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北手拿盐,在鱼身上涂抹,鱼背他还改了刀,就是为了让盐更入味。
两人边忙活着,边闲话家常。
等弄好了,王小北直起身来:“好了,搞定。找东西盖严实了,腌上几天就可以放到外面晒。”
季珊微微颔首:“真是太感谢你了。”
王小北又郑重地叮嘱了一句:“谢啥,但这件事儿别往外说。私下捕鱼不是正规的事,传出去恐怕会有麻烦。”
季珊认真地颔了颔首,保证道:“放心,我的嘴巴严的很,不会出卖你的。”
闻言,王小北轻轻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家中的盐虽多,张美英自己用了一些,又分给了邻居,可终究有限,每家分得都不多。
余下的只能各显神通了。
王小北反复强调保密的重要性,否则将来若惹上麻烦,他可不管。
众人纷纷拍着胸脯保证。
王小北见大家这么表态,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目前鱼还没有被列为管制物资,说是自个儿去抓的,问题也不大。
万一换成管制的一类物资,来源说不清,那可真就棘手了。
王小北回来时全身湿透了,脚底和裤腿沾满了泥,于是就在水池边用澡盆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这才回家。
至于其他后续的事,就跟他无关了。
回到屋里,小西还躺在床上睡着,嘴时不时咂巴两下,好像在梦里吃着什么好吃的。
“小西,小西,快来吃鱼啦,妈给你弄了一大堆鱼呢。”
“鱼?”小西被这声喊弄醒,懵懂地咕哝着。
“你说啥?”
“鱼,一大堆鱼,想不想吃?”
小西猛地一下完全醒了,脑袋一扭,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满是不敢相信:“三哥,你没骗我吧?真有鱼?”
“那当然,吃就快起来吧。”
这句话像是一阵风,吹散了小西的困意,他一个鲤鱼打挺,掀开蚊帐,胡乱套上衣服就往外冲。
王小北望着小西那着急的模样,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自己则爬上床,乐呵呵地睡觉。
可没过多久,小西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回来了:“哥,鱼没煮咋吃嘛?”
“哎呀,没煮?”
王小北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我当然知道没煮,我只是想叫你起来活动活动。”
说完,便自顾自地转身继续补觉。
小西见状,一肚子火,却也只是赌气地脱鞋爬上床,似乎是报复般故意把腿搭在了王小北身上。
王小北感觉到身上的重量,不用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二话不说,抬脚一踹:“去去去,一边待着去。”
被踢开的小西虽然心里愤愤不平,想要反击,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我年纪小,不和你一般见识。
于是,他扭向另一边,自顾自地又睡了起来。
昨晚只睡了2个多钟头,此刻的王小北困的不行,没用井水提神,很快便沉沉睡去。
毕竟在他看来,依靠井水提神就像临时抱佛脚,哪里比得上踏踏实实睡一觉来得舒坦。
“喂,哥,起床啦……”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轻轻推他,王小北条件反射般瞬间睁眼。
一抬头,就瞅见冬秀和小菊已经穿戴得整齐,趴在床沿上,黑溜溜的眼珠子骨碌碌转,咧着嘴朝他直乐。
“干啥呢你们?”
话音刚落,他猛地想起来,之前可是答应她们去见老师的。
“哎呀,忙晕头了,快起来,你们刷牙洗脸了吗?”
“都弄好啦,连早饭都吃过了嘞。”
冬秀连忙抢答,满眼都是期待。
听了这话,王小北一颔首,麻利地从床上翻起身来,穿衣下地。
一出房间,就见张美英几人正围坐着吃饭。
昨晚家里人就已经都知道了这俩孩子要去学艺的事儿。
自然,是没人提出异议的。
在乡下,想学门手艺,那得跟拜菩萨似的恭敬,吃住全在师傅家,跟上学似的,偶尔回趟家都算是奢侈。
更别说跳舞、唱戏这些高大上的行当了。
张美英急匆匆出门上班去了,王小北扒拉完一碗稀饭,盯着小西说:“上午在家乖乖写作业,要让我发现你乱跑,小心我回来揍得你屁股开花。”
小西闻言,小嘴一噘:“我等会儿去妈那里写作业。”
王小北一听,也没多说什么,简单收拾一番,就带着冬秀跟小菊出门了。
王小东和王家和今天不上班在家,小西的饭自然不用他操心。
刚到门口,就碰上了推车出门的向媛她爸。
“向叔。”
王小北乐呵呵地打招呼。
向景胜回头,一看是王小北,便停下了脚步,“小北啊,有啥事儿吗?还有,那鱼真不错,谢谢啦。”
“向叔,这都是小事,不用谢。”
王小北礼貌回应,随即话锋一转:“向叔,我寻思着冬天在家盘两个暖炕,可家里没这手艺,也不认识懂这活儿的人……”
聊到这儿,向景胜心下已经明镜儿似的。
他咧嘴一笑,爽快应承:“成,我那儿有些边角料,再添些砖头就齐备了,啥时候得空,我上你们家弄……”
这话一落,王小北心里乐开了花:“哎呀,那可太感谢你了,材料你给列一下,回头我让我哥去买。”
向景胜想了想,还是颔首答应了:“好,我这会儿先去趟馆里,回头给你们写下来。还有啊,往后想上馆里玩,就让媛媛带着,不用买票。”
“好,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忙着,我就不打搅了。”
王小北礼貌回应。
向景胜听到这话笑了笑,颔了颔首,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望着向景胜远去的身影,王小北没急着走,转头又把这事儿跟王家和说了遍。
这事儿已经提了好几遭了。
之前是因为心疼钱。
如今再听,王家和琢磨了一会儿,就点了头。
“好,我知道了,到时候让你哥去张罗就成。”
王小北见状,这才带着冬秀跟小菊走出院子。
后座挤挤,坐下俩小孩还是绰绰有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