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厉朝不见了
纪暖派到李艳身边的嬷嬷和丫环,也是有心眼的,李艳初入国公府,倒是十分安份守己。本文搜:我的书城 免费阅读
没有召唤,她轻易不会踏出院子一步。
每天呆在院子里也只是养养花,做做女红,女红倒是尚可,做出来的手绢,绣的绣样倒像是下过苦工的。
嬷嬷探听了口风,这女红也是离开厉家之后才学的,跟着货郎东奔西走的,货郎本身也没有几个钱傍身。
她一边学,一边走,绣出东西,就拿去卖钱。
刚开始的确是卖不上价,有时连布料钱都不够,客人也瞧不上。
后来渐渐的有些样子,才不至于亏本。
李艳特意打听过厉朝和厉初喜欢什么,得知厉朝喜欢读书,她还特意请丫环屏儿去抄了一首诗过来,她一个字一个字的绣上去。
厉初喜欢菊花,她便在帕子上绣上菊花。
一个月下来,她身边已经凑齐了好几条,只是一直没有送出去。
“李娘子,你绣了怎么多,怎么不送出去呢?”屏儿问道。
李艳摸着布料上的绣样。
一针一线,都是她的心意。
“我不能给他们添麻烦,他们现在的生活无忧无虑,不缺这些东西,或许,他们根本就瞧不上这些东西。”
厉朝和厉初如今在外就是厉国公的儿女,如此光鲜亮丽的身份。
她也一直在纠结,内心煎熬。
她无处可去,自是想要寻一个安心的落脚地。
可若是她当真留了下来,厉朝厉初认了她,他们的前程定会受损的。
她已经对不起他们了。
一个月了,厉朝和厉初也没有来看过她一眼。
厉寒和纪暖也不曾唤她出去过。
倒是生活上的一应东西都齐全,比她在孙家当主母时,要舒适得多。
孙四是个商人,娶她也是看上她有几分姿色和温柔小意好拿捏,便是由她当家,他也是在各处扣得死死的。
已至于她一个孙家主母,手上并没有多少私己钱。
说出去,怕也是没有人信的。
直到这一日,厉朝一早去书院,可到了天黑,依旧未归。
去接厉朝的护卫回府,得知厉朝出了书院。
护卫一路从书院往国公府的道上寻回,可未见厉朝的身影。
只得先行回府禀告夫人。
厉初当时就在一旁。
得知自家哥哥不见人影,当时就哭了。
纪暖立刻让人去找。
厉朝是个懂事的孩子,若无大事,他是不会轻易离开书院的,除非,有人设局,将他给诓了出去。
纪暖也出去了,她亲自去书院。
她不让厉初一同出去寻找。
“你留在府里,娘才安心,放心,哥哥不会有事的,我已经命人去知会你爹,加派了人手,很快就会把哥哥带回来的。”
厉初脸上都是泪,可她不敢大声哭。
她很想一起出去找。
可是——
她也知道,她要去,还得有人保护她,爹娘都会分心的。
“好,我听话,我在家里等着,娘,你一定要把哥哥带回来。”厉初努力强装镇定的模样,十分惹人心疼。
纪暖抱了抱她。
“好,我一定会把哥哥带回来的。”
随后,纪暖带着安静,上了马车。
厉初陪着元宝等着。
前头的动静,惊动了后头的院子。
厉父厉母得知厉朝不见了,在那儿大呼小叫,要所有人都去找。
李艳也听到了。
只是,她在院子里,听得不太真切。
只听到厉朝的名字。
她心头一跳。
“屏儿,外头发生了什么事?”
屏儿是从外头回来的,自然知道前头都乱了。
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李艳心里更怕了。
“屏儿,好屏儿,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和朝儿有关?”
屏儿见瞒不下去了,只好点头。
“是大公子的事,书院那边已经下学,护卫去接时,不见大公子的影子,可书院那边告知,大公子已经离开书院。”
屏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这事儿,从前是从未发生过的。
大公子十分沉稳,懂事,若说今日是厉初小姐走丢了,还更合情合理一点,怎么能是大公子呢。
“他不见了——。”李艳当时就慌了,“是不是出事了,我知道书院在哪,那条路我也熟悉。”
孙家让她接近两个孩子时,她便熟悉他们两处的书院,来来回回走了不少趟。
“我要出去找。”
“李娘子,你就别为难奴婢了,夫人吩咐了,让府里人好好呆着,莫要生乱,若是娘子外出,我和嬷嬷会受罚的。”
“我会自己告罪的,厉朝年纪还小,他若当真出了事,这会心里指不
定有多害怕。”她未尽到当娘的责任。
以前不在他们身边,连他们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她就在他们身边。
她不可能做到置之不理的。
她好说歹说,求着让屏儿带着她从小门出去,一路沿着找到书院去。
厉家已经派了到处找,纪暖带着人去了书院,问先生,山长和他的同窗。
消息,也送到厉寒那边去。
厉寒亦召人四处搜寻。
“你是说,你看到厉朝和刘宴离开了?”
刘宴是谁?
纪暖并未听厉朝提过刘宴此人。
倒是听他提起过其他几位交好的。
“平日,厉朝与刘宴相处如何?”
“平平之交。”
“那今日,刘宴可有何异常?”
“倒是不知。”
先生不知,便问了住在书院的学子,其他回府的学子尚没的联系,得知刘宴的家离书院不算远。
刘宴的父亲曾六品官员,后来因事丢了官,刘宴本人尚有些文才,所以,一直在书院,并未勒令退学。
刘家在附近租了一处民宅。
纪暖立刻带人找到刘家,刘宴赫然就在家中。
见纪暖带着人来,他的眼神有些闪躲。
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冯先生,是出了什么事吗?”刘宴上前问道,语气十分温文有礼。
冯先生平日瞧刘宴也是个有才学的,本性也温和。
“今日厉朝至今未归府,他已离开书院,有人说,看到你与厉朝一道,你可知厉朝此时人在何处?”
刘宴脸上微讶。
“我的确与厉朝一同出府,但只是探讨今日先生布置的家作,后来,我便回了家,厉朝在外等着厉府的人来接他。”
刘宴一脸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