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一直没有再送信回来,月子里纪暖也不太安心。
但她也不想让家人太过担心她。
她相信厉寒,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还会将父亲一并的带回来。
红叶教再厉害,再狡诈,能胜过当初的北离吗?
纪暖在月子里,已经让人去准备满月宴的事。
侯府里有她培养起来的人,足可以做这些事。
邀请的宾客名单,坐席的安排,菜品,酒水,甚至是回礼,等等一切都需要安排。
李博容知道之后,特地派了礼部的人过来帮忙。
有礼部的官员着手帮忙,满月宴必定是盛大的,圆满的。
纪暖做了二十多天的月子,便已经在府里到处走动了。
家人把她养得很好,她觉得自己恢复的差不多。
不过,纪半梅还是的担心她身子太虚,若是没有休息够,万一引起不适那可怎么办。
所以,每一日,只差她走动一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必须得在屋里休息,陪着孩子。
这一个月,宁安搬到了侯府住着。
李博容忙着找到搜找宁王之事,倒也没有再为难她,由着她住在侯府。
不过——
他可是提前把丑话说在了前头,待办完满月宴,她就必须搬回王府住。
宁安自然答应,若是不应,恐怕连月子这段时间,也不能搬到侯府。
白日里他忙得很,她也不想跟着他奔波,留在侯府照顾纪姐姐才是最合她心意的。
孩子还没有取名,纪暖只给小家伙取了个小名。
叫元宝。
至于大名,等厉寒回来再取。
“小元宝,再过几日就是你的满月宴了,开不开心,那么多人都来捧你的场哦。”宁安逗着小元宝。
小元宝天天除了吃就是睡,一点也不想跟她玩儿。
厉朝和厉初趴在摇篮边上,盯着弟弟那张粉嫩嫩的脸看着,好可爱,好想碰,可又怕把弟弟人碰醒了。
厉初这段时间,除了规定需要练武和习字之外,她是哪儿也不去,都在屋里守着弟弟。
厉朝就不一样,他白日还要去书院,只有早晚有点时间可以过来看看弟弟。
“看,弟弟又在吧唧嘴巴了,他是不是又饿了,我去找娘。”厉初立刻跳了起来。
“娘,弟弟饿了。”
“没有。”厉朝将妹妹扯回来,“他还没有醒呢,说不定只是在梦里梦到了喝奶,才会这样的,他经常会这样啊。”
厉初也发现,小弟弟时不时的会在这样的动作。
“我怕弟弟饿了嘛。”
纪暖换了一身衣衫过来,瞧着一大两小围着小元宝,她是啼笑皆非。
“你们在干嘛,元宝又不是猴子,看猴戏呢?”
“纪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元宝,他要是听得懂,肯定会伤心难过的,还猴子,天底下哪有这么可爱的猴子。”宁安可不愿意听这话。
她是站在元宝这边的。
“可爱啊。”
“嗯。”
“你也去生一个,你年纪也够了,可以为人母。”纪暖提醒她。
宁安仿若未闻,才不要呢。
还是别人的娃娃更可爱。
她亲眼陪着纪暖经历了整个产期,过程实在煎熬,她瞧着就好,若是自己经历一糟,她还是有点害怕的。
要承担一个新的生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这个担子很重很重。
“我还小。”宁安坚定的道,“只比厉初大一点点。”
厉初惊讶的瞪大眼。
真的吗?
厉朝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纪暖却笑疯了。
“宁安,我才发现,你真的有点不要脸。”
宁安红了红脸。
她才不管。
“好了,不笑你,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别听旁人的,别人是做不了你肚子的主。”
纪暖也是自己想要生了,才有的。
之前没有想过要生,幸好,厉寒一直尊重她,再久一点之前,他甚至一直在克制自己。
就是这样的男人,才让她愿意和他共同孕育骨肉。
换个人,她
还不愿意呢。
“嗯。”宁安笑开了,本来嘛,生儿育女是很自然的事,特别是女子,内心深处千万不能有被强迫的感觉。
这事一桩很神圣的事,只是这世道,还是有太多人把女人当成了生育工具。
大多女子是无法反抗的。
甚至有多数女子,也认为生儿育女的确是女子的天职。
或许是他们说话太吵了,元宝被吵醒,小小的身子扭了扭。
小嘴瘪了瘪,一会嗷嗷的哭了两声。
似是提醒身边的人,他有要求了,快来关注他。
厉朝和厉初盯着牢牢。
“这下子,弟弟该是饿了吧。”厉初道。
“说不定是尿了。”厉朝道。
前两天,他非常想要抱弟弟,娘就让他抱了,他才抱了一会,弟弟就尿了,还尿在他的身上。
弟弟憋着小脸,说不定就是拉了尿了不舒服了,才会提醒大人要照顾他了。
“好了,你们都让让。”宁安让他们退开一点,“纪姐姐,过来抱你儿子吧。”
一旁的奶娘快速上前,再小心翼翼的将元宝抱了起来。
“夫人还在月子里,还需要好好的养身子,能少抱小公爷,就少抱一点。”
奶娘平日里也是清闲的,白天基本上轮不到奶娘抱。
只有晚上,小公爷睡着了,需要奶娘陪在一旁。
奶娘试探过,元宝是真的饿了,才将人交到纪暖的怀里。
纪暖转过身去喂奶。
元宝有吃的,便不再吵闹,吃得饱饱的,又继续睡。
他的小脸是肉眼可见的圆润了起来。
与刚出身时,完全不一样了。
纪暖还特意请了画师,将元宝刚出身的样子给画出来了。
就是为了让厉寒回来可以看看,不至于因为错过儿子的出生而感到遗憾。
奶一喂完,纪半梅过来,将外孙抱在怀里,抱了一阵。
“元宝的嘴像你,眉毛也像你,倒是眼睛长得像厉寒。”纪半梅又是一番打量。
她每天都看好几遍。
她说孩子每天都是一个样的。
就得多看看,多记记,长大后,还可以讲给他听。
“我怎么瞧不出来?”纪暖真没瞧出来。
没感觉到哪里像她的。
就是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娃娃而已啊,也没有那么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