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是唐胤的近侍,也是陪伴他的老人,他犹豫起来,“陛下,您要三思啊。”
唐胤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你按朕说的办就是,另外,朕要写奏折给文帝,朕的妃子死了还要掩盖尸首,岂不是让天下人嗤笑?”
徐志领命,匆忙下去找人准备了。
很快唐胤亲笔拟诏,让人送了圣旨去京郊皇陵,随即又找人将棺材运去了皇陵。
等安葬了唐妃,已经是晚上了,唐胤疲惫的揉着太阳穴,“我有些乏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记住,谁也不得擅闯皇陵,违令者斩!”
“遵旨!”
众人齐刷刷的行礼,随即鱼贯而出。
白沄沄看了萧轲珏一眼,“你怎么没走?”
“你们先出去,朕与她说几句话。”
唐胤摆摆手说道。
众人行礼,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正殿,顺便关上了大门。
白沄沄和白若梅对视一眼,也都乖乖退了出去。
萧轲珏朝她伸手,温柔的问:
“我抱你下台阶好不好?”
白沄沄看向他的腿,那么长那么直,她心中微动,“好。”
她跳到他怀中,双脚踩上了他结实宽阔的肩膀。
他搂住她纤细的腰肢,飞身而起,稳稳的落到了地上。
“谢谢你。”
她仰头冲他甜甜的笑了笑,“你叫萧轲珏?”
“是的。”
他淡淡的应道,语调依旧是那样的冷漠,似乎不愿与旁人多谈。
白沄沄也习惯了,反正他就是一块冰。
她扭头朝台阶下方看去,一辆装饰简单,看似普通的青布轿子停在路边。
轿子里坐了一名妇人,穿戴整齐却不是官宦人家的服饰,看来她就是白义宏的继母柳氏了。
“你先去车里歇着吧,我一会儿过来。”
他说完转身朝台阶下方走去。
白沄沄急忙提醒了一句,“注意脚下。”
萧轲珏回头看了她一眼,脸色缓了缓,但依旧面无表情。
白沄沄摇头叹了口气,这两个人都像是木偶一样,不管萧轲珏多温柔,都改变不了他的性格。
“沄沄……”
身后传来白若梅的唤声,她走上台阶,神情复杂的看着白沄沄说:
“刚刚谢谢你了。”
“没什么,你不怪我抢走了二郎就好。”
她笑嘻嘻的说。
说到这里她脸颊泛红,声音也低了几度,“我……我是喜欢过二郎的。”
白沄沄愣怔了片刻才明白,白若梅说喜欢二哥,不是女孩子对男子的喜欢,而是纯粹因为二哥比较优秀,值得她喜欢。
可惜她的喜欢注定是错误的,甚至是痴念,二哥对她根本不屑一顾,而她还总是幻想着嫁给二哥,成为白家唯一的少奶奶,甚至连白义宏都没看在眼里。
如今想来,二嫂的确不欠白义宏半点。
“沄沄,以前是我傻,我知道该收心了。”
白若梅认真的说,她脸上再次挂上了浅浅的笑容,“以后你们家的事我绝对不掺合。”
白沄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不过了,我二嫂也是真心待你,否则她也不会帮你逃跑。”
“嗯,我会跟她好好赔罪。”
白若梅说道。
这时候徐志带着人抬来了棺椁,唐胤吩咐人给唐妃挖坑,他亲自动手将唐妃安葬在了唐府的祖坟里,他亲自捧了香烛祭拜,然后磕头三次才起身离开。
他走的很沉默,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唐府,留下一群大臣在风中凌乱。
唐胤回到宫里,脸色阴郁的让人不敢靠近,众大臣战战兢兢的伺候着他,心里猜测着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唐胤突然如此生气。
白沄沄回屋躺在床上,心里琢磨着唐胤到底是怎么了?
“主子,你睡吧,奴婢守着。”
初霜说道。
“你也去歇会吧,夜里凉,你别冻病了。”
白沄沄劝了她一番,初霜才去休息,白沄沄闭目养神,慢慢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隐约感觉自己掉到了水里,呛了几口水之后,又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阿淳,是你吗?”
她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了江奕淳。
“是我。”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鬓角,“我来带你回家,你再坚持一会儿。”
白沄沄点点头,她相信江奕淳不会丢下她,但她怕他累坏身体。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湿漉漉的,江奕淳脱了衣服把她裹住,然后抱着她游出了水面。
岸上有侍卫接应,江奕淳抱着她翻身上马,然后对周围的人说:
“你们立即赶往北隅城,把白府里人全部抓捕归案,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
一群骑兵策马疾驰而去。
白沄沄窝在他胸前,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紧绷的精神终于松弛了几分。
“阿淳,你不用担心,父皇不会迁怒你,他就是再不满也得忍着,毕竟皇族需要一位仁孝的君王。”
白沄沄低声说道。
“嗯,我没事,倒是你吓到了,不然我抱你先回家休息?”
他心疼的说道。
白沄沄摇摇头,“我不困,还是先办公务吧,我想尽快拿到《金瓶梅》,我不想让我爹一辈子背负骂名,也不想我娘含冤莫白。”
“好,我陪着你。”
江奕淳说着揽着她上了銮驾,“你也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其他交给我处理。”
“嗯,辛苦你了。”
江奕淳捏了捏她的鼻尖,“傻丫头,这算什么,何况你为我吃了不少苦呢。”
两人说话之际已经回到了御书房,江奕淳把奏折摊开,白沄沄坐到一旁翻阅起来。
她虽然不懂政务,但她对古代的律法很清楚,所谓的国法,其实就是皇帝制订的规矩。
比如朝廷颁布诏令必须经过皇帝的批准,皇帝要废除某种刑罚也必须征求百姓同意,如果违背民意,就是忤逆犯上,就要问斩或者流放。
白沄沄嘴角挑了挑,如果唐胤想废黜这条律法也容易,就是要把朝堂换一遍新鲜血液,而且朝廷还得承担巨额的赋税和军费支出,这笔钱哪来呢?
所以说,皇帝就是个空壳皇帝,根本没权利废除任何制度,否则百姓肯定要闹腾起来,他还不如一直做个昏庸的皇帝。
“你在看什么?”
江奕淳发现她看的津津有味,便凑过去随便翻了几页,“这种东西有什么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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