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和袁妙玉住对门,但是一家人关上门嘀嘀咕咕。就算是对门,也听不见啊!
杜鹃超级遗憾的,这热闹,看不成了哎
不过出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许元竟然安抚住了他媳妇儿袁妙玉,周如没有走。她还继续住在许家,半点没变化。这都不知道该说许元有本事还是袁妙玉好忽悠了。
这跟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
不过别看大家都关注着,但是最近周如倒是没怎么出门,不仅仅是周如,孙婷美也没咋出门。白晚秋倒是每天上班,可如果不是每天上班,她应该也不太出门的。
三个人都被揍成猪头了。
到底有些丢人的。
周如整天缩在家里,可这一点也不耽误大家背地里蛐蛐儿她。杜鹃每天下班都能看到大家坐在大院儿的大树下叭叭,她爸也混迹在老太太中间,十分游刃有余。
这不,杜鹃一下班就看到亲爹坐着小板凳靠在树上,带着几分好奇的问:“葛长柱是不是咋跟周如认识的啊,我看那天争吵,他很维护周如啊。”
杜国强这话引得大家激动的七嘴八舌。
“你还别说,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他开口的时候,我都没想到,平日里也没看见他们有来往啊。这年轻背地里来往,还真是不知道。”裘大妈住在后楼,仔细回想,完全不记得他们有什么来往。
同住一个楼的孙大妈呵呵一声,说:“估计是葛长柱看上人家了吧老爷们啊,看见女的还不是走不动道儿他年纪也不小了,思春吧。不过这老小子眼光也就那样,我看那个周如不咋样。要说长相,你看看那嘟嘟的大嘴唇子,可不咋地。要说学问,那就更不咋地。我家大孙子先头儿看她在院子里,问她小学题都不会。就这还吹牛是高中毕业生呢。要说个头儿吧,也没有;要说家境,我瞅着也就那样,也没看穿的多好。个性更是不讨喜,桩桩件件瞅着都是一般般的,不晓得葛长柱是不是眼睛塞驴毛了。瞎了吧唧的,眼光真差。”
孙大妈贼拉看不上周如。
汪王氏:“我倒是见过一次”她声音很轻很柔,说:“她和葛长柱站在楼边儿那说话,也不晓得说什么。我寻思看一眼吧,她发现了竟然说我没有素质,偷看他们,品格低劣。”
“啊没听你提过啊”云婶子诧异。
汪王氏:“我哪儿是那背后说人坏话的人我寻思到底是年经姑娘,名声很总要,就没跟她一般见识了。”
她装的倒是那么回事儿。
不过杜国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可不怎么相信这人会这么好心,保不齐,她当时也干什么不好说的坏事儿呢。
大家都凑在一起唠嗑儿,杜鹃也默默过去了。
杜国强:“闺女下班了啊”
杜鹃笑眯眯的点头。
“杜鹃过来坐会儿,你最近几天还都按时下班啊。”兰婶子开了口。
杜鹃:“嗯,最近还好的。”
杜鹃又没有什么八卦,常大妈赶紧看向了汪王氏,迫不及待的说:“你说说,他们两个在一起说啥了这俩人怎么搞在一起了你快说说。”她还挺激动的。
常大妈最乐意看别人家的笑话了。
汪王氏:“我不知道啊,没听见他们说啥。”
她眼珠子转了下,说:“你们问我不如问问老孙家的孙婷美,她整天在家,又住在一楼,就知道的还挺多。”
这点大家都不意外了。
毕竟周如不是许元亲表妹她都能知道,果真是消息灵通了。
“孙婷美最近也不出来。”
“揍得那熊样儿出来干啥,多丢人。”
大家寒暄着的,杜国强倒是没继续听了,起身:“走,闺女,回家,今晚就咱爷俩儿,咱回家做饭。”
杜鹃:“我妈呢”
杜国强:“你妈有事儿。”
“舅舅呢”
杜鹃不想她爸做饭,水平好一般哦。
杜国强深深看了闺女一眼,箍住她的脖子:“你啥意思嫌弃我这个亲爹”
杜鹃:“没有没有!嘻嘻,好嘛,走,回家做饭!”
比起她爸,她更不行。
这爷俩儿,在两个大厨儿的“纵容”下,水平是越来越差。
他们爷俩儿走了,常大妈撇嘴:“有什么可嘚瑟的,一个老爷们不上班还有理了”
兰婶子:“这话让你说的,强子也是为了孩子,杜鹃大了总是要有一个工作的。不然等到什么时候能分配反正他媳妇儿和大舅哥都上班呢。不差这个。”
“哼!谁家不是三个工人,我家还是呢,我家是四个,我儿媳妇儿也是有工作的。”常大妈虽然很不喜欢白晚秋,烦死这个贱人了,但是在外面还是要吹一吹的。
“她进门之后我家就四个工人。”
“哎。你家这个儿媳妇儿什么时候怀一个你也该抱孙子了吧”孙大妈不怀好意的故意来这一茬儿。
常大妈呵呵一声:“我是相信我儿子的能力的,我儿子要是不好,那小姑娘能嗷嗷的往上扑吗。这才结婚几天,来得及。倒是汪王氏,你家儿媳妇儿这岁数可不小了,再不怀可就要怀不上了。这没个儿子哪行你家也得赶紧抓紧啊你儿媳妇儿这周回来能休息个几天吧可得跟你儿子说要抓紧啊!”
汪王氏的脸色看看了几分,儿媳妇儿这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生了两个赔钱货之后就再也没开怀。这真是让她分外恼火。
汪王氏脸色不太好看。
另外一个老太太说:“我知道一个偏方……”
“啊,你说说。”
一下子好几个人的眼神儿都亮起来了。
杜国强他们父女都走到楼道口了。杜鹃回头瞅了一眼,说:“她们看起来怎么鬼鬼祟祟的。”
杜国强笑了出来。
两个人一起上楼,正好遇到刚下班的袁妙玉,袁妙玉脸色可不太好看,这几天都板着脸呢。她主动打了招呼,不过却没咋寒暄,立刻就开门回家。
杜鹃回到家,小声说:“她不高兴就把人撵走呗。这么扛着还不是自己难受。”
杜国强耸耸肩。
“爸,我妈是去张丽家了吧”
杜国强点点头。
这两天杜国强多少也打听试探了一下,发现大院儿大部分都不知道他们是咋回事儿,但是确实也有几个人看见周如跟葛长柱在一起说说笑笑。
虽说这不能证明啥,但是昨天傍晚,杜国强可是看到葛长柱偷偷的来给周如送药膏了。
不管咋说,陈虎梅都觉得于情于理,自己都该跟张丽妈永梅说一声。以前住在老房子那边的时候,因为名字里都有个“梅”字,人家都叫她大梅子,叫永梅“二梅子”。
她们关系也还成的。
所以就算不肯定,知道点皮毛也得说说啊。
杜国强已经穿越将近三十年了,也是实打实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他是知道的,葛长柱这个行径,以现在的风气看,确实不太对的。可能几十年后这送药不算啥,但是现在偷摸黏糊的送药,就是很不好说了……
“反正该说的咱是要说的,以后他们相亲再说吧。”
杜鹃点点头:“张丽也不傻。”
张丽跟她是初中同学,可是她出社会更早,更会考虑实际情况的。
“行了,做饭吧。”
“爸,我记得我舅舅做了小咸菜的,我们弄点主食吃咸菜吧,我觉得你手艺有点一般……”
“你这孩子!行吧行吧。”
杜国强不跟孩子一般见识,杜鹃凑过去:“我来打下手儿。”
“不用,你去歇会儿,上班一天,也怪累的。”
杜鹃笑了出来。
她点点头,鼓捣起收音机,他家的收音机,时好用时不好用的,整个家属院儿都知道了。就因为他家这收音机一会儿好用一会儿不好用,搞得大家都不敢组装收音机,更不敢淘换组装的收音机了。
这是不要票是便宜,但是便宜没好货啊。
隔三差五的坏,有时候有动静儿也那声音也跟锯木头一样。
不够操心的。
不过虽说不太好用,但是总归有好用的时候,杜鹃打开收音机,这会儿正在放歌,热烈激昂的歌曲十分响亮。
杜鹃往沙发上一趟,懒洋洋的嘿!
这小日子啊,真舒坦。
别看他家桌椅板凳都是从乡下倒腾回来的,但是沙发是不是,这个是买现成的,纯皮的。十分十分舒坦,也很贵了。不过她爸说沙发得买贵一点,这躺着才舒服呢。
杜鹃觉得贼有道理。
她懒洋洋的躺着,跟着哼小曲儿。
只不过吧……隐隐约约……杜鹃吸吸鼻子,说:“爸,你弄什么呢我怎么闻到一股怪味儿”
杜国强可真是太冤枉了。
“闺女啊!我就算是手艺不如你舅舅和你妈,我也不至于做点饭都不行吧你也太门缝儿看人了吧这味儿不是咱家的。”
杜国强吸了吸鼻子,说:“我也闻到了,什么味儿”
他疑惑的到处找了找,确实不是自家。
杜鹃这会儿也起来了,两父女跟小狗儿一样,闻闻稳,都来到了门口,说:“是外面的味道。”
杜国强点头,他默默的把门打开,这一打开,杜国强:“卧槽!谁干什么呢这是整化学武器啊”
走廊里的味道明显比他家更大,杜国强顺着味道又闻了闻,觉得味道应该是出自对门儿。
杜国强:“……”
他嘴角抽了下,忍不住凑过去,哦嚯!
果然,是对门儿的味道。
这咋说呢
这是一股子骚了吧唧带了点臭的味道。真的很难形容到底是啥玩意儿。
这跟常大妈吃豆子连环放屁还不太一样。
不是一个臭味儿体系!
杜国强也不好敲门问,直接站在走廊,大声说:“谁家干啥啊这自家偷偷摸摸的干啥啊这什么味儿啊,傍晚做饭的点儿,让不让我们吃饭了啊!”
杜国强这么一嗓子,倒是好几家都出来了。
“是啊,这啥味儿啊,我自家就闻到了,还以为是谁家厕所咋了呢”
“这个味儿简直了,一个月不换的裤衩子都没这个味儿大。”
“我刚才就想出来问一问是谁家,我男人非拽着我,不让我出来,说不能得罪人。你看看,果然没人扛得住啊。”
“这味儿真是……”
他们这一层,味道最明显,家家户户都出来人了,只有一家……许元家。
“是不是许元家啊”
“许元下班了吗”
“许元没下班,我看见许元媳妇儿了。”
大家叭叭叭,这会儿许元他们家的门终于打开了。
袁妙玉的表情似乎更黑了几分,下班那会儿已经够难看的,现在是难上加难了。
杜鹃捏着鼻子跟在她爸身后,赶上这一开门,她猛地又后退好几步。
我擦!
这味道!
他家一开门,味道更大了。
其他人也感觉到了,一个个相当受不住,纷纷手掩鼻,“许元媳妇儿啊,你在家干什么呢”
“是啊,这味儿啊,总不能是你家那个表妹真的变成狐狸精了吧哎妈呀这个味儿。”
“你在家干什么啊”
“你闹心也不能在家胡来啊……”
……
大家纷纷谴责,袁妙玉有点尴尬,但是犯了众怒,总是要解释一下的。她脸色难看的说:“我下班的时候买了一块肉,肉不太好,有味儿,对不住啊。”
“哎不是,你这什么肉啊,能是这个味儿。你可别吃坏了啊。你看胡家婚宴那次,吃坏了就得去医院了。”
“是啊,你是在哪儿买的啊正规地儿吗可不能贪便宜啊,人吃坏了咋办”
袁妙玉赶紧说:“我可不会去黑市儿那种地方,我这正八经在肉铺买的,你们别瞎说。传出去误会了怎么办。”
“不是,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就是啊,我们没有这个意思,我们就是怕出事儿,你自己闻这个味儿。”
“是啊!”
大家可不怎么相信这个话。
杜鹃他们家跟许元家是对门儿,味道最明显了,杜鹃捂着鼻子,觉得熏得脑仁儿疼。最近大家怎么总是干这个!前有常大妈连环屁,后有袁妙玉鼓捣的这个……
要命哎!
杜鹃盯着袁妙玉不放,袁妙玉尴尬的解释:“这是羊-鞭……”
众人:“!!!”
袁妙玉:“我第一次做,不太会处理……”
众人:“!!!”
袁妙玉:“谁曾想一下水味儿就出来了……”
众人:“!!!”
大家面面相觑,随即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袁妙玉,呃,多少是几分尴尬了。
“呃,不是坏的东西就行,呵呵,呵呵呵!”
“对,这玩意儿咱都没吃过,真是不太会处理,呵呵,呵呵呵!”
“你这玩意儿是哪家买的啊呃,我给我一个朋友问问。”
“你不会做你问问陈家兄妹啊,这味儿搞的……”
杜国强赶紧说:“我媳妇儿和大舅哥不在家,我们爷俩儿都凑合呢。要不等你嫂子回来。给你讲讲你再弄”
这玩意儿的味儿啊。
杜国强都要哕出来了。
他果然是个矫情鬼,咋穿越这么多年,日子过的这么苦,好不容易米面油肉蛋自由了,就又矫情起来了。
可是!
可是可是!
真的不怪他!
你看看,你看看其他人也受不住啊!
大家一个个都被熏得脸色发绿!
要死!
他们这些外人都熏成这样,就更不要说本人了。袁妙玉自个儿更是恶心的不要不要的。
她说:“呃,不用,不用了,不用问嫂子了,我不做了。这个不要了。”
话音刚落,猛地窜出一个老头儿,楼上的丁大爷一马当先,火速冲出来:“不要了是要扔了吗你这扔了多可惜,给我吧,我不嫌弃有味儿!”
袁妙玉:“……”
杜国强:“……”
其他人:“……”
杜鹃小声感叹:“不愧是丁大爷啊。”
要不说丁大爷能干出端着饭碗就着别人家的菜味儿吃饭的事儿呢。这能耐的人,那是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真是不服气都不行。
你看看人家!
他们因为臭味儿扛不住,但是人家丁大爷还想着占便宜呢。
丁大爷眼神十分热切:“你不要了吧你是不要了吧你刚才说你不要了的,我都听见了。”
袁妙玉:“啊”
她一言难尽的都要脚趾抠地了,点头:“我确实不要了,你要是想要就拿走吧。”
丁大爷瞬间眉眼都是笑,说:“太好了,这可真是太好了,你说许元怎么这么幸运,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儿,又漂亮又大方,又大方又大方……”
杜鹃嘴角瞅了下,丁大爷你就是只想夸她大方吧。
果然能占便宜的丁大爷才是最快乐的丁大爷。
袁妙玉:“你回家那个盘子装走吧,哦别,你拿个盆。把汤汤水水都装走,这臭味儿跟我就没关系了啊。”
其实这也不是臭。
就是骚了吧唧。
可是难闻啊!
还不如单纯的臭。
丁大爷:“行!行行。你就放心,这不是你的事儿,我这就……老伴儿,老伴儿赶紧的。”
丁大妈快的像是一阵风,来去匆匆。
丁大爷:“许元媳妇儿啊,以后你有啥不要的,就叫大爷我,我都能包圆儿。”
袁妙玉呃了一声,尴尬笑笑。
倒是已经回来准备做饭的汪王氏嫉妒的看着丁大爷,这东西虽然有味儿,但是大补的啊,这要是能弄给儿子吃多好啊。她咋就晚了一步呢。这个老丁真是,他明明住在四楼,还要来他们二楼抢东西。真是无耻。
汪王氏怨怼的盯着丁大爷。
丁大爷老两口已经给羊-鞭拿出来了,他察觉到汪王氏的视线,哼了一声,说:“嫉妒使人丑陋!”
“你!”
丁大爷才不管汪王氏咋想呢,他可是占便宜了,哈哈哈哈,这是大便宜啊,这要是出去吃,这一盘儿不得要个八毛九毛啊!这可是好东西,男人可不能少。
丁大爷喜滋滋,他得意的扫了一圈,你们啊,都是不行,下手太慢了。
看看爷爷,看看我爷爷我!
哈哈哈哈!
他可太精明了,要是他们整个家属院儿的小媳妇儿都像袁妙玉这样大方败家就好了。其他人都太精明了。
他扫了一眼杜国强,尤其是你,杜国强!
占不到便宜啊!
这要是能占到他家便宜就好了,他家可是两个厨子呢。
可惜啊可惜。
不过有收获就是好的。
老两口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快乐的回家。
别问,问就是快乐。
“丁大爷这是赚了啊,这玩意儿要是弄得好,肯定不错的。”
“小袁还是条件好,这说不要就不要,也是不会过日子。”
“你可别说了,人家自个儿乐意。”
袁妙玉不想听大家说有的没的,这把人熏得头晕眼的玩意儿弄走了,她也轻松了,为了散味儿,所有门窗都开了起来。
杜国强:“要命,我家住对门,杜鹃赶紧回家关门。”
杜鹃:“好。”
动作嗖嗖快!
她也扛不住啊!
好在,罪魁祸首别弄走了,散一散味道总是好的。
可是,他家不能吃这个亏!
快关门!
杜家父女动作快的像是一阵风,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赶紧撤退关门。
袁妙玉虽然尴尬,但是却又不管那么些了,熏得晚饭都不想做了。
“表嫂,表哥上班挣钱不容易,你这样做不太好吧这好好的东西随随便便就送人了,你就不考虑考虑表哥吗表哥辛辛苦苦上班一天,工资都不一定能够买一条羊-鞭,你这样实在是太败家了。”周如从房间出来,指责袁妙玉。
她真的心疼表哥,那么好的男人,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女人。
品格低劣。
她指责的很大声,但是却忘了,他家还开着门呢。
一听到对门有动静,杜鹃就贴在自家门上了。
杜国强:“……”
你说哈。现在的门怎么就没个猫眼儿了,要是有,他们就能多看看了!
现在只能听,他也凑过去贴门上,热爱八卦的父女俩。
他们听着八卦,但是当事人袁妙玉都要气死了。
她厌恶的说:“你不会说话就闭嘴,我们家还轮不到你一个八竿子达不到的外人说话。你再多嘴就给我滚蛋,什么玩意儿,不要脸的东西。你别以为你表哥留下你,我就得给你好脸儿,你赶紧给家里写信,让他们来接你。真是没见谁家亲戚这么不要脸,跑到我家吃吃喝喝的,一分钱也不交,一点活儿也不干,还自认为自己是娇客。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也不看看自己那个德行。你不会以为后院儿的葛长柱能看上你,你就多好吧你可照照镜子吧你也配再说,老娘上班也不是不挣钱,用得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真是马不知脸长。”
袁妙玉噼里啪啦。
杜鹃用力拽他爸:“你看你看,她说葛长柱看上周如了。”
杜国强:“葛长柱这眼神儿真是绝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你太过分了,表哥怎么会找你这样的一个女人,粗俗不堪,为人刻薄。你怎么配的起表哥!你怎么配!”
“我不配你配你露出狐狸尾巴了吧当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呵,贱人!”
“你,你!不,我不是狐狸精,你怎么能这样!呜呜呜!”
“这里又没有老爷们,你装给谁看啊!”
两个人吵了起来。
杜鹃贴着门听热闹,啧啧啧,她们果然相处不好。
可是为啥不直接撵走啊!
杜鹃嘀嘀咕咕的。
“看见没!找对象要擦亮眼睛,不仅男人要靠谱,他的家庭也要靠谱,不然这突然冒出来一个表妹,恶不恶心”杜国强语重心长。
杜鹃:“我晓得啦。”
她才不傻呢。
杜国强笑了笑。
两个女同志这样吵起来,各家各户又出来了,没办法啊,大家都八卦都没有抵抗力的。
这热闹哪能不看
大家都在看热闹呢,这会儿丁大爷老两口可没出来了。
丁大爷喜滋滋的在家弄羊-鞭呢。
虽然味道十分的一言难尽,但是丁大爷戴着口罩,干的热火朝天。
“这可是好东西,男人吃了大补,等会儿我做好了,你给家里几个孩子送过去,给儿子女婿什么的都补一补。我这把岁数了,用不着补这个。这好东西可不常见。他们算是占了便宜了。国营饭店得要个八毛九毛的,我这当爹不跟他们多要,一份你要七毛,七毛钱不要票,我这当爹的好人啊。”
丁大爷干活儿,精气神儿十足。
丁大妈也高兴:“老伴儿,我看行,还得是你啊,我看汪王氏也想要,没你开口快。”
“那不可,在占便宜这个事儿上,我敢说自己是第二,就没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丁大爷骄傲!
“不过老伴儿,这一条恐怕分不出那么多份儿啊,太少了不够一盘儿,几个瘪犊子不给钱咋整”
“你啥啊,添点菜,那不是有上次跟老张家要的辣椒我看都蔫吧了,看来是放不住了,正好填进去。还能压压骚味儿。”
“老伴儿你真厉害。”
“那可不。”
老两口快乐的忙活起来,丁大爷:“我今天拿回来那个茶叶,你晒一晒,现在天气热,很快就干了,晒好了收起来。过年过节还能走礼呢。”
他喜滋滋:“今天后勤梁主任说是招待过客人,让人收拾一下办公室,我一看就知道机会来了,争着抢着过去。果然啊。他这茶叶才跑了一壶水都没喝完,客人就走了。你看这个都是用茶壶泡的,又不是对嘴,也没啥不干净的,我赶紧给茶叶拾掇出来了。你看看,这茶叶虽然泡了一泡儿,但是还是很好很好的。”
“老伴儿你是这个。”比大拇指。
她说:“我就没你灵活。”
“这有啥,慢慢学,嘿嘿,学无止境啊!”
“是了是了。”
丁老太:“老伴儿,我虽然没你收获好,但是我也不是没收获,我在单位给水瓶子都打上热水了。省了咱家烧水的费啊。这也是积少成多。”
“对对对。”
两个人越发的快乐。
他们家在家可是快乐了,二楼还在吵架呢。
袁妙玉强忍着没动手,语气难听:“谁家远房亲戚还能这么厚脸皮,本来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的,但是你也要点脸、跑我家当家做主来了你可真是不要脸,啊呸,不要脸。你该不会是像别人说的那样,是想勾引我男人吧你信不信我给你送去蹲笆篱子,你想乱来没门!”
“你要是非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清者自清。”周如扬着头,带着几分孤傲。
只是挨揍的脸还没消肿呢,一张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大肥脸,这样属实没有什么美感。多看一眼都得做噩梦。
这会儿杜鹃已经把门开了个小缝隙了,光是听感觉不够啊。
但是这一看,杜鹃又无语的闭上了眼睛,妈耶!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很丑吗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围观”
大家齐刷刷的看过去,许元回来了。
“许元啊,你家这表妹啥时候走啊”
“是啊是啊,你看看给你媳妇儿气的,这人可真不咋样。”
“这谁家过日子容易啊,还要养一表三千里的表妹……”
“就是说啊,你可注意点,别弄来弄去好心办坏事儿,反倒是让人赖上,要是那样可就是乱搞男女关系了……”
大家还是更向着袁妙玉的。
谁认识那个周如是谁啊。
再说她也不是很讨喜的样子。
许元脸色变了变,说:“我知道的,谢谢大家好心。都散了吧,大家都散了吧。”
他开门关门,带着几分冷漠。
啪!
门关上了。
杜鹃:“没了。”
杜国强:“那你还想看多少。”
杜鹃扁扁嘴,这就没有前几天全武行更勇猛激烈啊!
“他们……”
“杜鹃,杜鹃!杜小鹃!小杜鹃!”一阵叫声响起,打断了杜鹃的话。
杜鹃一愣,随即冲到窗口,就见楼下一个小伙子冲她招手:“下来下来。”
杜鹃瞬间眉开眼笑:“李清木你回来啦”
她立刻出门:“爸,我去看看哈。”
“去吧。”
杜鹃跟李清木是好朋友,她颠颠儿下楼,上下打量:“哎,你瘦了哎。”
李清木:“嗐,你去辅导别人学习,你也瘦!真的,我这段日子血遭罪!”
李清木个子挺高的,站在杜鹃这样一米七几的高个儿女孩儿面前,还挺明显的高半个头。他理了小平头,浓眉大眼,皮肤还算白。干干净净的,给人一种阳光少年的感觉。
李清木提着两个袋子,将其中一个袋子交给杜鹃,说:“喏。给你,我从外地给你带的,都是好东西。”
杜鹃低头:“什么啊”
她掀开袋子看了看,惊讶:“咦”
不可思议的抬头:“你发财啦”
李清木:“我这不是看你爱吃,就多买了点,怎么样哥们仗义吧”
他抬手锤了杜鹃的肩膀一下,又打量她一身公安服装,点点头,说:“嗯,看着真精神。”
杜鹃骄傲扬头:“那可不,我现在是新晋女公安,我可是很厉害的,虽然入职时间不长,已经参与不少案子了。以后你来都得叫我师姐。”
李清木:“……还师姐,你可真能吹!”
俩人也不那么在意形象,直接蹲在楼边儿的石头牙子上,杜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清木:“下午啊,我一回来就先去我外公外婆家了,得汇报一下情况啊。第二站就来找你了。你看看,你看看我对你对好,我可太仗义了。”
杜鹃咯咯咯的笑,说:“你分明是害怕杨政委才不敢去找秀月。”
李清木斜楞眼:“这说的你不是似的”
好吧,他们都害怕唐僧,念得受不了啊。
“我等会儿去他家,这一包是给秀月带的。真的,想一想都要好好鼓足勇气。”
杜鹃又笑了出来。
“你真的瘦了哎,很辛苦啊那你是要休息几天再上班还是立刻就上班”
李清木:“下周吧,我下周过去接班,爱我去,我不夸张哈,我给我表姐补习一个多月,我现在特么的最佩服的就是老师。你说当老师的是怎么忍差生的啊。我表姐,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你让她算个简单的乘法,她都得反应反应。我当时真是……其他都不用多说了。就这,她竟然不是最差的。她的好多同学竟然不如她,这到底咋考上的高中咋学的啊。你可不知道我多苦,真是一把辛酸泪,我再也不干这个活儿了。”
杜鹃看他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笑的更灿烂。
李清木虽然看着是个阳光少年,呃,实际也确实是个阳光少年,还是碎嘴子那款的。
“亏得我姨他们厂子是内部招工,但凡是对外,他们厂子这些草包厂二代一个也别想进厂……”
杜鹃:“你可小点声,别口无遮拦的。”
李清木:“你当我傻这不是跟你说”
他说:“真的,你啥时候看我这么刻薄,我心里苦啊!他们那是真不学习啊,你说咱们都是今年高中毕业,他们也都是读过高中,他们厂子有个领导家的孩子过来蹭课,说是高中毕业,你敢信三位数,三位数的加减法,他麻爪儿了!你可不知道,那一瞬间,我慌极了,我也麻爪儿了,我真的不敢相信,这特么小学低年级的水平,咋拿到高中毕业证的。我真的怕了,我教不好啊!他们要都考不上,是不是会怪我啊!所以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真的,麻爪儿,就是一个麻爪儿。”
杜鹃拍拍小伙伴的肩膀,觉得他可真是很苦啊。
“他们不是内部考都这种水平,就竞争小。”
只能这么安慰了。
但是,安慰到点儿上了。
李清木:“好巧,我也是这么想的,死马当活马医吧。但是我真的,干老师这行这不容易。不过他们那老师也太不负责任了,你看看咱们,咱们老师多好啊……”
李清木叭叭叭。
两个人就蹲在路牙子上,他说:“哎,等我进了所里,能给咱们两个安排一起吗”
杜鹃:“不能的吧我们两个都是新人,肯定要跟着老人的啊。”
“那倒是。”他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又说:“哎,明天你放假吧”
杜鹃点头:“放!”
李清木:“一起聚一聚正好我给苗苗和王冬也带了东西,哎不是,王冬真的要去当兵啊。”
杜鹃点头。
李清木:“爱情啊,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杜鹃心有戚戚焉的点头。
“那我跟秀月说一下,明天我们三个一起去找苗苗和王冬,咱五个可好久没聚了,看电影怎么样”
杜鹃:“最近没有好看的电影啊,都看过了。”
李清木:“那去郊外采果子还能采蘑菇,昨天不是还下雨了明天去采蘑菇也刚好。”
杜鹃:“那行啊。你去跟秀月说。”
李清木:“……”
他真心发问:“就不能一起去”真打怵啊!
杜鹃坚定摇头:“你是男人,要勇敢。”
“可妇女也能顶半边天啊!”
杜鹃:“你去。”
“一起!”
“你去!”
“一起!”
两个人叨叨了一会儿,最后决定一起去,杜鹃耷拉脑袋,没啥精神,说:“希望杨政委不在家。”
“你做梦,她在,我都看见她了。”
杜鹃:“怪不得你先来找我……”
这话要这么说,李清木就不同意了。
“杜鹃啊,你还是个人了我对你多好啊,咋可能不先来找你我本来就是打算先来找你的。想也知道,我不能先去找秀月啊。我要是先去找秀月,王冬误会了咋整那可是我兄弟。”
杜鹃嘴角抽了下:“……你们男同志,想的也挺多的。”
李清木:“嗐,只要想维护友谊,就是会注意分寸,你懂不懂啊!哎不是,你没啥长进啊!”
“就你有,你都有做老师的潜力了。”
“你把礼物还我。”
“你不要脸,给了礼物还往回要,就不还!”
“就不要脸……”
两个人叨叨……
白晚秋从窗户看到了楼下的两个小青年,赶紧摆手:“大伟,大伟你来看,你看他们,那是那个臭丫头对象吗”
胡相伟溜达过来,探头一看,嗤了一声:“对象个屁。”
他说:“他们不是。”
白晚秋:“可是看他们态度很亲近……”
“臭味相投的俩搅屎棍,你管他们呢!你有功夫管别人,你就收拾收拾家,给衣服洗了,不要什么都让妈干,妈辛苦一辈子了,这儿媳妇儿都进门了,还不能享点福你做人儿媳妇儿的,得眼里有活儿。不要推一下干一点,你这样,日子没法儿过了。”
“我知道了,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