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还是走吧。”
“别听他胡说,他就是想让你走,才这么说的,厉寒可不是他,放心,厉寒可喜欢陪着元宝。”
若是李博容没在外面说这句话,宁安倒是没往这头上想。
现在李博容说了,她还真的不能当什么都没有。
本来厉大哥和纪姐姐陪着元宝,一家三口,一起好好的安睡。
现在多了个她,将元宝和厉大哥给分出去了。
“纪姐姐,我还是跟王爷过去吧,以后咱们白天聊,晚上就不耽搁厉大哥的时间。”
宁安随即打开门,果真,厉寒和李博容都在门外。
纪暖黑着脸站在宁安身后。
“你们两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像什么样?”她低斥。
半点也不给李博容面子。
“王爷是一刻也离不开宁安啊,果真咱们宁安是个好大夫,连睡眠都给你治,没有宁安,你还睡不着了。”
李博容没有驳她的话头。
“是,没有宁安,我睡不着。”
他看了厉寒一眼。
“国公爷没有你,怕是也睡不着。”
纪暖看向厉寒,厉寒一脸无辜。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他说的。”
李博容也不想多言。
今天说的话已经够多了。
“国公爷,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他一手拉着宁安便走。
纪暖也不好再拦着,转身进了屋。
厉寒在身后跟着一道进了屋。
他正要将门关上,纪暖没好气的唤他。
“元宝呢。”
“在隔壁。”厉寒将门关上,“今晚就让他在隔壁睡吧。”
纪暖见他不想把元宝带回来,还有些气恼。
“你说李博容是怎么想的?他这样将宁安盯得这么紧,宁安还有何处自由可言?这还没有成亲呢,一旦成了亲,他是不是不愿意让宁安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这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我们不必非要干涉,暖暖,我知道你对宁安好,李博容对宁安是真心实意的,这一点,做不得假,他想方设法,就是为了自己能够光明正大的得到宁安。”
当初要不是为了宁安,今时今日他也不会只是个摄政王。
他本可以直接坐上皇位。
“他将皇位交给小皇帝,也尽心尽力的教好小皇帝,可若有朝一日,小皇帝并不能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帝王,他这个位置,是随时会被换下来的。”
纪暖原本只是觉得,没想到,他是真的这么做。
“罢了,每个有都有不同的缘份,收着他们吧。”
她还真的干涉不了。
“行了。”厉寒将妻子拥在怀里,李博容说得没错,若是没有纪暖,他晚上的确无法安眠,“今天你也累了,和宁安聊了一整天,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晚上不必非要再一起聊个没完。”
陪我——
他这么说,纪暖完全无法拒绝。
*
宁安被带回摄政王府,王府内恢复得差不多了,礼部的行事能力还是挺不错的。
宁安也有些累了。
“王爷,晚安。”说着,她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就在他的隔壁,一墙之隔。
李博容直接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宁安不解。
“王爷,天色不早了。”
“我知道,让人备水,你先沐浴。”
热水很快送了过来,宁安要沐浴更衣,可李博容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你怎么还不走?我要沐浴了。”宁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赶人。
他继续呆着,水都要凉了。
“王爷回房去吧,让人备些热水,好好泡一泡,解解乏,今天忙了一日,的确很累人,明日若还是觉得累,可告假一日。”她提议。
隔壁的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石九在外头站了好一阵。
王爷一直不出来,他也不好出声打扰。
王爷眼下怨气重得很,要是他胆敢再出声扰了他和宁姑娘,只怕,接下来的责罚是少不了的。
“倒也不必,朝中政务繁忙,若是一日落下,往后就得天天补,反倒劳累。”他微眯着眼看她。
眼她眼底有青影,他才有些不舍。
“我先回房沐浴。”
宁安点头。
待李博容一走,她便匆匆沐浴更衣,躺上床。
裹着被子,闭上眼直接入眠。
至于李博容那边,虽沐浴更衣,周身劳累,却是半点睡意都没有。
搬来王府,依旧住在隔壁,只是,两间房,更宽敞。
她屋里一切应有尽有。
他屋里亦是。
本来,她的屋子只是他主院里的一间书房。
后来,他命人将书房移到别处。
将她的房间安排在他的隔壁,这是不合宜的,但他不管这么多。
他让人去催探子。
必须要让兀深尽快有回复。
他不想再拖。
三日后,探子回报,兀深病重。
本来在经过宁周的救治过后,他的身体已经恢复,虽比不上正常人,可比起之前,他已经是大好。
来大陈那么长时间,也是好好的。
可前后并未过多久,他的病再次发做。
这不是个好兆头。
“立刻让人知会宁周,让宁周带着阿月璃去一趟北离,务必要将兀深的病治好。”
兀深不能死。
至少不能现在死。
他一死,两国边境必定生乱。
“是。”
探子找到宁周,将消息送达。
阿月璃得知兀深病重,也管不了许多,直接要宁周陪她一起回北离。
宁周并不想前往北离。
北离是外族,一旦兀深有个三长两短,只怕,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宁周,你信我,进了北离,我一定保你周全,除了我,谁也不能轻易碰你。”阿月璃保证。
可她这番保证并没有多少份量。
“我只是觉得奇怪,之前兀深的病重已经治得七七八八,就算他会旧病复发,也不至于前头才隔了这些年头,他本可以隔得时间更长一些。”
他对自己的医术有十足的自信。
阿月璃不明白。
可这消息是京城传来的,是李博容命人送来的,定是不会有假的。
“一定是大陈的探子在北离探到的,兀深病了很多年,他的身体比寻常人还要差,说不定,正是如此,他才提前旧病复发的,宁周,我不想兀深死,你去救救他,当是为了两国之间的交好。”
她知道兀深一死,北离会有内乱的。
到时,她这个和亲的公主,未必会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