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白芷面露惊异。
看来剧组的人都在担心她。
念头一出,白芷只觉得她的虚荣感得到了满足。
她要的不就是被关注,被万众瞩目吗?
自从拥有了“茯苓”这个身份,她一直备受欢迎。
她已经离不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了。
“嗯,大家都希望你能回去。”温霜意简单将所有人都意思转达。
原本导演是想亲自来看望“茯苓”,但在看见她时,导演直接就将这个“重任”交给她。
并声称“茯苓”中毒与她脱不了干系,所以让她来看望。
虽然整个剧组都知道“茯苓”的情况与她无关,但导演发话,没人敢反驳。
“可是我身体还没好。”白芷抬起头与温霜意对视:“我现在回去,恐怕会给大家添麻烦。”
仔细一看,温霜意才发现。
“茯苓”的脸色如纸般苍白,毫无血色的嘴唇干裂起皮。
整个人仿佛一片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
温霜意暗暗心惊,她中的毒,毒性竟然这么烈吗?
“我会医术。”温霜意对着白芷勾起抹友好的笑容:“如果茯苓小姐相信我,我可以帮你把脉看看你的身体情况。”
闻言,白芷警铃大作。
温霜意不仅会调香,竟然还会医术?
那个人怎么没告诉她,温霜意会的东西这么多?
这让她拿什么跟温霜意抗衡?
可温霜意话已至此,她拒绝反而显得心虚。
说不定温霜意所谓的会医术只是想试探她呢?
思索着,白芷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勾起抹微笑故作感激的看向温霜意:“那就麻烦温小姐了。”
“不麻烦,我也希望你能早日出院。”
现在整个剧组可都在等“茯苓”。
她被委以重任,自然要尽快把“茯苓”带回去。
毕竟节目不继续进行下去,她要怎么揭穿这个冒牌货?
温霜意靠近白芷,柔声开口:“把手腕给我,我帮你把把脉。”
是骡子是马,拿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
随家。
随昱刚走进客厅,便看见王叔面色紧张的在客厅来回踱步。
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随昱开口询问:“王叔,怎么了?”
“三少爷,您回来了!”
看见随昱,王叔立即勾起抹笑容,直接将随昱看成了救命稻草。
“老爷身体状态越来越不好了,一直念叨着您……”
后面的话,王叔欲言又止。
随昱紧皱起眉:“我现在去看看他。”
语毕,随昱抬步上楼。
看着随昱的背影,王绍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随老爷子看起来像是强弩之末,时间恐怕没多少了。
只希望随昱这段时间能好好陪陪随老爷子。
这样随老爷子也就没有遗憾了。
不一会儿,随昱到达随老爷子的房间。
看着紧闭着的房门,随昱莫名有些紧张,甚至生出了几分畏惧感。
刚刚王叔的话,让他有些害怕。
害怕见到随老爷子后,会听见不好的消息。
就在随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一只小团子走到他身旁:“爹地,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听见温墨的声音,随昱回过神来。
“没什么。”
他就只来看看随老爷子而已。
可不知为何,手臂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令他无力抬起。
“是吗?”温墨歪了歪头,葡萄似的大眼珠子紧盯着随昱。
他貌似在随昱的神色上看出了几分慌张。
该不会是随老爷子出事了,随昱不敢开门吧?
温墨顿时正色起来。
他一出生就在随家,对他最好的人出了随昱和温霜意以外,就属随老爷子。
他不希望随老爷子有事。
既然随昱不敢敲门,那他替随昱敲就是了!
思索着,温墨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敲响了房门。
随昱试图阻拦,却还是晚了一步。
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
这样也好,省得他做心里斗争了。
敲门声落下,一道沧桑虚弱的声音从房内传出:“进来吧。”
听见随老爷子这虚弱无力的声音,随昱的心顿时揪起。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明明前段时间,随老爷子身体还好好的。
而且温霜意也来检查过,并且也医治了随老爷子。
怎么会这么快就……
经历了这么多,随昱信任温霜意。
也知道温霜意不存在医术不精和失误。
难道随老爷子的寿元已经……
随昱不敢往下想。
“爹地,随爷爷不是说了吗?”温墨有些疑惑的看着随昱:“他让我们进去。”
“听见了。”
随昱声音沙哑了几分,推门而入。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随老爷子,此刻虚弱地半躺在雕花扶手椅上。
“阿昱,小墨,你们来了。”
随老爷子曾经如洪钟般的声音,如今变得虚弱。
每说一句话都要费好大的力气。
说完之后不停的喘着粗气。
仿佛这些字是从枯竭的泉眼里艰难挤出。
看着随老爷子面色灰黄且透着一种病态的青,温墨皱起小小的眉毛。
“曾爷爷,你的身体很严重。”温墨一本正经道。
现在能给帮到随老爷子的人,除了那位风靡全球的神医,就仅剩下温霜意了。
随老爷子的情况很严重,必须尽快接受治疗。
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那位神医,无疑是痴人说梦。
“我去找妈咪来医治您。”
“不用了。”随老爷子嘴角勾着慈祥的笑容。
但眼神却被一层朦胧的雾气笼罩,目光黯淡而浑浊。
没有了往日那能洞穿人心的威严光芒。
随老爷子努力争着眼皮,眼神里满是疲惫。
“爷爷,我不会让您有事的。”
随昱抓住随老爷子的手。
这么一抓,随昱顿时心惊,连忙低下头。
手指瘦骨嶙峋,皮肤松弛地包裹着骨头。
紫色的血管如同蜿蜒的蚯蚓,在皮下清晰可见。
“怎么会……”随昱低声喃喃。
随老爷子的手瘦成这样了,而他之前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
“别担心。”随老爷子轻轻拍了拍随昱的手背,安抚道:“人固有一死,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
“阿昱,爷爷教了你那么多,现在还有最后一件事,要教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