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高兴就发钱
姜宁很是意外:“刚哥不是上大学了吗,怎么干这个”
陈学峰道:“谁知道他咋混的。”
姜宁没有职业歧视,他还当过保安呢,但老家的观念就这样,保安技师什么的都是最被瞧不起的职业,看大姨父一副祖宗脸都被丢尽的样子,就宽慰了几句:“那些没什么,职业不分贵贱,我还当过保安呢,扫过厕所的老板多了去。”
姜爸和小姨父邓强也忙附和。
只是心里着实惊讶,怪不得以前藏着掖着不肯说。
这活确实有点不太好说。
要是没上学就罢了。
可供着读了个大学,却跑去干这活。
确实有点让祖宗蒙羞啊!
陈学峰笑着说:“道理是没错,但这话也就只老板说。”
姜宁就道:“姨父这话有内涵。”
陈学峰道:“人都看眼前,你是老板,就算过去当保安甚至端盘子,别人也会说你有志气有本事,换陈刚别人只会说他丢老子的人,不信你问你爸怎么想的。”
姜宁就问他爸:“爸,你怎么想的”
姜有信勉强道:“什么都是人干的。”
陈学峰就笑了:“看看吧,你爸说谎话都说不像。”
姜宁那个无奈,他这老子确实不擅长睁着眼睛说瞎话。
要是心口不一,三岁幼儿都能看出来。
等了一阵,新人在家里办完手续也过来了。
舅妈王霞忙的一脑门汗,还专门过来问了下姜宁:“生了没”
姜宁说:“生了。”
王霞今天忙的飞起,根本就没时间看手机,问道:“生了个啥”
姜宁说:“丫头。”
“丫头好,丫才才贴心。”
王霞说了一句,就匆匆去了后面。
过了一阵,舅舅张跃东也过来问了下。
李建军溜达着过来,看到姜宁就过来和他拼一桌,问:“冯雨生了没”
姜宁道:“生了个丫头。”
李建军道:“丫头好啊,现在还是姑娘贴心,儿子都是给岳父家养的,我本来也想要个女儿,又怕再生个儿子,以后娶两个媳妇我得去卖肾。”
姜宁搓搓脖子:“军哥,你们领导干部说话真有水平啊!”
李建军笑着说:“我说的心里话,我就一个拿死工资的,现在还住廉租房呢,一个儿子我都发愁,要是生两个这日子就没法过了,你表哥的事你知道不”
姜宁道:“知道,啥情况了”
李建军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估计年后判。”
姜宁咂了咂嘴:“可惜了。”
李建军道:“是有点可惜,要不是这个意外能上副县的。”
姜宁问:“你呢,是不是该升升了”
李建军道:“没戏,没能力没关系,难啊,要不你帮我找找人”
姜宁道:“谁说话管用”
李建军道:“陆老板说了肯定算。”
姜宁道:“陆老板不办这种事,女老板行不行”
李建军道:“估计不行,那事好像跟女老板有关系。”
姜宁那个惊讶:“真的假的,怪不得前几天给她打电话听着不对劲。”
李建军道:“最近不太安稳,都在人人自危呢。”
姜宁问:“找其他人行不行”
李建军摇头道:“估计不行,重要岗位都得陆老板点头,其他人说不上话的,没名堂的去了也没意思,还不如在大院待着,先干着吧,以后看情况再说。”
姜宁又问了问一些比较隐秘的事情。
老杨消息也很灵通,但却没法和李建军比。
天天待在领导身边,掌握的消息不是老杨这种已经半退的老头能比的。
聊了几句,邓小芸不知从哪冒出来,跟李建军打招呼:“军哥也来了啊!”
李建军瞧瞧她,笑着问:“你啥时候回来的”
邓小芸在一旁坐下,说:“昨晚到的。”
李建军说:“该锻炼身体了啊,妹子。”
邓小芸郁闷了:“能不能不说这个”
李建军说:“我是你哥,关心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吗,话说我妹子长的也不差,就是这身材差了些,你要下恒心锻炼,把身材锻炼好当个明星也没问题。”
邓小芸捂着脸趴桌子上,不想被关心。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都快十二点半了。
宾朋全部来齐,终于开始上席了。
典礼也总算开始了。
张玉龙穿了身西装,看着还蛮精神的。
姚丽丽穿婚纱,稍微有点肉肉的,穿着婚纱也不错。
司仪是酒店的,主持的也还不错。
也只能说是不错了。
姜宁总不能说自家酒店的司仪没水平。
陈学峰看了会,招呼道:“来来来,都吃吧,边吃边看。”
于是大伙纷纷拿起筷子,开始吃。
小姨张芳玉说:“还是姜宁和冯雨结婚穿的那衣服好看。”
大伙纷纷点头赞同,多数人的审美还是趋同的。
大姨张玉珍道:“冯雨说的也很好,那才中结婚的样子。”
张玉芳接上道:“就是姜宁掉链子,竟然哭了。”
长辈们都笑了起来。
姜宁瞬间坐蜡:“好好的说我干嘛!”
张玉芳道:“你妈说你从小没哭过,被你爸吊起来打都不求饶,没见你掉过眼泪,结婚那天竟然哭了,哈哈哈,多稀奇,那天冯雨说了些什么来着,我都忘了。”
邓小芸翻了翻手机,她那天可是全程录了视频的,一直保存着呢,给放出来,就听冯雨语调轻缓,但那语气却像庄严宣誓一样:“今日与先生喜结良缘,愿与先生同甘共苦,一世相依,风起时笑看落,雪舞时共品茗茶……”
张玉芳连连点着头:“就这个,听听,这才像个文化人。”
邓小芸就打趣姜宁:“那你天为啥哭,是不是被冯雨感动了”
姜宁点头,一副不知尴尬为何物的样子,道:“那当然,我爸妈从小不爱我,不是打就是骂,我都没感受到过温暖,我老婆说那么好听,能不感动嘛!”
大伙差点没笑岔气。
陈学峰对姜有信说:“听到没,儿子给你眼药呢!”
姜有信也在笑:“他现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他。”
陈学峰就叹息:“陈刚小的时候我也没少打,怎么越打越没出息。”
姜宁立刻批判长辈们的教育方式:“姨父这就说错了,人不是打了才有出息,我出息也不是我爸打出来的,你们的这种老掉牙思想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大伙没有反驳,都在思考这问题。
张玉芳把邓小芸的手机要了过去,又看了一遍冯雨结婚时的发言。
心里一声叹息。
人和人是有差距的。
自家的什么时候才能像冯雨这样。
同样是大学生,怎么就这么大差距呢!
席吃到快两点,多数宾客都散了。
只有主要亲戚留了下来,陪着娘家客喝酒。
姜宁没陪,给舅舅舅妈说了一声,就去了医院。
医院也没人了,大伯母二伯母两家都走了。
只有姜妈和冯雪在照看。
冯雨脸色蜡黄,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孩子躺在婴儿车里,睡的麻麻香。
姜宁先问他妈:“吃了没”
张玉兰说:“吃了,那边完了没”
姜宁道:“该走的都走了,娘家客在喝酒。”
先看了看孩子,睡的呼呼的。
又看了看冯雨,摸了下额头,问:“你感觉怎么样”
冯雨说话都没力气:“疼。”
姜宁拉过椅子,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
麻药过了,肯定会疼的。
他是看着剖开腹子孩子拿出来的,也受过那样的罪。
虽然冯雨受的罪跟他没法比,但也能感同身受。
坐了一阵,小侄女醒了。
小丫头不安分,在医院待了一上午已经哭闹好几次。
这会睡醒,又哭着要走。
张玉兰就哄她,奈何咋哄都没用。
气的想打两下。
姜宁连忙拦住:“你打她干什么,这么小的娃她知道什么,你先带她回去吧,顺便给亲戚们也说一下,别来医院探望了,来了吵吵闹闹的,让冯雨好好养几天。”
张玉兰不放心:“你俩行不”
姜宁道:“有啥不行的,就算我俩没经验,不是还有护工呢吗!”
张玉兰就领着孙女走了。
姜宁坐在床边,看了会孩子。
孩子皱巴巴的,他却不觉的难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看了一阵,小家伙醒了。
眼睛都没睁呢,哭声先到了。
跟刚生下的小羊羔一样,哭的都没什么劲。
姜宁莫名有点紧张:“咋了,哭啥呢”
冯雪赶紧比划了下,意思是肚子饿了。
姜宁就问:“下奶了没”
冯雨没有力气动弹,一只手搂着孩子,说:“没有,先给喂点奶粉。”
冯雪已经在调制奶粉了。
热水是恒温的,装了就能吃。
奶粉和奶瓶是姜宁是从外面买的,冯雪装了半勺奶粉,兑上水,看着有点少,成年人还不够一口喝的,姜宁问:“怎么这么少,够吃吗”
冯雪比划:够了。
冯雨说:“才刚生下,胃太小,要少喂,不能喂多了。”
冯雪比着手语,让姜宁让开。
姜宁说:“我喂吧!”
把孩子抱起来,一只手托着。
一手接过奶瓶,给塞到嘴里。
小家伙立马不哭了,闭着眼睛咬着奶瓶吮起来。
就一口奶,吃了一分多钟才吃完。
眼睛始终没有睁开,吃完就再次睡着了。
姜宁把奶瓶给冯雪,却没把孩子放床上。
两手托着,一边打量一边说:“我女儿头发怎么这么密,又密又黑,我记的姜子文刚生下的时候都没几根头发,脑袋就就黄不拉几的几根,像是被太阳晒黄的草。”
冯雨嘴角扯扯,想笑却没力气笑:“和你一样,头发又多又硬。”姜宁就摸了摸头发,确实挺扎手。
冯雨提醒:“医生说别摸头。”
姜宁问道:“为啥”
冯雨道:“说是头骨没有发育好,最好不要摸。”
姜宁从善如流,就把孩子放婴儿车里,又看了一会,才对冯雨说:“医生说得让孩子不时吸食堂,奶才能下来,有奶还是要吃奶,尽量不要吃奶粉,让孩子吸了没”
冯雨说:“一直在睡觉,哪有时间吸。”
姜宁兴致勃勃:“不还有我呢嘛,我来吸。”
冯雪刚把奶瓶洗完出来,听到这话就有点不好意思。
连忙去了外面。
冯雨却再不害臊了,掀开被子让他吸。
6=9+
姜宁嘿嘿一笑,把衣服解开,帮女儿备餐。
别说,真有用。
吸了半天,还真吸下来一点。
正吸的起劲呢,孩子哇的又哭了。
姜宁连忙起身去看,把孩子抱了起来。
却不知道为什么哭。
冯雪闻声而来,从他手里把孩子接过。
放在婴儿车里检查了下,拉下耙耙了。
清洗干净,换了一个纸尿裤。
小家伙继续呼呼睡。
姜宁看的啧啧称奇,人类幼崽相当了得啊!
饿了会哭。
拉了也知道哭。
虽然刚刚出生,但已经会传递信号了。
姜宁坐了一阵,起身去了一趟隔壁屋。
过了一会回来,手里拿着个吊坠。
给孩子戴在脖子里。
冯雨问:“孩子这么小,你给她戴那个干嘛”
姜宁说:“对身体有好处,你的呢,放在哪里了,也戴上。”
冯雨觉的他在胡说,当初给她的时候,她就没上心,只是没质疑,就戴上了,可孩子这么小,哪能戴那些东西,说:“怎么还搞迷信,忽悠我就罢了,你别给孩子戴啊!”
姜宁说:“真的对身体有好处,你想想你这一年多感冒了几生,有生过病吗”
冯雨想了一下,好像真没有,除了被姨妈巾感染,一年多了都没感冒过,但她还是不太相信:“这也不能证明那东西就对身体有好处,孩子太小,你别给她戴了。”
姜宁想了一下,没硬来。
有些事情不好解释,等大点了给戴也不晚。
照顾孕妇其实挺无聊的。
冯雨产后需要静养,不宜多说话。
孩子就更别说,除了吃就是睡觉。
醒的时候不多。
姜宁实在没什么事,就在隔壁玩手机。
到了饭点,冯雪做好了晚饭。
都是给孕妇做的营养餐,以清淡为主。
姜宁吃不下去,跑去新城酒店吃了顿。
回到医院,姜爸姜妈来探望。
姜华和陈慧茹也过来了,孩子让保姆看着。
坐了一阵,爸妈兄嫂离开后。
病房里才安静下来。
姜宁坐在婴儿车旁,看了会孩子,越看越稀罕。
想象着女儿叫爸爸的那一天,都有点迫不及待。
等晚上睡觉时,他想陪着老婆一起睡,晚上照顾孩子,冯雨却不让他陪,嫌弃他手机老是响,怕吵醒孩子,让他去隔壁层睡,让冯雪睡一起帮着照看孩子。
姜宁那个无奈,只能一个人睡隔壁屋。
半夜听到孩子哭了五次。
不是饿了就是尿了。
姜宁被搞的有点神经质,做梦都是孩子哭,冯雪就更不用说了。
第二天起来后直打哈欠。
吃了早饭,姜宁觉的太无聊。
实在有些憋的发慌,正准备出去转转。
又来人了。
大姨父小姨父舅舅三家一起来了。
随手姜爸姜妈也来打卡。
坐了半天才走。
姜宁送了出去,顺便跟着过去吃独桌。
昨天送亲姚丽丽父母没过来。
今天要过来吃独桌,酒店预留了三桌。
张家亲戚也要去陪着吃一顿。
姜宁没去主桌,和小辈们坐一桌。
邓小芸找机会问他:“大老板,你说话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了。”
姜宁先立牌坊,然后问:“你指的啥”
邓小芸说:“你之前答应过的,我学会英语你就让我去美利坚给你养牛。”
姜宁那个惊讶:“你还真去”
邓小芸道:“不然呢,我好不容易回个家,回来就被你们笑话,我是受够了。”
姜宁问:“你英语学的怎么样了”
邓小芸得意道:“我觉的我能行。”
姜宁就用英语问她:“你知道牛怎么养吗”
邓小芸听的满头包:“你说慢点,你说的太快了。”
姜宁放慢语速,又说了一遍。
邓小芸还是没听懂。
姜宁只好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又说了一几遍。
邓小芸也无奈:“我只听懂了和牛有关,但好几个单词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姜宁无语的道:“就这你还觉的你行”
邓小芸振振有辞道:“你说的太复杂了,你说简单的,比如你好啊,你吃饭了没,多少钱啊,路怎么走啊,你是哪国人啊之类的这些我都可以听懂。”
姜宁那个无奈:“我在问你知不知道牛怎么养的,连这些最基本的都听不懂,出去怎么跟人交流,我的牧场可没有老乡,听不懂了还能让人帮忙翻译一下。”
邓小芸苦恼道:“死记硬背学英语太难,我得跟人用口语交流才学的快,这玩意跟环境有关,你就说你说话算不算数吧,我都把工作辞了。”
姜宁道:“你问小姨和姨父吧,他们让你出去我也没意见。”
邓小芸道:“我才不问他们,我的人生我作主。”
姜宁道:“你说的简单,老家每年莫名其妙消失的人都不在少数,去了外面,谁敢保证会不会遇到意外什么的,反正小姨和小姨父不同意,我是不敢让你出去的。”
邓小芸痛苦的扯着头皮,感觉要疯了。
人生怎么能如此不自由。
姜宁吃饱喝足就先撤了,不喝酒。
情况特殊,也没有劝他喝酒。
回到医院,冯雨在歇着。
冯雪在玩孩子,小家伙醒了,睁着一对小睛睛,懵懵懂懂的观察着世界,冯雪伸着一根手指头在她眼前晃,小家伙就看着冯雪的手指,一直盯着看。
姜宁过去看了一下,从冯雪手里接过孩子,换着逗下下,小家伙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姜宁忽然咦了声,问冯雪:“姐有没有感觉小家伙眼睛比昨天大了些”
冯雪点头,确实比昨天大了一些。
小孩子的变化太大。
几乎一天一个变化,不像成年人,三两年都看不到什么变化。
昨天眼睛还是个缝,今天已经完全睁开了。
姜宁又问冯雨:“给起个什么名字”
冯雨说:“你起啊,这是你当爸爸的权力。”
姜宁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名字。
正想的头疼呢,低头一看,小家伙不知道什么进候又睡着了。
就把孩子放在婴儿车里,去隔壁床上躺下抱着手机查。
费了半天功夫,想不到满意了。
只得暂时放下,这事不急。
出个月子起名字也不算晚。
看了看群,农场群和酒店群里全是接龙祝福老板喜得千金的祝福语,姜宁觉的大家心意难得,就在农场群里发了上句:“从本月开始,所有人基本工资涨一千。”
有工人第一时间发出老板万岁表情包。
其他人也跟上,纷纷接龙。
孔芳菲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老板,群里说的真的假的”
姜宁道:“真的,这种玩笑能在群里开吗”
孔芳菲娇呼了一声:“老板万岁。”
姜宁满头黑线:“挂了。”
孔芳菲连忙问:“你老婆孩子好着呢吧”
姜宁嗯了一声,没多说,直接挂电话。
打开酒店的群翻了一下,有点犯寻思,农场那边很好办,给工人涨点工资不算事,酒店却不好办,完全商业化运营,有一套规范体系,工资不是说涨就涨的。
关键就算他有那个心酒店财务也不允许啊!
一个月就那点利润。
除了必须留的运营资金,还完贷款剩下的都分给员工了。
拿什么涨。
姜宁想了半天,在群里发了一句:“年底了,我个人出钱给大家发奖金,回头人事给我报个员工名单,一人发一万,大家过一个好年。”
群里瞬间沸腾。
有员工发送表情包,赫然是从农场群里抄来的。
刘金亮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确认:“姜总,发奖金的事是真的吗”
姜宁嗯了一声:“这种事情我能在群里乱开玩笑吗”
刘金亮道:“酒店的工资已经不比农场低,尤其第四季度,平均工资超过了农场,年前也要发两万年终奖,其实不需要姜总个人掏钱给大家发奖金的。”
姜宁道:“我高兴,就当是给我女儿讨一个彩头吧!”
刘金亮忙感谢,老板太赞了。
县里的决定英明啊,把酒店给了老板。
但凡换个别的老板,还不知道酒店现在是个什么光景呢!
说了几句挂掉。
隔壁孩子在哭,姜宁正准备过去瞧瞧。
又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