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北连忙笑着摆手,生怕王梅把自己衣服给扒了,“你看我这样子,哪里是有事的样子吗。”
随即,他转向夏婉:“还好不是你掉下去。”
夏婉抿着嘴点了点头,见到周围聚集的人,轻声道:“我们走吧,人已经救过来了。”
王小北心领神会,知道在这群人眼中,刚才人工呼吸太过露骨。
他转头望着那眼睛红红的女卫生员,也是有些头疼:“人算是拉回来了,但具体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赶紧送回去检查啊。”
听到这话,女卫生员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转身对身边人喊道:“快准备担架。”
说完,一行人匆匆离去。
围观的人群也在指挥下渐渐散开。
王小北这才带着王梅二人走向先前的大棚。
路上,王梅一脸担忧的嘀咕:“小北,你这刚刚可是亲了别人,万一她找过来要嫁给你咋办啊?”
话音刚落,她又笑嘿嘿的瞄向旁边的夏婉:“妍妍,你还要我弟吗?小北刚才可是为了你才跳下去的。”
夏婉先是一怔,待反应过来后,脸上不由得泛起两朵红云,嗔怪地瞪了王梅一眼:“你瞎扯什么呢,小北那是在救命,正经事儿。”
说完,她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王梅看着夏婉的背影,等她走远了,才冲着王小北挤眉弄眼,“行了,现在没事了。”
王小北听后,一脸无奈,心里直嘀咕: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哎,姐,你说说,我多大?人家多大?你成天脑子里转的都是什么?”王小北忍不住抱怨起来。
王梅老气横秋的说:“怎么,有问题?妍妍从小的经历让她比我还早熟,至于你嘛……啧啧,看看你平日里做的那些事情,哪里小了?”
说完,王梅瞪了他一眼,跑上前拉起夏婉就走,留下王小北一人在原地。
王小北琢磨着王梅的话,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做事常常不按常理出牌,多了几分年龄不符的稳重。
想了想,他也不再纠结,大步流星追上了她们。
此刻,大棚内,几人已经围坐着吃午饭了。
“小梅,婉婉,赶紧的,铃声快响了。”
棚子里一个女孩朝两人喊道。
“好,来啦。”
王梅应了一声,转头对王小北问,“你确定不吃了?多少吃点吧,回去还得好长时间呢。要不我跟同学借件衣服给你换换?”
“不用了,这天热得跟火炉似的,湿了也干得快。你们先吃,你们下午还有活儿,我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就先走了。”
闻言,王梅想了想,点头同意:“好吧,那你小心点,路上安全第一。”
王小北耸了耸肩膀:“放心吧,我晓得了,那我先走啦。夏婉,我先走了。”
夏婉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应了一声。
打过招呼后,王小北推着自行车,身影逐渐远去。
目送他离开,王梅拉着夏婉的手,笑眯眯地说:“走吧,我弟带了不少肉,咱们一起吃。”
王小北骑着自行车,来到没人的地方又换上汽车继续前进。
百公里路程,多为山路,坑洼不平,不是很好开。
回到城郊,王小北才再次换回自行车。
抵达大院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
部委大院,书房内。
一位年近半百的老者与一名少年正在下着象棋。
“啪!”
一声轻响,裴元化用象吃了一个马,随即看着裴宇航说道:“宇航,往后还是少去找柯家那姑娘吧,听见了吗?”
“我已经联络了老战友,明天你就去部队接受锻炼,这对你的将来有好处。”
裴宇航眉头拧成一团。
“爸,这为什么呢?秋露她们家也没做错什么啊。我和秋露是一块儿长大的,怎么自从你复原回来,就不让我去她家玩了呢?”
“哎,别问那么多,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裴元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以前的事情耽误了你的学习,以后可得加把劲儿。”
裴宇航的眉头锁得更紧了,手下的棋子重重落下,“我知道,你是指陆茵阿姨家以前的资本家身份,可你和妈妈不也是那样过来的吗?”
裴元化面色一沉:“这怎么能一样?他们家至今仍是资本家,而你妈和我,早在大学时就参加革命事业了。”
话说完,他脸色缓和了些,又道:“雁芙那孩子挺好的,没事多邀请她来家里玩玩,你也多向她学习,你看她的成绩,再看看你自己的。”
裴宇航轻轻颔首,随即将一枚象棋子向前推去,“我知道了,这回我可是要将你一军了。”
接着,他好奇地问:“爸,焦叔叔和你一块出来,怎么他晋升那么快呢?”
裴元化目光未离棋盘,拿起马往前走,“将军。”
危机化解后,他才缓缓开口:“还能有什么原因,老焦的确有点问题,但不严重,况且有人保他,总得给些面子。受了冤屈,自然要有补偿嘛。”
裴宇航望着棋局,一脸沮丧:“爸,我的马又没了?”
裴元化见状,微微一笑:“下棋如打仗,每一步都要谨慎,对手暴露的破绽,往往是个陷阱。”
他望着裴宇航,正色道:“同样,在危难关头,为了大局考虑,必要时要懂得弃车保帅。好了,继续吧。”
裴宇航点头,连忙调整棋子。
然而,心头的疑惑仍未散去,父亲为什么不让他与柯秋露往来?
他实在想不通。
内心虽然有抵触,却不敢说出来。
琢磨了一下后,裴宇航又继续喝裴元化下着棋。
……
王小北走进屋,一眼便看见冬秀正在那煮饭。
“哥,晚上咱们吃饺子,酸菜馅的哦。”
冬秀抬头看见他,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哎,这酸菜哪来的呀?”
要知道,酸菜家里可没有。
张美英只能在天凉时才会腌酸菜,热天里腌的酸菜就会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