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没有开除,检讨书恐怕也是免不了的,奖金什么的也要大打折扣。
在这节骨眼上,加班费和奖金可是事关一家子的肚子。
王小北琢磨了好一阵,脑海中隐约有了办法。
不过这件事,得动员院子里的所有人一起行动,他不参与,也就少了风险。
主意一定,他蹬起车,直奔安爷家里。
到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坐在堂屋里,抱着一壶茶喝着。
对于王小北的迟到,安老并没多问。
问也是多余,这家伙隔三差五就这么一出,每次都拿“有事”当挡箭牌。
王小北嘿嘿一笑,打过招呼便自顾自练了起来。
练完功,一身的汗。
王小北在院子冲了个澡,正打算回家,却不料安爷突然开口:“往后就不要再来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王小北一时愣在原地:“为什么?师父,我让你哪里生气了吗?”
安老摆了摆手,笑道:“没有,能传授的我全都已经都交给你了。老话说,师傅引进门,修行靠个人。”
“接下来看你如何领悟了,有空多跟子昂他们切磋,待你功夫差不多了,我自然会传授你八大枪。”
王小北想了想,颔了颔首,“好吧,我以后会常来探望你的,请你多斧正。”
“嗯,正好我这把老骨头也该活动活动,去公园锻炼锻炼。”
王小北闻言,打趣道:“是啊,公园里那些老太太们还等着欣赏你的风采呢。”
此言一出,本是一脸淡然的安老嘴角不禁微微抽搐。
安老四处张望,拾起手杖就想打。
“哎呀,师父,你怎么还生气呢?我又没说错,是你自己思想肮脏。”
王小北连忙赔笑解释。
一边闪避着,一边从背包中拿出一瓶酒,搁在桌上:“师父,这是特制药酒,你收着,或许用得上……嘿,别误会,是跟上次一样的药酒,你有印象吧?”
看见安老神情微妙,显然误解了什么,王小北连忙澄清,诚心诚意的那种。
不晓得大师兄的病情如何了,他未曾过问,毕竟那是他们之间的事。
“小子,滚滚滚。”
“得嘞,我这就滚远些。”
王小北望着安老佯怒的模样,嬉笑着应答,推着车,一溜烟跑了。
等王小北消失在大门口,安老不禁叹了口气,“怎么就碰上这么个皮猴子?”
……
王小北走出安老的院子,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柯家,二话不说,推起自行车便往前走去。
他今天特意提前收功,就为了在苏玲上班之前过去找她,好问上一问。
来到外面,王小北敲了敲门。
不久,门开了,露出柯秋露那略显不高兴的面庞。
望着情绪低落的柯秋露,王小北一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这是咋了?谁得罪我大侄女了?”
柯秋露原本还看到王小北挺开心的,被这一问,立刻沉下脸,牙关紧咬,作势要将门重新合上。
“哎哎,别急,我是来找陆阿姨的。”
王小北眼疾手快,挡下了那即将闭合的门缝。
柯秋露狠狠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转身回屋,
屋内,正在吃饭的陆茵见女儿一脸生气,又看到跟在后面的王小北,有点茫然,心中暗自揣测:小北又惹这丫头生气了?
她热情招呼道:“小北来了啊,还没吃饭吧?来一块儿吃,给小北拿碗筷。”
“我不……”
柯秋露淡淡回了一声,明显还在生闷气。
王小北跟进屋内,正欲开口解释,却被柯秋露抢了先:“小北,你不是总让我叫你叔叔吗?喏,我妈就是你大姐,快,叫声姐听听……”
说着,柯秋露还故意侧头,用眼角余光瞟向陆茵。
王小北听完,无奈地撇了撇嘴。
陆茵初时还一头雾水,听到这儿,恍然大悟,知道又是小北在逗自己闺女,便佯装生气地瞪了柯秋露一眼,嗔怪道:
“你这孩子,尽胡说八道。赶紧的,秋露,拿碗筷来。”
“哦!”
柯秋露虽然依旧不高兴,但还是乖乖走向厨房,打算给王小北盛饭。
看着柯秋露往厨房走,王小北这才坐下,冲着陆茵笑道:“阿姨,你可别生气,我跟秋露闹着玩呢。”
陆茵听了,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我当然知道,怎么啦,找我有啥事儿吗?”
“嗯,确实有点儿事,我想打听下,我小妹想学跳舞,你平日里教秋露都是啥时候?我能带她一块儿过来让你指导下吗,不需要学得特别厉害……”
“如果时间不行,那就算了。”
王小北说完这话,又接着说:“还有,我冬秀妹妹,她想唱黄梅戏,你在文工团里有没有认识的人能引荐一下?”
“不求名师,只要能教就行,最好是个女老师。”
说完,王小北望着陆茵,等她回答。
“吃吧,撑死你!”
与此同时,柯秋露已经默默盛了一碗红豆粥,递到王小北跟前。
王小北对此毫不介意,乐呵呵地拿起勺子大口吃着。
桌上还有韭菜盒子和油饼,他便夹起一些泡入粥中。
陆茵想了想,缓缓开口:“想跟我学跳舞倒没事,她啥时候有空,我闲的时候都可以教她。”
“想学唱戏……我也能帮着引荐一位老师,可能不能留下来,我可不敢打包票。”
王小北点了点头。
跳舞嘛,看在他的情面上总能指点一二。
可唱戏的事,就不能确定了。
他微微点头,表示理解:“不成也没关系,她们自己喜欢,就想让她们试试。阿姨你不必为难,万一学不来就不学了。”
“这倒没啥,秋露我本就打算教的。”
陆茵轻笑道,继而提醒道:“不过丑话说前头,芭蕾可不是闹着玩的,特别辛苦。要是吃不了那份苦,我倒是可以推荐她学国标舞或民族舞。”
王小北想了想,随后微微颔首:“那就这么定了,到时你看看,她要是真没那本身,我绝不强求;要是她乐意学,就麻烦你多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