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断潮,竟然死了!
就这样死了……
这样的结果,宛如一道晴天霹雳,震得在场所有人脑袋嗡嗡作响,久久难以回过神来。本文搜:吾看书 免费阅读
毕竟江断潮的大名,在江湖上如雷贯耳,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凭借着凌厉的剑法与强大的实力,在武林中站稳脚跟,成为一派之主,成名几十年。
而大贤良师梁进,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后起之秀,竟能以如此雷霆手段,轻而易举地将这位武林前辈击杀,着实令人瞠目结舌。
最惊诧的当属赵保。
他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仿佛眼前的场景是一场荒诞的梦境,随时都会破碎。
老者在一旁,亦是满脸惊愕,忍不住惊道:
“这小子好强的拳意!这拳意恐怕即将进入到入幽境了!”
“这没道理啊,他明明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凝聚出这样的拳意来?”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这还是赵保头一次听到老者会吃惊到这种地步。
老妇则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仿若夜枭啼鸣:
“妖孽!他是一个比我们还妖孽的妖孽!”
“必须要杀了他!否则,他必然会成为我们未来的大敌!”
那尖锐的叫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心生寒意。
赵保听着连体怪胎的叫嚷,双目直勾勾地盯着梁进,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他曾一度自负地认为,自己吸收了连体怪胎的力量后,已然脱胎换骨,足以超越梁进,成为这江湖中令人瞩目的存在。
可方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如同一记重锤,无情地敲碎了他的幻想。
他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梁进一直以来都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
这一认知,让赵保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一座小山压在心头,沉甸甸的。
另一边。
沈沧溟望着那具已然失去生机的江断潮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江断潮,那个他毕生都在追逐,却始终难以望其项背的武林高手,竟就这样轻易地战败身死。
这一残酷的现实,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痛了沈沧溟的心,让他的心灵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而梁进在战斗中所展现出的恐怖天赋和强大实力,更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沈沧溟对他的认知。
他愣在原地,目光凝视着梁进,心中不由得暗自感叹:
“或许他真的有希望取代大祭司,率领我幽寰族复兴!”
那眼神中,既有对梁进实力的钦佩,又有对未来的一丝期许,仿若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附近。
叶衔青怔怔地看着江断潮的尸体,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地。
他的眼神空洞无神,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他深知,连江断潮这样的绝顶高手都命丧于此,自己又怎会有活路?
求生的本能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他来不及多想,急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朝着远处的梁进连连哀求,声音中带着哭腔,满是卑微与可怜:
“大贤良师,我愿意投降!还请您饶我一命!”
“我愿意带您掌管紫云剑派,以后我愿意给您当狗!”
此刻的他,为了保命,已然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只盼着梁进能网开一面,给他一条生路。
可梁进甚至都不屑看他一眼。
就在这时。
“咻!咻!咻!”
几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几根毒针如闪电般飞射而来。
叶衔青陡然惊醒,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下意识地反应过来,他猛地抽出长剑,手腕一抖,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将毒针纷纷击落。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叶衔青暴怒无比。
他满脸通红,双眼圆睁,如同一只愤怒的野兽,扭头就恶狠狠地瞪向远处的温蘅容,怒吼道:
“你找死!”
然而,他的眼神止不住地朝着温蘅容的脸蛋、胸脯和长腿上看去,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
他当然清楚,这是媚药的作用,那药效如同恶魔一般,在他体内肆意蔓延,让他难以控制自己的欲望,心神大乱。
正是这该死的药效,使得他在与温蘅容的战斗中,总是注意力分散,难以稳住心神,以至于到现在都没能杀掉温蘅容。
叶衔青心中又急又气,他猛地一咬舌尖,舌尖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可就在他刚从欲望的泥沼中挣扎出来时,忽然只感觉身后一阵劲风袭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叶衔青惊恐之下刚扭过头,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两只犹如精钢般的利爪紧紧抓住,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张毛茸茸的猴脸——
竟然是玉面火猴!
玉面火猴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它早在神鹿峰的时候就对叶衔青怀恨在心,一直寻找机会报仇。
此刻,见叶衔青心神大乱,它毫不犹豫地展开了偷袭。
只见它双臂用力,猛地一拔。
叶衔青的脑袋便被硬生生地拔了起来,鲜血如喷泉般从他脖颈的断口处喷射而出,洒落在地面上。
玉面火猴得意地抱着叶衔青的脑袋,在原地跳来跳去,嘴里“吱吱”直叫,显得十分兴奋,仿佛在向众人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叶衔青的双目还圆瞪着,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脖子端口的鲜血不断落在玉面火猴的身上。
玉面火猴的毛发本就是火红色,鲜血落在上面,只是让它的毛发显得更加湿润,仿佛被鲜血浸染过的火焰,愈发鲜艳夺目。
温蘅容见状,黛眉紧蹙,轻声叹道:
“好残忍的猴子!”
然而,玉面火猴根本没有人类的道德观念。
在它看来,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并不重要。
它不理解温蘅容为什么会对它皱眉,还以为温蘅容对它心怀恶意。
“嘶!!!”
当即,玉面火猴冲着温蘅容龇牙咧嘴,发出一声凶狠的嘶叫。
这吓得温蘅容花容失色,急忙后退躲开。
她知道,自己能够迷倒男人,让男人对她怜香惜玉。
可面对这只畜生,她却毫无办法,毕竟畜生可不会像人类一样被美色所迷惑。
这时。
梁进突然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赵保兄弟,战斗已经结束了。”
“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去找公主他们了。”
显然,梁进早就发现了暗中窥视的赵保。
赵保于是也不再躲藏,从毒瘴之中缓缓走了出来。
而梁进在看到赵保的时候,不由得眉头一皱:
“嗯?”
此时的赵保竟……气息十分强大!
他的修为境界,竟然已经踏入了三品的境界!
要知道,赵保之前不过刚从六品突破进入五品。
而此时,竟然直接进入到了三品!
这相当于连续跨越了数个大境界!
尤其……他的身上,竟然还散发着武意带来的压迫感!
若是赵保从六品直接进入三品,那或许还能用传功这种神奇的秘术来解释。
可武意是怎么回事?
梁进能拥有武意,是因为他有系统,那是他开挂般的依仗。
而赵保,本不该有武意的!
梁进不久之前,还没有从赵保身上察觉到武意的迹象。
可这才过了一个时辰都不到,赵保怎么就突然凝聚出武意来了?
这件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蹊跷,让梁进心中充满了疑惑。
赵保一步步走向梁进。
他身边的老者低声开口道:
“赵保,你要小心眼前这个人,他的武意境界更高,所以你的武意瞒不过他。没猜错的话,他一定对你起疑心了!”
“但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带给你的武意可比他的观澜境武意要强!”
“你现在还没有完全融会贯通,等你彻底掌握了武意之后,可比他强多了!”
老妇也在一旁叫嚷道:
“赵保!必须要杀了他灭口!”
“这个人很阴险,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搞清楚你身上的秘密。”
“你要伪装起来,犹如毒蛇一样,在关键时刻给他致命一击!”
说着,老妇的两只手伸了过来,紧紧抓住赵保的衣服,仿佛在给他稳住心神。
赵保听着连体怪胎的话,慢慢走到了梁进的面前。
只见他脸上露出一个感激的表情,语气诚恳地说道:
“大贤良师,劳烦你了。”
“还请你现在就带我过去,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们了。”
梁进紧紧地盯着赵保,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身体,试图从他身上看出隐藏的秘密。
这让赵保心中一紧,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深知,自己的秘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因为,这是他彻底翻身,扭转命运的唯一机会。
一旦泄露,必将万劫不复。
片刻之后,梁进似乎并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他开口道:
“跟上吧。”
说完,梁进径直朝着毒瘴之中走去。
玉面火猴当即欢快地跳了过来,梁进将它手中的脑袋夺过,随手扔掉,又拿出毛巾,仔细地擦掉它身上的鲜血之后,才允许它爬上自己肩头。
玉面火猴乖乖地趴在梁进肩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仿佛在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只有当它看向赵保的时候,眼中不由得冒出好奇和警惕。
赵保自然毫不犹豫地跟上。
沈沧溟和温蘅容也迅速跟了上去,他们俩如今已经选择了跟随梁进,自然是寸步不离。
梁进倒也不会找错方向。
他依靠【千里追踪】的特性,即便在这毒瘴弥漫、伸手不见五指的山岭之中,也能如同黑夜中的明灯,准确无误地寻找到目标。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一座腐朽不堪的大门面前。
大门高达三丈,上面布满了已经锈迹斑斑的铜钉。
这些铜钉本是用来加固大门的,可岁月无情,再坚固的铜钉也抵挡不住时间的侵蚀。
如今,大门已经腐朽得摇摇欲坠,甚至还破了几个洞,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沧桑。
此时大门已经被人推开,露出里头黑幽幽的空间,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皱眉。
“看来,这里应该就是九渊岩牢的入口了。”
梁进站在大门前,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黑暗的入口,仿佛能看穿其中隐藏的秘密。
沈沧溟此时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这里,乃是我族……”
这话刚开口,沈沧溟却又迅速顿住。
他这才意识到,在场的并非完全都是自己人。
还有一个赵保,他可是外人!
沈沧溟心中暗自警惕,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话,泄露了族中的秘密。
梁进没有说什么,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众人眼前的景象让人触目惊心,遍地都是枯骨,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悲惨故事。
随后,他们还看到了一条铁索栈道直通黑暗的地底深处。
铁索栈道的入口处,立着两尊青铜灯奴雕像,但是却已经遭受了严重的破坏,里头露出了一些齿轮机扩。
梁进凑近看了一眼,便明白过来:
“这里应该是有机关,但是不久前被破坏了。”
“看样子,公主的队伍之中有专家啊。”
如今这九渊岩牢已经被彻底荒废,所以这些机关自然也不可能留着二次使用,增加误伤的风险。
所以但凡遇到,便将机关彻底破坏掉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已经有人开了路,那么梁进便也不再犹豫,带着众人继续前行。
他们顺着铁索栈道来到了地底。
这里虽然空旷巨大,但处处都留下了人工的痕迹。
岩柱上的一些油灯已经被人点燃,正散发着幽幽的灯光,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这里还修建了不少功能性的建筑,只是建筑内部的器具基本上都已经腐朽损坏,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
梁进看向沈沧溟,嘴唇未动,可他的声音却在沈沧溟的耳边清晰响起:
“对这里,你有什么看法吗?”
显然,梁进已经用上了音功。
赵惜灵有专业人士,梁进身边也有。
沈沧溟乃是幽寰族一员,葬龙岭是他的家,他对这里自然熟悉。
当即,沈沧溟回答道:
“这里本是我幽寰族举办蜕皮祭之地,但是大乾的狗官们将我族人屠尽之后,便霸占了。”
“他们将这里进行了改造,并且可能设下了许多机关。”
“这些机关,就不是我所知晓的了,那个时候我早已经逃离了葬龙岭。”
“但若是遇到我熟悉的危险,我一定会告诉你。”
他的声音,依然只有梁进听得见,而不会落入旁人耳中。
沈沧溟混迹江湖多年,又是三品高手,自然擅长传音入密的武功。
梁进点点头,便也不再多说,带着众人继续前行。
只有赵保刻意走在了最后头。
他的身边,老者叮嘱道:
“他们两个在用传音入密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哼!沈沧溟那个白痴有眼无珠,竟然认贼做族人!他死了也是活该!”
“赵保,你一会要找机会去蜕皮涧,完成血蜕仪式。”
“否则你这句身体太弱了,根本没什么用!”
老妇则在一旁鄙夷道:
“没错!赵保你就是个废物!还是一个残缺的废物!”
“如果不去进行血蜕仪式,你一辈子都是废物!”
赵保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无视这对连体怪胎在自己脑中的声音。
但是当他听到“残缺废物”之时,还是终于忍不住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怒意。
“住嘴!”
赵保忍不住一声怒吼,声音在空旷的地底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走在前头的众人闻言,不由得纷纷扭头看向赵保。
赵保缓了缓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随后急忙指着前头说道:
“你们快看!那里像不像猪嘴?”
“那两根岩柱是野猪的獠牙,而那拱起的岩石犹如猪鼻。”
众人闻言,还只当赵保说的是“猪嘴”,于是便也没有太在意。
只有梁进多看了赵保两眼,但是却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走在最前头。
赵保眼见自己糊弄过去,这才松了口气。
而老者却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诡异:
“嘿嘿嘿嘿!赵保,原来你这么在意自己是太监啊?你是想要补全完整之躯啊?”
“我们当然是有办法的!你想不想听啊?”
赵保闻言,心中猛地一颤,如同被重锤击中。
如果说一个太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那得看是什么阶段。
许多人愿意进宫当太监,刚开始都是为了讨生活,迫不得已做出的下策。
但在宫中生活稳定之后,太监们往往会渴望权势和地位。
再之后,太监们但凡能在宫中站住脚,有权有势,那么他们心底最大的渴望最终都会逐渐变得统一起来。
那就是成为一个完整的男人!
即便是太监,也渴望女人!
但他们有心无力,没鸟用!
这让太监们会压抑,会心理扭曲。
这种无奈、渴望和自卑会伴随他们直到死亡的那一天。
这简直犹如一种终身的酷刑和折磨。
一旦真的有能令他们残躯重新完整的机会,那他们真的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赵保亦是如此!
老妇也一改往日的怨毒,充满了诱惑:
“赵保,他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有断肢再续的办法,能够让残缺之体再生出来。”
“你若是想要完整,就得乖乖听我们的话。”
赵保不由得微微闭上了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他何尝不知道,这两个恶鬼是在引诱他!
恶鬼们利用赵保内心最强烈的渴望和最大的弱点,对赵保进行蛊惑,使得赵保一步步步入深渊。
一旦赵保屈服于他们,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些,赵保都懂!
可他却……难以抗拒!
若是能够真的成为完整的真正男人,那么他甘愿付出代价。
尽管这些代价,会很大!
但他真的想要!
真的无法拒绝!
若是换做旁人如此引诱,赵保只会毫不犹豫将他们给杀死!
因为赵保知道,宫中那么多位高权重的大太监都依然是残缺之身,这就说明这世上并没有残肢再生的办法!
但是对于这两只恶鬼的话,赵保却真的有些相信了。
因为……他曾亲眼见识过这两只恶鬼的诡异和妖邪。
或许……这世上也就真的只有恶鬼,才真的有可能做到世人无法做到之事。
也才能够满足赵保这无法启齿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