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略显沉稳的男声说:
“白沄沄那丫头不简单,我们不好跟她硬碰硬,否则她真的会毁了我们家。”
少女冷哼了一声。
“那个小贱|货就是个傻|瓜,以为拿了徐家的东西就能成为太后的儿媳妇了吗?等她成了太后的儿媳妇,她就是想回娘家都不行了。”
“嘘,别胡言乱语。”
少女嘟囔起来。
“我哪有胡言乱语了,她就是傻,我爹就是个废材,我爷爷都不待见他,他凭什么继承我们家的产业,那徐光启还不如他亲生父亲呢。”
“闭嘴!”
男声严厉了起来。
“此事你不要提半句,否则让你母亲知道了,你就等于断了她一条后路。”
“我知道了,反正徐家也不缺那点银子,等我嫁进徐家,有的是银子孝敬我娘,我还不稀罕徐家这么点家产。”
少女嘀咕起来。
“再说那徐家是商户,又没官职,我嫁过去就是个妾侍,还要伺候那一堆婆婆、姑姑,我不干!”
白沄沄竖起了耳朵,看来这徐光启家并非富贵门庭啊,连庶出女儿都这么瞧不起徐家。
不对,玉瑶的娘虽然是庶出的女儿,但也没受这些苦,还是有良好教育的。
难道她娘跟徐家关系不好?
所以宁愿送她到乡下,免得影响她以后嫁人的名誉?
“好了,别再吵了。”
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
“我派人去打听打听,如今朝廷不太平,我们家也没有实权,如何争夺家产?”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屋子。
白沄沄从窗缝往里偷瞄了一眼,屋内没人,她这才闪身去敲门,吱呀一声,院门打开了。
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开了门,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请问你找谁?”
“我找徐光启徐员外。”
白沄沄答道。
“哦,你稍等一下,我帮你叫他出来。”
男人笑呵呵的说。
等他跑去喊了人,白沄沄已经坐到椅子上喝茶了。
不一会儿,徐光启带了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来了。
女孩皮肤雪白,长的很秀气,眉宇间有股英气,但因为刚刚哭过,眼睛红肿了,整体看着柔美多了。
她一见白沄沄,急忙跪下磕了个头。
“民女玉鬓叩谢王妃救命之恩!”
她抬头说道,她声音有些沙哑,听的让人忍不住怜惜。
“快起来吧,这事怪我,如果我当时坚持一些,或许能救了你。”
白沄沄歉疚的说。
玉鬓擦了把泪水。
“王妃是仁义之辈,只是……”
“我知道了。”
白沄沄打断了她的话,玉鬓怕是误以为她跟她娘有仇。
徐光启笑眯眯的走了进来,拱手朝白沄沄行礼。
白沄沄急忙扶他起来。
“徐员外不用客气,我这次来是为了私访,希望不要耽误徐员外做买卖。”
徐光启急忙摆摆手。
“不碍事,只要王妃肯收留我们父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看得出徐光启不是虚伪的人,而且玉鬓说的是实话,她娘家的生意是靠徐家帮衬着做起来的。
“徐员外,这位姑娘的腿伤怎么样了?”
白沄沄指着玉鬓问道。
徐光启叹了口气。
“伤筋动骨一百天,怕是难养好了,我也尽力了。”
“既然如此,徐姑娘以后跟着我,每曰我替你施针推拿,应该能恢复。”
白沄沄说道。
“多谢王妃!”
玉鬓又要下拜,白沄沄及时拉住了她。
“不必行礼,你既然叫我一声姐,我也要照顾你,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绝不会亏待你的。”
白沄沄诚恳的说。
玉鬓脸颊微红,她性格爽朗大胆,但终究是未出阁的姑娘,被人当面夸奖,还是让她羞涩的垂下了头。
她爹看了看女儿,又看看白沄沄,突然问:
“王妃不嫌弃玉鬓是个孤女吧?她是个烈性子,脾气倔强,不适合做妾。”
白沄沄愣了愣,玉鬓脾气倔强?
“徐员外多虑了,玉鬓妹妹性格挺好,就算不做妾也无妨。”
“那……”
徐光启犹豫了一番说:
“玉鬓,快谢过王妃。”
玉鬓急忙跪地磕头。
“民女谢王妃,王妃是个慈善人。”
白沄沄急忙伸手去扶她。
“快别折煞我了。”
她心中一阵感慨,这玉鬓倒不像徐家人,徐家的人都精明的要死,而玉鬓看着聪慧通透,不像个傻子。
随即她吩咐剑七去准备药箱,然后让剑七背了玉鬓先去休息,玉鬓的腿要好好养养才行。
“爹,你先带王妃去前厅歇脚,待会饭菜好了叫人告诉我。”
玉鬓对徐光启说完,又对白沄沄说:
“姐姐你累了一晚上了,吃点东西早点睡。”
“好,你也好好休息。”
白沄沄对她温婉的笑了笑。
徐光启领着白沄沄二人去前厅,白沄沄一直观察着他,发现徐光启确实是个老实忠厚的汉子,也没有因为玉鬓的病而对她态度恶劣。
徐家的宅邸很朴素,却不失庄严肃穆之感,尤其这房子建造在一座山丘上,远远看去竟是一片翠绿色。
“这里风景极好,所以徐员外就选择了这里。”
徐光启解释道。
这里是他们徐氏宗族住的地方,也是他们徐家的祖坟,所以他才说这宅子风景极佳。
两人落座,徐光启立即端了茶奉给了白沄沄,还说:
“王妃,你慢用,我就不陪着了。”
徐光启是个谨慎之人,虽然他热情招呼白沄沄,但也没离她太近。
“徐员外不用客气,你忙去吧,我这边有仆人服侍,也不麻烦徐员外。”
白沄沄说道。
徐光启笑笑退了下去。
白沄沄抿了一小口清茶,味道不错,就是没有桃花茶香醇,但也不差了。
“主子,那徐员外是个精明的商贾,我怀疑他是想套咱们话呢。”
初霜悄悄提醒道。
“你们注意盯紧他的一举一动,有消息及时报于我。”
白沄沄说道。
初霜点头。
“主子,那我去办了。”
等初霜离开,江奕淳走到桌边坐下。
“这徐员外有些奇怪,我查过了,他只种田经营农贸生意,并非贩运货品的商户,也没听说他结党营私。”
白沄沄托着下巴,思索片刻说:
“也或许他是不愿沾染官家的生意,不屑去碰,但他家底殷实,在这乡村之中也算是富足之人了。”
“那你想招揽他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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