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行礼后鱼贯走出去。
白若辰走在最后,临出门的瞬间,看见皇帝的目光落在了白若瑶身上。
那目光复杂无比,像极了父母看孩子的怜惜、欣慰和不舍。
他抿紧了薄唇,握紧拳头快速消失在院中。
“陛下,您为何不留下臣妾?”
白若瑶红着眼眶,委屈地望着萧轲珏。
萧轲珏收敛了表情,淡然道:
“朕要回宫陪伴太后。”
白若瑶咬着红唇,“臣妾不许。”
她抓住萧轲珏的衣襟,仰头盯着他:
“你明知道臣妾喜欢你。”
“瑶儿,你是朕的妹妹。”
“什么?妹妹?哈哈哈哈……”
白若瑶疯狂大笑起来,泪水簌簌而下,“妹妹就注定只配远嫁他国吗?”
萧轲珏皱了皱眉头,他最烦女人哭泣,伸手推开白若瑶,“别忘了朕警告过你,你若是敢生事,就休怪朕不客气。”
白若瑶怔愣在原地,半晌,苦涩地笑了起来。
“臣妾明白了,臣妾再也不奢求了。”
“嗯。”
萧轲珏颔首,“退下吧。”
白若瑶默默地转身,走出议政厅。
“娘娘,您别伤心,皇上迟早都是您的。”
碧桃劝慰道。
白若瑶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希望吧。”
她不敢想象若是萧轲珏不要她了,她的未来会变得怎么糟糕。
碧桃想了想,说道:
“娘娘不要担心,只要皇上宠爱您一天,您就能稳固后位。”
白若瑶摇头,“这话只怕连你都骗不过去。”
碧桃急忙跪下磕头道:
“臣妾不敢骗娘娘,臣妾是真心疼爱您啊。”
“罢了,你扶本宫回去吧。”
白若瑶不忍拂了碧桃的一番美意,吩咐道:
“把药熬了送来吧,我想喝了。”
“是,奴婢这就去。”
碧桃起身离去。
白若瑶独自一人躺在塌上沉思着。
她已经没有时间了,若是不及时除掉白若瑶,恐怕会节外生枝,毕竟萧轲珏对白若瑶的宠爱有加,她的心里始终放心不下。
她想到一计,嘴角扬起一抹恶毒的笑,喃喃道:
“这次就让你尝尝痛彻心扉的滋味。”
……
“王妃,今天晚上就是太后的寿宴了,您准备好了吗?”
绿绮拿着一件衣裳在镜台旁边替白若瑶试穿。
“好了,换下来挂在架子上。”
白若瑶说道。
绿绮正在帮她梳妆打扮,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惊讶地叫道:
“王妃!您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白若瑶吓得赶紧跑向铜镜,果然见到一张惨白如纸的脸庞,眼圈乌青,眼袋浮肿,嘴角干裂,整个人憔悴不堪。
她心虚道:
“昨夜梦魇了,没事的。”
白若瑶心中焦躁万分,她刚刚吃的丹丸是萧轲珏亲自炼制的,能使人的衰老速度降低三成。
这种药是萧轲珏从一名江湖郎中那里买来的,据说有驻颜的奇效。
萧轲珏每月初四都要服用一粒,但是这次因为白若瑶怀孕,所以才延后了一周服用。
白若瑶心慌意乱地换上了华丽的衣裙,画上精致的妆容,心绪总算平静了。
萧轲珏回府后直奔白若瑶房里,看到她的模样微蹙着眉,“你怎么搞成这幅鬼样子。”
白若瑶心虚地垂下眸子,小声解释道:
“臣妾睡眠浅,稍有风吹草动就醒了。”
她偷瞄着萧轲珏的脸色,继续说:
“臣妾见天色不早了,怕耽误陛下处理朝政,于是就起床了。”
萧轲珏点头,语气依旧冰冷,“你先回寝殿歇息吧。”
白若瑶松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站住。”
萧轲珏突然开口叫住她。
白若瑶立马回头。
萧轲珏从袖中拿出一瓶药递过去,“把它吞下去。”
白若瑶看着瓷瓶,不知该拒绝还是该顺从,“臣妾……”
“这是朕专门研制的,你吃了对胎儿有益无害,莫非你还信不过朕?”
萧轲珏厉声质问。
白若瑶咬牙,颤抖着双手接过瓷瓶倒出两颗丹丸,仰头吞下去。
“这是什么东西,为何会如此苦?”
“这是调养身子的,多吃些总没坏处。”
“哦,臣妾知道了。”
白若瑶轻声答应。
萧轲珏见状不疑有他,挥手示意她退下。
白若瑶一路疾步往回走,心跳得厉害,浑身冒汗,仿佛在经历着生死考验般。
她不知道这个丹丸会有什么副作用,她很清楚,她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若瑶,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差?”
白慕尘关切道。
白若瑶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柔声道:
“可能是今日累了,所以没什么力气吧。”
“你呀,身体不舒服也不早说,害我担心。”
“哥哥,我没事。”
……
白若瑶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一直盼着萧轲珏来找自己,或者让人来喊自己过去,可惜一直等到晚膳结束也没听到任何动静。
“王爷呢?”
白若瑶问管家,神色焦虑。
“王爷一直待在御花园,午饭时派人传了句话过来,说他有事晚点来陪你。”
白若瑶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心里又酸又胀,好像堵了一团棉花般。
她抬头看着桌案上摆着的茶壶杯碟,眼睛渐渐湿润,“若兰,咱们的孩子保不住了。”
她记忆犹新,她刚生产完,躺在榻上休息,忽然肚子一阵绞痛,羊水破了。
她挣扎着喊人进屋请大夫,却被丫鬟拦了下来。
大夫检查后说她这是流产,需要静养。
她心里不甘心,哭着求着让大夫给她接生,奈何大夫只留下一句:她命悬一线,再拖下去恐有性命之忧,还是听天由命吧。
当时白若瑶心灰意懒,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她在孤岛的生活,她在那片荒芜的森林里艰苦地活了六年,每天都是饥饿交迫,为了填饱肚子只得靠捕猎来果腹。
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她唯有拼搏,努力修炼武功。
她从来没放弃过,甚至在孤岛练习刀法时还会在树上刻字,只有这样才能提升自己。
可是现在她的身子被毁了,即便有机缘巧合遇到萧轲珏,她也没办法修炼武功了。
她不仅失去了自由,还失去了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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