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他在害怕

宁周手中银针现。

“不想死,就让开。”

石九不敢再拦,让他过去。

“李博容,别以为你现在是摄政王的身份,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你害得宁安身陷险境,若当日我没有碰巧出现,宁安就已经死了。”

宁周的怒火冲天。

他宁家的小公主,自小被家人好生保护着,哪怕宁安不若寻常姑娘养在深闺之中。

她能四处走动,可以在山野之间识药采药,可终归身边不曾有真正的危险。

只要一想到他唯一的妹妹差一点就命丧九泉,宁周完全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他恨不得现在就往李博容的死穴上扎一针。

“这一次,是本王疏忽了,我保证,下不为例,绝不会再让宁安身陷危险之中。”李博容保证。

他知道宁周的担忧,易地而处,他也会有同样的心情。

他也希望宁周能对他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他在宁安失踪之后有多震惊,多焦急,多害怕。

“别想,宁安我要带回宁家,你的生活不适合宁安。”宁周上前,一把将宁安从李博容的怀里扯了过来。

他的动作虽然粗鲁,到底没伤到宁安。

“宁安,跟哥哥回家。”

宁安点头。

她打小就听哥哥的话。

“宁安——。”李博容见状完全无法接受,“我不准。”

李博容在宁周防备之前,将宁安夺回身旁。

“阿月璃已经送到你身边,她是你的,宁安只能留在我身边,宁周,这一次是本王的疏忽,本王不会再有下一次,若下次再让宁安遇险,你要将她从本王身边带走,本王绝不多说半个不字。”

李博容眼神坚定。

宁周上前欲将宁安抢回来。

阿月璃抱住他的手臂。

“宁周,我相信王爷不会伤害宁安的,他一直在寻找宁安,他眼里的关心是藏不住的,我相信,他的关心与你是一样的,宁安留在他身边,你可以放心。”

阿月璃不想宁周与李博容当真撕破了脸。

她想留在宁周身边。

宁安也不是完全对李博容无感情的。

“你莫要为他说话。”宁周没那么好说服。

“我不是为他说话,宁周,我知道你将把宁安留在身边照顾,可是我呢?若是宁安留在你身边,我是不是要随他回京了,我不想。”阿月璃用力的摇头。

“你说我自私也好,我真的不想再回去了。”

宁安心软,不忍心看到兄长生气,阿月璃难过。

“哥哥,阿月璃跟在你身边有些时日,她人挺好的,哥哥好好对她,我没事的,王爷不是故意让我遇险的。”

她想安抚哥哥。

告诉哥哥,她真的没有大碍。

“李博容,阿月璃我要留在身边,宁安也必会留在宁家,你若不放阿月璃,我会亲自找兀深讨人,至于宁安,她的去留,由我说了算。”

宁周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硬要他做什么,他定是不会同意的。

李博容见状,不好与他硬碰硬。

好歹,他也是宁安的亲兄长,宁安十分敬重她的兄长,一旦真的起了冲突,于他并无益处,他与宁安还未到生死难分的程度。

至少,宁安对他还没有。

他不能让宁周将宁安带走,宁周的性情寻常人根本就对付不了,他也对付不了。

当初在池门关的战场上,宁周救过他几回。

他在宁周的面前,也不能硬气起来。

“宁安,你先随我离开,你哥哥现在心情不好,咱们不要再惹恼了他——。”说罢,他给石九等人使了个眼色。

石九带人拦着宁周。

李博容则带着宁安离开了。

宁安心头一惊,没想到李博容强行将她带走了,那样哥哥只会更生气。

“李博容,你放开我?”她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直接出了屋子,上了马车。

不错,他是骑马来来的,但他让人准备了舒适的马车。

马车上辅着软垫,备着吃食。

是随他之后才至的,才在屋外停了一会。

李博容将宁安直接抱上马车。

“宁安,本王也是迫不得已,你哥哥在气头上,若是他不允,本王便无法光明正大的带你走。”

李博容立刻让马车启程。

至于石九等人,他们会想法子脱身的。

宁周不至于对他们下死手。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哥哥生气,我哥哥的性情,你不了解,他才不会轻易妥协,就算你现在带走了我,哥哥也会出现,将我带回去的。”

宁安了解兄长。

宁周不是石九等人能挡得住的。

“本王管不了这么多。”李博容将宁安提起,安放在自己的怀里,“宁安,你知道这几日本王是怎么过的吗?”

他声音沙哑的在她耳畔道。

“本王久寻你不至,生怕你有任何的闪失,本王一直不曾闭过眼,生怕你当真离本王而去。”

他此生难得想要拥有一人。

好不容易才有这样一个人,若当真失去了,那这世间,便于也没有任何一人一物值得他珍惜的。

“宁安,别再吓我——。”他低喃,头深深的埋在她的颈窝里。

宁安一动不动。

但她能感受到他的情绪。

他在害怕。

是真的害怕失去她。

宁安心里是有太理解的,李博容当真对她有这么深的情感吗?为什么呢?

她在他的生命里,也不曾做过什么。

她下意识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试图安抚他。

他的情绪在她柔软的小手一下又一下的拍抚中,得到了安抚。

宁安是确确实实回到了他的身边,不是刹那之间的幻想。

“你别怕,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事都没有。”

她是个心软之中。

哪怕,当真是因他执意要将她带在身边,又没有让人好好保护好她,才会让她陷于险境。

可她一直不曾怪责过他。

如此单纯善良的小女人,他如何能不动心。

“我有事。”

“啊?”

“我难受。”

“你哪里难受?我帮你把把脉。”她一脸认真的执起他的手,开始把脉。

半晌后,她秀眉微蹙。

“你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吗?你的脉相乱得很。”

“你不在,本王连眼都闭不上,如何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