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这次被堵住话头的是林惜,还不等她说完,何晏阳灼热的气息便再度压了下来,就着让林惜感到危险的姿势,与她死死纠缠。
急促的呼吸与暧昧的水声在安静的空间此起彼伏,伴着窗外愈演愈烈的风雨声,织成了一张浓稠的网,网住了玄关处贴合无间的两道人影。
林惜宽松的居家服外袍不知何时已落了地,毛绒绒的裤子也堆积到了膝窝处,露出里面的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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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镜面贴上只隔了一层单薄打底衫的后背,激得林惜脚趾蜷缩,下意识将自己与何晏阳贴得更近了些。
经过方才的一番热吻,何晏阳的身体早就不复方才的寒冷,反而还热出了一层薄汗…………
林惜喘着粗气,一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手虚虚抵在他胸口,往后仰头,露出一截纤长白皙的脖颈,任由他在自己锁骨处作恶。
“唔——”
最脆弱的脖颈暴露完全暴露在人眼前,感受到尖利的犬牙在脆弱的锁骨肌肤上划过,带起一阵酥麻和细微的刺痛,林惜不由得战栗了一下。
就在她以为那在她锁骨处流连许久的尖牙会毫不留情地刺破她的皮肤时,那牙齿的主人却还是不忍心地收回了它,转而换上了更为柔软潮湿的唇。
一串湿漉漉的吻。
林惜低喘了一声,朝着另一侧偏过头,却在迷蒙间从身后的镜面里瞥见了自己如今的身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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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晏阳的唇刚退开半寸,林惜便觉一阵天旋地转的燥热直冲脑门,脸颊烫得像是贴了烧红的炭,偏偏身子却因着那层细汗泛着寒意,激得她无意识打了个颤。
她腰肢早软得不成样子,双腿因着久绷,也酸麻得厉害,膝窝里凝着的汗顺着大腿腿滑进腿跟边缘处的浅色布料,在上面洇出深色的痕迹。
“唔......”她喉间溢出声呜咽,两人相贴的肌又黏又湿,她泛着绯色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何晏阳肩膀挠了挠,留下几道引人遐想的红痕。
林惜将头埋进在何晏阳胸口,带着喘的嗓音像揉了砂,似嗔似怨地嘟囔了一句,“冷......去床上......\"
何晏阳的状态比她好不了多少,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喉结滚动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喘息。
身下……他忍不住……肌肉线条在汗湿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好。”他嗓音沙得厉害,掌心贴在林惜单薄的脊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稍一用力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林惜轻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湿漉漉的脸颊贴在他颈侧,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锁骨上。
可他却没往床边走,而是脚步一转,径直朝浴室方向去。
哗!
细密的水珠在氤氲的热气中织成雨幕,蒸腾的水雾瞬间模糊了镜面,只隐约映出两道身影。
细密的水珠顺着肌肤滚落,在紧贴的……最终滴答坠地,在瓷砖上溅起细碎冰凉的水花。
啪!
一只凝着水珠的手……玻璃,五指纤白,指尖泛着情动的薄红,水痕顺着颤抖的腕骨滑落,在玻璃上拖出蜿蜒的痕迹。
那只手绷得极紧,凸起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白得近乎透明,泛着薄粉红的指甲无意识刮擦着磨砂表面,发出细微的声响,却在力竭时骤然松软,眼看着就要无力垂落。
可就在失力将失力下滑的一瞬,一只麦色的大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泛红的指节,强势地与它十指相扣。
水珠从交缠的十指间渗出,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透明的水痕……
蒸腾的水雾在狭小的浴室里翻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两人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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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环住她纤细腰肢时显得格外有力,只一只手便几乎能将她的腰完全包裹,另一只带着薄茧的手缓缓…………从她修长的脖颈抚过,拇指摩挲着她小巧的下巴。
水珠在林惜精致的锁骨窝里汇成一汪春水,随着他施加的力道轻轻晃动。
“惜惜……”何晏阳低哑的嗓音裹挟着湿热的水汽,从她耳后的敏感处钻进四肢百骸,林惜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像擂鼓般透过相贴的脊背传来。
“嗯……”她急促的喘息声碎在潮湿的空气中,睫毛上凝结的水珠随着轻颤簌簌坠落。
未关紧的花洒仍在滴水,那声响被无限放大,嗒、嗒,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怎么不看我……”何晏阳微微弯了弯腰,将两人身子贴得更近了些,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丝显而易见的委屈。
林惜能感觉到他……两人相贴处传来的灼热将林惜烫得瑟缩了一下,她吐出一口浊气,有些艰难地扭过头,想要开口说话。
可才转过半边侧脸,她便感觉到贴在自己下巴处的手微微用力,下一瞬,微微红肿的艳润红唇便再度被人攫住了。
“唔——”
未尽的呜咽化作交缠间溢出的水声,花洒的水滴声越来越急,啪嗒、啪嗒,和着她骤然加速的心跳,在瓷砖墙上回荡出暧昧的回响。
轰隆!
闷雷在云层深处翻滚,震得玻璃窗微微颤动,一道刺目的闪电骤然劈开夜幕,惨白的光透过纱帘,将床上纠缠的身影映得纤毫毕现。
暮春的夜风裹挟着湿冷的潮气从窗缝钻入,却驱不散满室燥热,空调嗡嗡运作着,出风口喷出的热风将空气炙烤得发烫。
林惜陷在蓬松的被褥间……一张巴掌大的脸酡红如醉,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失焦般地望向撑在她上方的何晏阳。
何晏阳…汗珠顺着锁骨凹陷处缓缓下滑,额前碎发被汗水浸透,有几绺正黏在泛红的眼尾,衬得那双平日里桀骜飞扬的眸子格外黑沉。
他的喉结随着粗重的呼吸上下滚动,在麦色的脖颈间拉出一道锋利的弧度,结实的手臂撑在林惜两侧,青筋隐约可见,宽肩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她无处可逃。
“我不,不太会,要是疼的话,你,你就开口。”
何晏阳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他的呼吸比林惜还要紊乱。
一滴晶莹的液体悬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不知是未干的水珠还是忍耐的汗水,随着他沉重的喘息微微颤动,欲落不落,就像他此刻即将失控的克制力。
“嗯……”林惜轻轻应了一句,声音低的几不可闻,似是有些难为情一般微微偏过了头,缓缓吐出一道灼热的气息。
何晏阳的眼尾蓦地烧红了几分,一手伸到林惜脑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敏感的耳后肌肤,引得她一阵轻颤,另一只手则沿着……
林惜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胸前被——水光在晃动的灯光下泛着潋滟的光泽,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何晏阳胸膛——却分不清是想推开还是拉近。
“嗯何…晏阳…“她的呼唤被搅碎在喘息里,眼前炸开一片片炫目的白光,身体像是被抛进沸腾的蜜糖,每个毛孔都渗出黏腻的汗珠。
就在她以为要溺毙在这片情欲海洋时,胸口一凉,那令人战栗的压迫感忽然便消失了。
就在她即将被情欲的浪潮完全吞没时,胸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凉意,何晏阳的唇毫无预兆地撤离——
“嗯……“林惜无意识地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腰肢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
这个动作如此自然,仿佛身体比意识更懂得如何索求欢愉。
但下一秒,理智回笼,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的林惜双颊骤然炸开两团恼人的绯红。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滚烫的血色从耳尖一路蔓延到锁骨,连……都泛起淡淡的粉。
她的这番情态自然毫无例外地全都落入了何晏阳的眼中,他汗湿的额发黏在通红的眼尾,紧绷着的唇角蓦地松懈了下来,撑起身子,滚动着喉结轻声说了句什么。
可林惜没听清,此时她的耳中只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视线里是天花板上摇晃的吊灯,在汗湿的睫毛折射下分裂成模糊的光斑。
她刚想张口,突然——
肌肤相亲处传来的…,还有……都在瞬间解答了方才未听清的询问。
“呃!疼!”
她的鸣咽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带着哭腔的喘息,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柔软的床单,脚背在虚空中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
自两人在一起,尤其是进入大学后,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女大学生,面对着浑身都散发着“我很行”气息的自家男朋友,林惜发现自己的念头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可偏偏这人天天和她黏在一起,亲亲抱抱的事情做了无数次,却总是在两人气喘吁吁,即将擦枪走火的最后一步硬生生停下来。
明明每次接吻时,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都会无意识地在她她腰间摩挲,温热的掌心透过单薄的衣料烫得她心尖发颤。
明明他总会情难自禁地将她…眼尾泛着动情的红,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颈侧。
明明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
可偏偏就在她以为这次终于要得手的时候,这人总能突然清醒过来,那双迷蒙的眸子瞬间恢复清明,颤抖着替她整理好凌乱的衣领,然后用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嗓音说:“太晚了,我送你回宿舍。”
林惜气得牙痒,也尝试过各种方法。
比如穿着他的白衬衫当睡衣,又比如……(删掉)听着他陡然加重的呼吸暗自偷笑,甚至在深吻时刻意发出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嘤咛。
可何晏阳就像个守着最后防线的贞洁烈男,任凭她怎么撩拨,就是不肯越雷池一步。
最过分的是大四上学期她从宿舍搬出来的那天,两人喝了点儿小酒,然后自然地吻到了一处,林惜分明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欲念,可就在她以为终于要得逞时,这人居然猛地推开她冲进浴室,留下哗啦啦的水声和一脸错愕的她。
林惜气得牙痒痒,甚至有些时候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想着要不然给这人下点儿药,霸王硬上弓,把他就地正法算了。
可这个念头每次刚一出现在脑海,便被他她自己赶紧摇头否决了。
咳咳,倒不是怕药对他不好,主要是怕伤着自己,林惜有些心虚地想。
毕竟虽然两人没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但每次隔着布料…要是一个没控制好剂量,到时候遭罪的还是自己。
好在每次亲密时,那处的存在感都强烈得不容忽视,倒也不用担心他行不行的问题。
只是林惜实在想不通,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怎么会有这么老古董的坚持?
不过到了现在,她好像有些懂了何晏阳说过好几次的那句“我怕伤着你”是什么意思了。
像是在沙漠里寻找了许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眼清泉,便恨不得整个人都埋进其中…
“还疼吗?”何晏阳伏在她上方,声音轻柔而沙哑,仿若若渴了许久的野兽,发红的眸子里闪动着让她心惊的浓重欲色,可与他轻柔的语气截然相反的是他的动作…
“不……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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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位置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起初还能看到床头那盏暖黄的台灯,现在后脑却紧紧贴着坚硬的床头板,退无可退。
疼痛渐渐被另一种陌生的感觉取代,林惜恍惚看见床头柜上的水杯在轻微晃动,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她这才意识到是整个床架在摇晃,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而她无所依靠,只能通过两人亲密无间的身体寻找一丝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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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姿势让林惜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主动权,只能任由他掌控节奏,她看见他额前的汗珠滴落在自己胸口,烫得惊人。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喊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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