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急忙来到窗前向下看。
小雪花店的窗玻璃,被人给砸了!
两名店员正惊恐地跑出来,其中一名店员手里,还拿着一束准备修剪的花。
远处的街道上,一人骑着摩托车,疾奔而逃。
真生气!
我立刻打给了林方阳,恼火质问道:“陈雪花店的窗玻璃,被谁给打碎的?”
“哦,是我疏忽,忘了通知他们停止行动。这样吧,我派人送去两万块钱,算作补偿,今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林方阳难得没急眼,也没找借口推脱。
两万赔偿不少,能顶花店几个月的营业额,换块玻璃也花不了多少钱。
我答应了:“行吧,但你也要记住今天的承诺。”
“说到做到,真烦人!”林方阳很不耐烦,又提醒道:“但今后再发生这种事情,一定跟我无关,别再找我。”
“如果有人折腾你,也跟我无关。”我也提醒他。
“行!咱们相安无事。”
林方阳说完就挂断了。
我劝说南宫倩,不要再计较了。
且不说未必能抓到砸玻璃的混蛋,真抓到送进派出所,也不过是拘留几天而已。
南宫倩咽下了这口气,又去劝说妹妹陈雪。
没过多久。
林方阳就派人送来两万块钱,这笔钱就给了陈雪,也平息了她心头的怒气。
接下来几天,平静无波。
林方阳算是很守信,四海盟对扶摇这边,没有任何攻击行为。
林娇娇按时上下班,中午还在餐厅吃饭,跟同事们说说笑笑,从她的表现来看,倒是很像扶摇的一名员工。
也只是像,而已。
其实她的谱,摆得有点大。
上下班都有车接车送,还有几名黑衣保镖陪护。
听尚阳讲,
林娇娇提出一些游戏人物造型的改进意见,具有参考性。
在动漫设计这个领域,算是很有才。
我一直惦念着叶子的安危,时常精神恍惚,总会在梦中惊醒。
终于,
我接到了卓岚医生的电话。
叶子渡过了危险期,将离开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病房。
卓岚还说,她给安排了最好的单间病房。
坚强的叶子!
不会让人失望的叶子!
她终于拼着打不垮的意志,闯过了难关。
我心潮澎湃,也长长松了一口气。
我招呼铁卫、破军,立刻赶往医院。
卓岚正等在大厅里,一边带我去探望叶子,一边说着叶子的情况。
危险期过去了!
但叶子还是没有醒来。
何时醒来,未知!
我心头的喜悦一扫而空,黑着脸问道:“是,植物人吗?”
“不,但她的头部创伤太严重了,真正修复需要很长时间,要有耐心。”
卓岚摆摆手,继续安慰道:“骆叶目前肌体反射还算正常,到底是年轻,身体底子好,医院这边将不定期进行会诊,争取让她早点醒来吧!”
“谢谢岚姐!”
“呵呵,你也让我感动。”
卓岚笑道,又提起一件事,“有几种进口药物,效果很好一些,就是价格太高,一般接受不了。”
“我都能接受!不怕花钱,花完了,我再补上。”我立刻做出保证。
“护工少不了的,擦擦洗洗,按摩放松,也省得长褥疮。”卓岚道。
“没问题!那就雇最好的护工。”
“将来的康复……”卓岚顿了顿,摆手道:“以后再说吧,眼下先静待骆叶归来!”
叶子的病房,转移到了五楼,位于左侧走廊的尽头。
此刻,
正有两名武馆学员,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密切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见我来了,两人连忙起身打招呼。
卓岚到了病房门前,便站住了,给了我一个鼓励的微笑。
我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叶子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正有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打在她的被子上,也照着她露出的一只小手。
我轻手轻脚抬过一把椅子,放在床边坐下来,拉起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我近距离注视着叶子,消瘦了许多,导致脸部骨感明显,头上依然缠着纱布,额角的枫叶胎记,却被映衬得格外清晰,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吹走,飘落四方。
都是为了我,叶子才成了这幅样子。
我心头一阵酸楚,泪湿眼眶。
我慢慢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从额角到挺翘的鼻子,再到缺少血色的嘴唇,还有那圆润的耳珠。
“叶子,臭岩一直等着你呢,回来吧。”
“你知道吗,我每晚都要听你唱的歌,才能入眠。我多么希望,再听到你唱起那些歌,我还想看你跳舞……”
“叶子,你是惹祸精,你打了陈雪,烧烂了李欣睿的屁股,还把刘队长气得发疯,尤其是影盟,都快崩溃了。”
“回来吧,我带你一起去天涯海角看看……”
我絮絮叨叨,说了好半天。
叶子面沉似水,并没有其它反应。
她睡得深沉……
我忍不住将她的嘴角轻轻推起:“叶子,这样就算你对我笑了吧。看,你现在多好欺负。”
我在病房里待了很久,才不舍地离开。
出了医院,我望了一眼扶摇的方向,随后坚定地吩咐:“铁卫,开车去东安县。”
“好嘞!”
铁卫没有二话,立刻沿着长路,朝着东安县的方向驶去。
叶子在韩风的老宅里,留下了一些东西。
我要去拿回来,永远珍藏。
为了不被人打扰,我干脆将手机关了,也吩咐铁卫、破军不要开机。
就这样一路疾驰,下午三点多,终于进入了东安县。
我熟悉这座城市,却又觉得陌生。
在经济发展的大潮中,城市建设从不停歇,日新月异。
那些承载着悲欣交集的记忆,正在被抹去。
我不想回家,也不想去看望朋友,只想拿到叶子的东西就走。
轿车驶过一处小公园。
我记起来,跟韩风初次相识,就在那块大石边上。
韩风弹着吉他,面前放着个讨饭的小铁盆。
不言而喻,
正是遇到了韩风,跟他一路风雨前行,才改变了我的人生。
那时,韩风正唱着那首《水手》。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我不禁轻声哼唱。
轿车渐渐来到韩风曾经居住的老小区,冷清得就像是无人居住。
下车后,我按照地址,找到了韩风的家。
太久没人来了!
以至于门上都被贴满了小广告。
我掀起了门前的擦鞋垫,叶子告诉过我,钥匙就藏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