骂了几句的黄山道人脸色更黑了。
“岂有此理!”
“这些后辈太没有礼貌了!”
哪知他刚刚抱怨完,就听画舫内的玄鉴道人嘲弄说道:
“骂得就是你,谁让你这个老家伙不当人?哼,比试就比试,弄这些小伎俩,徒让人笑话。”
“你懂个屁,老道是为了他们着想。难道他们以后上了战场,那些邪魔外道和妖魔只会堂堂正正?”
“反正本宗弟子骂的对!”
“你……”
“就骂你了!”
眼见两位老道士隔空对骂,正观看千机塔的江湖客们顿时没了声音。
他们不敢开口啊,万一惹恼了其中一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毕竟他们身后可没有玄鉴道人这样的长辈。
而在千机塔内。
二花依旧没有想到好办法,但也确实一条路走到了黑。
字面意义的黑。
那片荒漠上的天空变成了夜晚,只有一轮明月。
并且二花的样子像是走了很久一样,口渴难耐,一副快要虚脱的模样。
“水,水……”
仿佛她的需求有了回应,她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见不远处出现了一片绿洲。
花有香顿时两眼放光,朝那里冲了过去。
但在她即将跳进河水里喝个痛快时,她猛然想起之前花仙子的嘱托,别管出现什么一剑砍了。
想到这里,二花看着那片清澈的湖泊,强忍着口渴直接拔剑就砍。
“都是邪魔外道!”
娇斥声和剑光并起,剑气斩过湖泊,顷刻间,她的眼前便又没了荒漠和湖泊的影子,而是置身于一处酒馆内。
“过了?”
二花回过神来,眉眼顿时竖了起来,暗骂黄山老道人手段下作,竟然用幻境让她觉得口渴难耐。
幸亏她之前没有跳进湖里,否则这会儿的下场一定和姜夜一样,会被很多人嘲笑的。
紧接着,二花便打量着周围,似乎这里就是一间平平无奇的酒馆——只有四张桌子,其中一桌坐着一老一小,另外一张桌子前则是围着三名凶神恶煞般的江湖客。
“这位客官,吃点什么?”
这时,一位身穿灰色麻衣、肩膀上挂着抹布的店小二走了过来,殷切的擦了擦旁边的桌子道:
“先请坐,请坐。”
“坐?”
花有香想到第二关的儒雅中年人,又看了看满脸堆笑的店小二,以及另外两桌的客人,却是迟迟没拔出长剑。
毕竟之前她看到了儒雅中年人踩着姜夜跳舞,知道那是坏人,而此刻看到的客人——除了那几名江湖客外并不像坏人。
花有香迟疑片刻,便坐到那张桌子前,问道:
“第四层的‘历练’考验什么?”
“历练?考验?”
店小二诧异的看着她:“客官,您在说什么?”
“不是吗?”
花有香皱了皱眉,不禁嘟囔道:“倒要看看你们做什么……”
反正她已经通过了三关,比姜夜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