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又喜又酸
宁安的确不太好意思为难阿如了。
她只好回帐中等着,回头在李博容面前争取一下。
她可不做笼中鸟。
他若是只想将她困在这里,明日,她就不来大营。
宁安正要开始看医案,突然帐外人声吵杂。
阿如立刻到帐外查看情况。
“这位姑娘,宁神医的妹妹可在帐中——。”
宁安闻声也出了帐。
来人是营中军医,连着两三个兵甲抬着一个病重的士兵过来。
那士兵已经出气多,入气少,脸色黄得吓人。
“宁姑娘,他病了一阵,本来服药已经渐见成效,可突然病情加重,今早已经陷入昏迷,如今心跳微弱,连脉都快诊不出来了。”军医实在是无计可施。
本来是要任由其熬到最后一刻。
是知道与摄政王一同前来的是宁神医的妹妹。
亲妹妹,身上也有宁家的医术传承。
军医只好死马当活马医。
将人送过来试试。
若有宁神医的医术,说不定,能将人从死神那儿抢过来。
“快,把人抬到帐中。”
宁安没有丝毫犹豫。
病重的士兵被抬入帐中。
阿如也不好阻止。
宁安立刻为人看诊。
等李博容与将士们议完事,才知道宁安一刻不得闲,此刻正在帐中医治病患。
李博容没说什么。
当初他在军中,也看得太多。
小病,大多是自己扛过去的,连军医都不找。
若是得了大病,实在熬不过了,找军医要上几副药,自己煎一煎,服下去,扛一扛也就没事了。
最可怕的是在战场之上,受的各种各样的伤。
很多人已经学会如何处理伤口。
毕竟,两军交战之际,伤亡极多。
再多的军医一时之间,也是顾不上的。
小伤自己处理。
大伤靠军医与阎王抢人。
宁安为人治病,他没有惊动她,只在一旁陪着。
等宁安处理好对方的情况,天已经黑了。
她向军医交代,接下来该如何护理。
“这两天很关照,劳烦军医好好照看他,等他面上的黄褪去,再按方服药,很快就能恢复。”
宁安开了方子。
军医如获至宝。
“果真是与宁神医是一脉同出的亲妹妹,宁家的医术,实在是让人佩服,阿路要不是遇上宁姑娘,只怕,当真是死路一条了。”
军医只知医术还不够精湛。
还不足以医治所有的病症。
不过——
军医的要求与其他不同,他的医术倒也够用。
并不是所有的医者,都能够医治所有的病症,大夫,也是凡夫俗子。
军中将士得知是宁神医的亲妹妹治好了阿路,而且,医术并不比宁神医差多少,一个个都兴奋极了。
听说马上就有可能与北离发生战事。
若是宁家人在此,可起码,可以救活更多的人。
“是真的,宁姑娘人美心善,比起宁神医那是好了许多,宁神医的医术没问题,但脾气当真是差了点,吼得人耳朵疼。”
骂人的时候从来不避违。
更恐怖的是他不骂人的时候,只要一眼,便如死神之眼。
军中受重伤是常事,时常药草不足。
也没那么多的麻沸散可用。
必要之时,都是生生的割肉刮骨,缝针也是当着人的面,生生的看着针和线,在皮和肉里穿过来穿过去。
那酸爽,只要受过一次的人,就再也不想体会。
军营里有不少人曾被宁周救过。
说起来,谁对他的医术都是称赞不绝的。
相较之下,两兄妹的脾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宁安温柔的像个小仙女一般。
被人如此夸赞,宁安也有些不太好意思。
她也不好去反驳什么。
倒是李博容,听到有人夸赞宁安,他心里的滋味可是太复杂了。
宁安的好,他比谁都清楚。
有人夸她,他喜。
可有人夸她,他同样也酸。
他最宝贝的珍宝被人觊觎,又骄傲,又不爽。
宁安一下午只专注救人,如今松下心神,有些疲累。
“累吗?”他瞧出她眼底的疲意。
直接将人拉进怀里。
“靠着我歇一会,到了我会叫你。”
李博容道。
这一回,宁安倒是没有拒绝。
马车没有外人,真要闹起别扭来,她还得费神。
有那闲功夫,她想闭眼歇一歇。
等马车停在边军府大门前,宁安已经睡着了。
阿如正要将宁安唤醒,却见摄政王已经小心翼翼的将宁姑娘抱下马车。
“姑娘——。”
“别叫醒她,让厨房准备些好入口的食物送过来。”李博容吩咐。
“是。”
李博容一路将宁安抱回房间。
他动作倒是轻柔,宁安一点感觉都没有,直至进了屋子,他要将她放在床上,稍有了动静,宁安才惊醒。
她缓缓睁开眼眸。
屋内的摆设让她意识到已经回了边军府。
“我怎么——。”她一点也不记得自己下了马车。
“你睡得沉,我便没有唤醒你。”李博容柔声道,“再歇一会,我已经让人准备晚膳,你累了半日,吃些好入口的。”
宁安起身,点点头。
救人时并没有感觉,现在也的确有些疲累和饿了。
阿如带着人送来了晚膳。
宁安和李博容一起吃的。
吃完之后天已经很沉很沉。
倒也不必再去消食。
热水送了进来,李博容让宁安先去沐浴,宁安倒是没有拒绝。
下午在营帐人接触了病人,本就该好好洗一洗的。
待她洗净换上干净的寝衣出来,李博容已经在隔壁洗好了。
看到他又出现在这个房间,宁安是有片刻无语的。
他也换了干净的寝衣。
“隔壁可以沐浴,必定是有床的,你为什么还要过来和我一起挤。”
“我就喜欢挤。”李博容道,他突然叹息一声,神情十分落寞,“你也知道,自小到大,我身边是不缺人,可从来都是孤独的,自我懂事起,就盼着身边能有一个人可以不离不弃的陪着我。”
或许是因为他的神情过于落寞。
看起来像只可怜又可爱的小狗。
宁安实在是不忍心将他往外推出去。
拒绝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那——。”
“若是宁安还是要让我离开,那我只好换个房间。”他又叹息一声。
宁安咬唇,让他留下。
“罢了,反正,床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