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灰蒙蒙一片,空中大雨倾盆,泥泞的街道上,站有一人,撑着白色的油纸伞。
此人一身黑衣,身形伟岸,肩宽腰窄,剑眉星目,浑身给人一种正气凛然的感觉。
此人便是郭棹。
郭棹出生蛊族淮阳郡,自少有大志。
郭家祖上原是虞朝的官员,还是武将,后因结党营私,郭家祖上被虞国的先辈帝王给贬到了蛊族,做了蛊族的知府。
郭家传到郭直这一代时,已是景泰帝当政。
景泰十年,匈奴攻打平南,那一战,虞朝损兵折将且惨败。
景泰帝无奈,只能派自己的妹妹——虞君去匈奴和亲,结匈奴和虞国两国之好。
但也正是因为虞朝的大败,燕国的皇帝苏毓她也想趁此机会,派兵来虞朝分一杯羹。
于是,她御驾亲征,也一举收复了蛊族,扩大了燕国疆土。
起初,苏毓御驾亲征来蛊族时,蛊族虞国百姓团结一心,共抗燕国。
当驻守在蛊族的虞国年轻士兵都战死后,城中除了满头白发的老翁外,便是老弱妇孺。
可即便如此,蛊族的虞国百姓和将士们依旧是死战不退。
满城尽白发,死不扔佩刀。
蛊族的虞国百姓一直以为,虞国一定会派援兵来拯救他们的。
可他们坚守了一年,五年,十年,十二年,整整十二年过去了,家家户户在城中储备的粮食早已被他们吃完,而城中的百姓也死的所剩无几。
就是这种情况,身在蛊族的虞国百姓依旧死战不退,他们为了能反抗燕国人,城中的草根树皮,地上的蚂蚁虫子,都成了他们的口粮。
直到最后,地上连虫子,城中连活物都没有时,他们为了反抗燕国,改吃战死的虞国百姓的肉了。
独抗十二年,怎敢忘虞朝
蛊族一孤城,无人来相救。
抬头望日月,不见蜀都路。
生做汉家人,死为虞国魂。
不当燕国狗,来生做汉人。
十二年过去后,淮阳沦陷,郭家满门因率领全淮阳的百姓拼命死守,所以在淮阳沦陷后,郭直因宁死不屈而被燕人处以车裂,郭直在死之前曾将自己年轻的后代全部藏于隐蔽的地窖之中,郭家这才有后代延续。
郭家人有家训,后代子孙不许与蛮人结亲。
郭家人在蛊族生活时,隐姓埋名,后传到郭棹的爹郭炎这一代,郭家才从贱民变为了燕国平民。
郭炎为了能在蛊族活下去,他特意学了一口流利的蛮子口音,他还将自己的郭姓改为他母亲的向姓。
郭炎逢人就说自己姓向,乃是燕国随州人。
郭炎的妻子鱼梦乃虞国平民,她是因产子而导致血崩而死。
在鱼梦死后,郭炎带着幼子去蛊族的官府登记户籍时,还与官员特意说了,自己的家乡遭遇水患,妻主鱼梦为了保全自己和幼子,惨死于水患之中,自己带着幼子,跟随难民来到了蛊族。
燕国本就是女尊男卑的国度,燕国有律法,男子的妻子死后,若那妻子给男子诞下一子或一女,而这孩子若还未长大成人,每个月是可以得到官家贴补的。
郭炎也正因这官家贴补,所以才能养活自己,也养大了郭棹。
郭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也知道虞人和燕人的仇是不共戴天的。
所以,他为了报仇,从小就习武,郭家是武将世家,祖辈传下过郭家的独门武功秘籍。
郭棹十六岁时,他的武功已然到了宗师境,十八岁时,郭棹的父亲郭炎因久病缠身而死,郭炎死后,郭棹再无顾虑,他选择了公然反抗燕国。
只不过,郭棹也知道,自己一人,势单力薄,仅凭他一人之力救不了蛊族所有的虞人,而且,当他举起反燕的大旗时,他在蛊族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苏歆为了捉住他,不仅在蛊族四处下了通缉令,还在蛊族三城一郡的城楼下,都布下了天罗地网。
现在的他,只能待在淮阳郡,除此以外,他哪也去不了。
寒风呼啸,天上惊雷滚滚。
撑着纸伞的施萍对郭棹颔首,“多谢阁下救命之恩!”
郭棹没有回应他的谢,只是一脸激动的问了一句,“小姑娘,你当真是虞国的官员吗?”
施萍有些遗憾的摇头,“我不是,但我认识虞国公主——虞酒卿!”
郭棹有些失望,“认识有什么用?公主殿下已经死了五年了。”郭棹似想到了什么,他连忙问道:“对了,你可以见到虞国的皇帝吗?你可不可以告诉他,他的子民还在蛊族受苦,你可不可以让他来救救他的子民?你可不可以告诉他,他的子民想回家,回到虞国的怀抱”
郭棹说着说着,泪流满面,当他每日看到虞人在蛊族的惨样时,他的心里就如万箭穿心般,痛不欲生。
施萍虽不是汉人,但他心善,见不得人间疾苦。
虽然,她自己的半生也活的够为压抑了,可她还是想为无辜的人和不能主宰自己命运的人,撑起一把伞。
心地良善的施萍看了一眼羽星,她询问道:“羽星,你功夫好,你能不能现在就出发回虞国,跟你的主子说一声蛊族的情况?请他救救蛊族的虞人。”
羽星有些担心,“主子,属下要是现在回虞国,你的安全怎么办?”
郭调连忙补充道:“你放心,只要你能帮我,你的主子,我郭棹就是豁出性命,也会护你主子周全。”
施萍见郭棹一脸诚恳的模样,善心大发的她对羽星解释道:“羽星,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所以,你别太担心了,安心去吧!”
对于主子命令,羽星不敢违抗,但他又实在放心不下施萍,便只能从袖中拿出一把短刃递给施萍,施萍接过后,羽星嘱咐道:“主子,这把短刃您拿着防身。你要记住了,我不在您身边时,您万事都要小心,千万不要轻信别人。知道吗?属下会很快就回来的。”
施萍笑道:“知道了!”施萍从袖中拿出两块金条递给羽星,羽星接过后,施萍也嘱咐道:“羽星,这一路上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亏待自己,知道吗?”
羽星微微颔首,“嗯,属下遵命!”
羽星语毕,才转身离去。
羽星走后,郭棹请施萍来到一个贫瘠的小乡镇。
镇子里的房子皆是破破烂烂,不是墙上有窟窿就是屋顶漏风。
镇子里的百姓穿的是破布麻衣,吃的是馊饭脏水,狂风刮个不停,大雨如注,将地上的泥土淋湿后,形成坑坑洼洼的泥潭。
破烂的房檐下,不少年轻气壮的男子挤在一起,他们本该是一展宏图亦或娶妻生子的年纪,但却个个饿得面黄肌瘦,身体骨瘦如柴。
他们渴了就会用粗糙如树皮的双手捧起地上的雨和泥混合的脏水喝上一口。
而一旁本该是颐养天年的老人,却窝在一个四面漏风的屋子里,地上垫一些稻草,腿脚不便的他们就静静躺在稻草上,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郭棹对着施萍解释道:“这些百姓,都是虞人。只不过我手上的钱财有限,不能为他们搭建房屋,也不能让他们日日吃饱穿暖。但我把他们聚集在此,是因为这里曾闹过瘟疫,虽然后来瘟疫散去了,但这里被燕人视为不祥之地。燕人一般不会到此处来,这样,他们也能少受一些被燕人殴打辱骂的痛苦。”
施萍虽然在福州就见过了人间地狱,但心善的他还是不免感叹一句,“燕国蛊族,人间炼狱也!”
施萍从袖中拿出一叠银票递给郭棹,“我身上也没有太多的钱,只能尽这微薄之力。”
郭棹接过银票后,他对施萍感恩戴德的行了一礼,“多谢你!有了这些钱,就可以给他们建新房买新衣了,还能让他们吃口干净热乎的。女郎,你的大恩大德,郭某谨记。”
“一点心意,不足道谢。只是郭公子,这点钱给他们用,不过是杯水车薪。若想拯救他们,还是得等我的下属回来。”
郭棹微微颔首,“说的是啊!”郭棹仰头看天,他满心满眼都是期盼老天能睁眼,救救他们这些生活在蛊族里,每日活的生不如死的虞人。
施萍似看出了郭棹的担忧,她劝慰道:“郭公子着急也没用,还是得放宽心啊!”
郭棹对施萍微微颔首,“多谢!”
天上大雨渐停,残留在屋檐的雨水顺着檐角落下。
客栈一楼,白清兰和陌风两人对坐在长凳上,中间的桌子上摆了一桌好酒好菜。
陌风拿起空碗给白清兰盛汤时,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路过陌风身旁,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这男子一身白衣胜雪,五官俊秀,一举一动,风流俊雅,温润如玉,可偏偏那双眸子,笑时温和,不笑时,有股不怒自威的杀气。
男子的双眸一直盯着陌风腰间的凌云霄。
男子看到凌云霄时,杀心渐起。
而白清兰和陌风却都感觉到了,这男子从自身散发出来的内力,浑厚有力,如浩瀚深海,深不可测,他的武功,应在白清兰和陌风之上。
白清兰透过男子的眼神,也知他对自己和陌风起了杀心。白清兰并不认识这男子,与他也无仇无怨,便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不想与他动手,那不如出去避避风头。
白清兰站起身,拉着陌风的手便转身离去。
街道小巷中,站在白清兰身旁的陌风轻声问道:“清兰,你方才是不是也感觉到了?”
白清兰微微颔首,“嗯,那人从你身侧走过时,气息深沉,脚步轻盈,此人武功高强,咱们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与其和他正面交手自讨苦吃,不如能避就避。”
白清兰话音刚落,翻天覆地的一掌如惊雷霹雳朝白清兰而来,这一掌过于汹涌澎湃,如海啸翻滚,威力巨大,势不可挡。
白清兰和陌风两人眼疾手快,瞬间催动内力,可刚催动内力时,白清兰才发觉自己丹田一空,瞬间使不上力气。
就在那一掌快要朝自己胸口打来时,一口热血喷洒到白清兰的衣服上,原来是陌风为白清兰挡下了这一掌。
陌风挨了一掌后,只觉后背似挨了千百支剑般,痛的他脸色惨白,眉头紧锁。
就在陌风和白清兰都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只见一身白衣飘过,白清兰的脖颈瞬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玉手捏住。
“清兰!!!”
陌风一声惊呼。
白清兰看见面前人时,才发现他是客栈那个身着白衣的男子。
白清兰被男子掐的气息不稳,涨红了脸,她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她哑着嗓子问道:“前辈就算要杀我,也得给晚辈一个理由吧?”
男子红唇翕张,声音温润低沉,男子轻笑,“哼,杀两个魔教中人需要什么理由?”
白清兰闻言便猜测面前这男子应是痛恨魔教中人,她赶忙解释道:“前辈误会了,小女子不是魔教中人。”
“魔教中人最喜欢撒谎,你若不是魔教中人,那把凌云霄是怎么回事?”
“家父所送!”男子的手掐的太紧,白清兰怕自己被他掐死,立刻报上了父亲的尊姓大名,“前辈,家父武林盟主——白秋泽。”
男子闻言,立马松了手,白清兰被男子掐的瞬间失了力气,白清兰跌坐在地,陌风连滚带爬的来到白清兰身侧,他双手扶住白清兰,一脸担忧,“清兰!”
听陌风叫白清兰的名字时,男子瞬间慌了神。
这女孩莫不是师弟的养女——白清兰
男子又再次看了看白清兰的脸,倾国倾城,绝世无双。
哎呀,这下好了,伤了杨安辰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公主,杨安辰还不得把他给五马分尸,大卸八块啊?
男子防止自己认错人,他又问了一遍,“小丫头,你爹当真是武林盟主白鸿泽?”
白清兰不想说话,只能微微颔首。
待白清兰缓过神来时,陌风才和白清兰相互搀扶站起身。白清兰双手握住陌风的胳膊,一脸担忧,“陌风,你没事吧?”
就在陌风要回答时,陌风只觉一股强劲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进入陌风的身体,原来是男子在运用内力为陌风疗伤。
白清兰不想让男子分心,便将心中的疑问给忍住了没问男子。
等男子收回内力时,白清兰刚想提问,男子却先白清兰一步开口,“你是不是想问,我是谁?为何要杀你?”男子轻叹,“我不是要杀你,我只是和魔教有仇而已。小姑娘,我叫梵彧,和魔教教主华宸有不共戴天之仇。”
白清兰虽从华宸口中听过梵彧的大名,但此时她和陌风全都身受重伤。白清兰此刻当务之急,是想带陌风回去找大夫,便也不想再和梵彧多费唇舌。
白清兰对梵彧行了一礼,“前辈,你既是认错了人,晚辈也不计较了,告辞!”
“等等!”梵彧阻拦道:“小姑娘,你爹没和你说过我?”
白清兰反问道:“前辈与家父是旧识”
梵彧虽和杨安辰是师兄弟关系,可两人也算是相爱相杀的关系。
梵彧曾爱过杨安辰。
自梵彧拜杨丹为师后,梵彧和杨安辰便是师兄弟了。梵彧从小就喜欢捉弄杨安辰,杨安辰虽性子冷,但也经不起梵彧千百回的打趣和嘲弄,于是,两人便开始互相算计。
但不管怎么算计,两人都是小打小闹,而当两人彼此真正有困难时,对方都会倾尽一切帮忙。
爱可以是一见钟情也可以是日久生情,在打打闹闹的时光中,梵彧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杨安辰。
但因为自己的出身过于卑贱,所以他从未和杨安辰告白过心意。
直到后来,当梵彧知道杨安辰爱上了武林盟主白秋泽后,他才真正放了手,从那以后,他很少去找杨安辰,也很少去打扰他。
梵彧矢口否认,“不,不认识!只是我的名字,你父亲应该听过才是。”梵彧转移话题道:“哦对了,白家被灭门后,你爹爹她生活的还好吗?”
白府被灭门是梵彧心中一道永远治不好的伤。
梵彧生性爱自由,自他出门游历后,把时间分为了三半,一半是去找华宸报仇,一半吃喝睡觉,还有一半四处玩乐,游历山水。
建兴四十年,白家被灭门时,他远在匈奴。
当他快马加鞭赶回兴国时,已过了一月有余。
白府早就成为废墟一片,但好在杨安辰还活着。
梵彧没有再想往事,他见白清兰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他立马解释道:“哦是这样,当年,我与华宸一战,打了个两败俱伤,后来,我重伤不愈,途经白府时,我因体力不支倒在了白府门口,承蒙你爹相救,我才捡回了一条命。那一年,你才五岁。不记得了吗?小糯米团子。”
梵彧的话让白清兰不禁想起,自己五岁那年,杨安辰好像是救了一位男子,貌美如仙,温文尔雅。
但那个男子好像是被杨安辰奉为了贵客,而白清兰也只见了那男子一面。
那男子见白清兰的第一面,好像对白清兰的称呼就是小糯米团子。
在白清兰的记忆里,那男子与杨安辰在屋里聊了半宿,这半宿,杨安辰将白秋泽赶出了房门。
白秋泽为此还向白清兰抱怨了许久,他抱着白清兰对白清兰诉苦道:“你爹真狠心,抛夫弃女,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了。”
白清兰永远都记得,那半宿过后,白秋泽实在醋的不行,便给白清兰献计,让白清兰进了杨安辰和梵彧的房中,一哭二闹三上吊,反正就要把杨安辰闹出来,哄着自己睡觉。
那一日的后半夜,屋子里,桌台上点着一盏明晃晃的烛灯。
白清兰躺在榻上,杨安辰便坐在榻边。
他一边为白清兰讲一些传统的神话或人们耳熟能详的历史故事哄着白清兰睡觉,一边轻声细语的告诉白清兰,“清兰,若日后你出门遇见了那个伯伯,就千万不要和他客气。遇到难事可以找他帮忙。他是一个可信的人。”
当白清兰想起梵彧时,心里突然生气一股无名火,“原来当年那个伯伯就是你啊?亏我爹还说你是一个可信的人,让我日后若遇到了困难的事可以找你,但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白清兰语毕,刚想拉着陌风,怒气冲冲的离去时,梵彧却拦住了白清兰,解释道:“小丫头,方才是我不对。我看你身旁这位公子啊,也好的差不多了,要不我请你们吃饭吧?之前在客栈,你们见到我跟见了鬼似的,饭都没吃就走了,想必现在定是饿了吧?”
白清兰从华宸口中得知梵彧武功高强,与他有得一拼,便动起了歪心思,笑道:“前辈教训晚辈那是应当的事,清兰可不敢怪罪。只不过,我爹说,你既可信又可靠,日后我有万事都可以找你。前辈,不知我爹这话,我能否当真?若可以当真,我还真有一事相求。”
“噗哈哈哈哈哈!”梵彧被白清兰那张能说会道的嘴逗的放声大笑。
都说白清兰一张巧嘴伶牙俐齿,最会讨长辈欢心,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梵彧饶有兴趣的问道:“不知是什么事啊?”
白清兰对梵彧行了一礼,“前辈,如今兴国被匈奴人困住了,匈奴人对兴国天下有不轨之心,想奴役汉人,还想将大兴王朝一举拿下,划分到匈奴的疆土。所以,我想请前辈出手,帮我杀一个人。”
梵彧故作惊讶,“匈奴人吗?”
白清兰微微颔首。
梵彧一脸可惜的回应道:“哎呀,这可不好了。我在匈奴做大将军呢!”
白清兰变脸比翻书还快,那殷勤的模样瞬间冷了脸,“行,就知道你不可靠。我和你无话可说,告辞!”
梵彧无奈的叹气,“哎呀!你这小妮子,你能听我把话说完吗?虽然呢,我投靠了匈奴,但我也是汉人,我怎么可能真的为他们效命啊!再说了,我就算投靠了匈奴,你这小妮子长的这么可爱,我怎样都不会得罪你,不是吗?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和匈奴为伍的。”
白清兰顺口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投靠匈奴啊?”
“因为……”梵彧拖了长音,正当白清兰以为他要说出些什么重要事情时,他却不紧不慢的道了句,“我没钱。”
这三个丢脸的字从他嘴里出来就变得如此理直气壮。
梵彧轻叹,“我啊,自由惯了!喜欢游历天下,这游历天下啊,可得花不少钱,但可悲的是呢,我既没钱又受不得苦。建兴二十三年,我去了匈奴游玩,结识了韩蕴。我和韩蕴有一个共同的仇人——华宸。所以,我和韩蕴就成了朋友,韩蕴说我武功高强,想推我做将军,我对韩蕴说,我不要权利也不想上朝,我只要金钱,韩蕴同意了,自那后,我拿着朝廷的俸禄四处游山玩水。这一次,匈奴攻打兴国,韩蕴本没叫我来,毕竟他真正想让我杀的是华宸,但我之所以来呢,是因为,我也是汉人,再加上,我喜欢热闹,哪有热闹,我就过来凑凑。”
白清兰闻言,一脸了然,“原来如此!”
梵彧反问道:“小妮子,我有一事不明,你爹爹杨安辰难道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他的身世和家世吗?”
白清兰微微摇头,一脸诚实,“没有!我爹说,他只想我这一生幸福快乐,无忧无虑,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事,他不希望我知道,是不想给我徒增烦恼。爹爹很爱我,他给我的爱从来都很简单且毫无保留,而且,没有附加任何条件。”
梵彧一脸了然,他笑道:“小妮子,走吧!请你吃饭去!”
白清兰也不客气,只微微颔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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