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
冯远慌了,镇西军的骚动让他觉得不安,甚至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这么响亮的声音到底怎么传出来的,真是作弊啊,话说的整个天水江都听得见,还听得那么清楚,可恶啊。
“攻城,攻城,给我冲锋,违令者斩!”
冯远有些气急败坏了。
而城墙上,杨武还在喊,说冯远与吴刚串通一气陷害他,假传军令,坑害同袍性命,镇西军士兵的命在他眼中如同草芥。
这些话自然是可信的,毕竟冯远的所作所为确实如此,什么时候珍惜过将士们的性命?
而相比起来,杨将军曾经任统帅之时,镇西军又是何等模样,完全不是一回事。
“徐云,你若还是个男人,就给老子砍了冯远!”杨武怒喝。
徐云喘着粗气,眼睛瞪得滚圆。倒不是说他看到了什么让他觉得吃惊的东西,而是此时的他思绪十分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将军,听杨将军的吧!”
终于,三军旧部有人忍不住了,杨将军的话字字珠玑,他们凭什么给冯远卖命?
尽忠职守又如何,只不过是被充当炮灰。那地狱之雷大家都亲眼看到了,这前面根本就是一条死路,谁冲谁死,他们谁又想死呢?
眼下杨武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还不如拼一把。
更重要的是,是冯远当初坑害了他们的兄弟,如今还要被冯远逼着赴死,岂能甘心?既然如此,不如听杨将军的,砍他娘的。
“徐将军!”三军旧部的士兵们眼睛都红了。
他们现在已经不可能再向前了,谁爱冲谁冲,反正他们不冲。
“你们在做什么,将军有令,敢驻足不前者,斩!”
一位将领拔出手中的剑,和督战队一起冲向了三军旧部的士兵,上来就是几脚踹向他们,嘴里骂骂咧咧,凶狠非常。
“你瞪着本将军作甚,找死!”
而此时他突然发现面前几位士兵的眼神内满是不服,虽然夜色昏暗,但借着火花显得那么的可怖,让他心中都有些发怵。
不会真的听信姓杨的话,要和他们对着干了吧。
这些该死的泥腿子,还有脾气了?他一时大怒,这些人他平日里可是教训惯了,还敢挑战他的权威不成?
当下又是一脚踹了过去,并且挥刀便砍。
在他看来,只要杀鸡儆猴,这些泥腿子必然会害怕,便会乖乖的冲上去攻城架云梯。
噗。
一名三军旧部的士兵倒在了血泊中,而这让其他人瞬间只感到一股难以压抑的愤怒。
而徐云,更是目眦欲裂,他顿时跳了起来,突然拔刀斩向了那位将领。
噗嗤。
人头直接被他一刀砍掉,落在地上滚了老远,便得四周陡然一静。
“镇西军的将士们,你们还要为冯远这狗贼卖命吗?”
徐云举刀大喝,在这一刻,他醒悟了,也不再迷茫。
杨将军说的对啊,我们凭什么为冯远吴刚这些狗贼赴死?就算要死,也要先把他们拉下马,如此才不负这身铮铮铁骨。
“大皇子殿下乃是天命所归,嫡皇长子,却被吴刚狗贼陷害,赶出京城。我等身为宁国军人,又岂能见我大好河山落入叛贼之手?”
“冯远不过一鹰犬尔,镇西军的大好男儿们,随本将杀了冯远,替宁国除此一害!”
“徐将军威武!”
三军旧部们激动了,将军终于觉悟了,徐云此话一出,他们便有了主心骨,干他娘的!
当下他们将云梯一扔,操起武器就砍向了督战队。
“反了,反了!”
冯远气得七窍生烟,杨武这一番策反的言论还真的起作用了,而三军的那群旧部果然对他心怀怨恨,真是死不足惜!
不过这也怪他,如果不是因为将三军旧部聚在一块去充当炮灰,也不可能让他们同仇敌忾。
本来嘛,三军对杨武的信任度肯定远在他之上,好不容易打散重组,就是为了防止兵变。而现如今他想刺激杨武,偏偏将三军重新聚了起来,这不是自作自受么。
如此结果,根本不能算是意外,而是必然。
眼看三军旧部那些叛军转而杀了回来,冯远立时下令全歼,一个不留。
只不过,他的命令似乎并没有得到执行。
“你们要干什么,全都要反了吗?”
冯远的亲信将领们发现自己居然指挥不动手下的军队,都惊呆了。
确实有一些人有打算阻挡三军旧部的动作,只不过发现更多的人并没有动作,那他们也就不动了。人嘛,都是从众的,更何况他们现在也对冯远有怨气。
毕竟中低层的军官可并非冯远的亲信。
既然如此,就看看三军旧部的兄弟们能做到什么地步吧,反正又不是他们动手,与他们无关。
而在他们内心,又何尝不想见到三军旧部的兄弟将冯远给砍死,兄弟们,加油啊。
于是但凡三军旧部刀锋所指之处,镇西军的士兵们纷纷让道,不阻拦,但也不会帮他们,任由这些杀红了眼的兄弟冲向冯远所在。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冯远都快疯了,居然发生了这种事,这简直不可思议。
他可是镇西军的统帅,手下将领也皆是他的亲信,他本以为自己完全掌控了镇西军,可眼前的情景让他傻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这傻子竟想用镇西军的性命来刺激杨将军,可他也不想想,他与杨将军在镇西军内的威望,是一个档次吗?”
李呈都笑了,镇西军来此之前就对冯远不满,再加上作死一样的行为,各种deBuff拉满,只要杨武出面,就足以点燃一切。
这就是他的杀招。
而杨武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刚才那番话可不是他教的,而是杨武自己说出来的。不过听着怎么就那么顺畅呢,难不成是杨武知道他的打算,故意为之?
想到此,他看向了杨武。
“殿下可满意了?”
果不其然,杨武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
“知我者,大伯也,不愧是一家人。”李呈呵呵笑道。
不过也不奇怪,因为他之前拿着喇叭喊的那些话,杨武就应该已经明白他的打算了。而杨武也确实不忍心见到三军旧部的将士白白送死,那么一切就顺理成章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