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呈与众权贵小姐赏花游园，左拥右抱，不亦乐乎。
如果在宁国这种公众场合敢这么干，他怕是要被文人学士们喷死，简直不知礼仪廉耻。
但这里是西夏，女子为尊，与他搂搂抱抱完全不算个事。不过也不能太过份，不然仍是有伤风化，否则他直接下嘴了。
“这位公子可是宁国琉璃商？”
此时，一位女官跑过来询问李呈。
“正是。”
“公主请您前往宴会一叙。”
秋香园的百花盛宴开了好几个宴会场地，分别对应不同身份的人群，云月公主与一众重臣自是同为一处，而文臣商贵家眷另有席位。
“劳烦带路。”
李呈冲众女示意抱歉，然后跟着那女官去了。
“公主莫不是也看上了李公子？”
姑娘们十分不爽，李公子和她们玩的好好的，就突然被公主叫走了。公主这是要和她们抢人么？太过份了吧，这是以权谋私！
“公主又如何，也不能不讲道理。”
“就是，走，我们也去，看看二公主到底想做什么。”
姑娘们可咽不下这口气，纷纷跟了过去。
李呈随着女官来到主宴会的场地，这里坐着的都是西夏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而他今日来参加宴会的本意就是刷脸，自然欣喜无比。
“参见公主殿下。”
李呈冲云月公主行了个抱手礼。
“大胆！”
李宣冷笑，道：“区区一贱民，见到公主竟不下跪，你眼里可有礼法？”
他见到李呈还挺意外，因为他并不知道李呈今日会来。不过这小子居然说自己是个琉璃商人，既然如此，他自然要踩一脚。
李呈看了他一眼，道：“在下乃是宁国人，不跪他国官员。”
“既如此，本宫乃是宁国太子，你见本宫为何不跪？”李宣揶揄道。
“此地为西夏国土，在下乃是受公主相邀而来，既不跪公主，却又跪太子，岂非失礼？”李呈笑道。
李宣脸色一沉，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能掰了？
不过李呈说的也有道理，今日是应公主之邀，自是以公主为主。若真跪李宣而不跪公主，确实有失礼的嫌疑。
“公子不必拘束，今日非是朝堂议事，只是寻常宴会，请坐。”
周云月打量着李呈，不得不说，光看形象气质，李呈比李宣还要强上不少。而且方才面对她与李宣，竟然有一种要凌驾于他们之上的感觉。
如此气场，怕不是一般的琉璃商人那么简单吧。
她倒是知道有个年轻俊俏的公子与周云衫一同回来，想来应是这位李公子吧。这让她有些后悔，不该唤此人过来，因为这人多半会站在商贵一边。
李呈也不客气，看到文臣那边有个空位置，便走过去坐下。
“公子贵姓？”右相王玲笑得十分亲切。
“免贵姓李。”
“哦？”王玲愣了下，竟是宁国皇族姓氏，扭头看了一眼李宣，见李宣没什么表示，便继续道：“李公子可是来自凉州？”
“正是。”
“那正好，敢问李公子，凉州琉璃产量如此之大，这价格是否过于高昂了些？”
李呈轻轻挑眉，原来这些家伙聚在这里，是在谈论琉璃么？
“琉璃乃是奢侈品，且唯有我凉州有此制作工艺，其品质有目共睹，可比普通琉璃要华贵得多。”
李宣忍不住插嘴道：“一派胡言，凉州琉璃制作简单，这随手可做之物，又何来华贵可言？”
“制作是否简单不是评价贵贱的理由，太子殿下似乎对商事一窍不通啊。”
李呈不屑的一笑，道：“仅以琉璃而论，还请太子殿下告诉我，凉州琉璃与普通琉璃，孰贵孰贱？”
李宣咬牙，这小子竟敢嘲讽他，当即黑着脸道：“自是普通琉璃。”
“太子殿下还是闭嘴吧，休要再丢我宁国的脸面。”李呈直接翻白眼。
“你……”
李宣大怒，正要发作，却发现西夏商贵们均是一脸窃笑，心想难道自己真的说错了？
周云月暗叹口气，道：“就算如此，但物以稀为贵，产量既然如此之大，是贵是贱还有待商榷。”
“公主都明白的道理，大皇子殿下岂会不明白？”
李呈看向周云月，道：“倘若大皇子殿下将制作工艺捂得严严实实，且减少产量，徐徐出货，公主殿下是否不会再有疑虑？”
“这……”
“而事实却是大皇子殿下根本不屑于这么做，为何，便是为了让天下更多人拥有更好的琉璃，此乃大义也。”
李呈遥向东方行了个礼，继续道：“贵贱非我等决定，而是市场决定，在下认为事实胜于雄辩，无需争论。”
“而凉州琉璃高产者，皆是日常用品以及赏玩之物，这一类的琉璃确实制作简单。但其工艺依然唯有凉州独有，又岂能贱于普通琉璃？”
“若真低廉到那般地步，琉璃市场怕是要崩溃了。各位贵商，是否如此？”
“不错。”王玲点头，道：“西夏达官显贵皆将家中琉璃用具替换为了凉州琉璃，此乃大势所趋。若凉州琉璃贱于普通琉璃，便会造成混乱。”
李呈听着暗笑，西夏的商人认知也不行啊。
凉州琉璃大量涌入，自然会冲击普通琉璃市场，但凉州琉璃的价值不可能一直凌驾于普通琉璃之上，这是必然的。
当然，也未必是认知不行，或许这位王右相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而李呈从来没打算抬琉璃的价格，他拿出琉璃只是为了赚快钱来养兵，多销是唯一与西夏合作的方式。
难不成真像凤凰琉璃一样，价格高到离谱，然后让西夏出钱来买？
效率太低不说，而且还不一定卖得出去。
必须让西夏的商人们参与进来，形成产业链，才符合他的利益。物以稀为贵，难道他不知道吗？
周云月秀眉微皱，看向李宣。
李宣示意她安心，折扇一展，摇头晃脑的道：“贵贱与否，其实就是凉州自己说了算罢了，底气便是工艺独有。但此事本宫已上书朝廷，凉州城的琉璃制作工艺不日便会上交。”
“什么？”王玲等商贵一惊。
“凉州乃是宁国境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朝廷征收，凉州岂有不从之理？”
李宣傲视李呈，道：“李公子，是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