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林道西与林路北姐弟正式进军煤炭行业,此时的煤炭行业正处在最不被看好的一年。
因为行情非常不好,很多人都打算离开这个行业。
林路北那头的焦炭实业也是天天亏月月亏,每个月都会出现一笔亏款,一直亏个不停且眼看着行情越来越烂。
林路北顶着一张的沧桑从外省回到了钢城和他姐汇报工作,现在的他已经彻底脱离了国宁公司。
林道西办公室-
林道西倒了杯水递给她弟,林路北接过来一口气都喝了:“现在一吨几十都没人买了。”这生意要是这么干下去就废了。
林路北赞同他姐的长远目光,或许条文上真的是有前瞻考虑,但现在执行这里出了问题,这一行都要烂死了!
林路北身边的那些煤老板们,个个亏,亏到就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老板走到哪里员工都会盯梢,因为怕你跑了,怕你不给工钱!
整个行业内就进入了一种即将毁灭的势头中。他个人感受的话,觉得这次运气可能不太好,但是他不敢泼冷水,不敢泼的原因他是从政策到条文都不懂。
这么亏下去,亏得他心脏受不了,天天觉都睡不着,瞪着眼睛数绵羊。
正常进入冬季有取暖需求,用电量就会逐渐增加,而北方地区对于煤炭的需求也会明显上升,林路北是储备足了煤源期待着冬季煤价上涨,结果现实狠狠给了他十巴掌。
暴跌让林路北感觉到了恐慌,甚至周边的人都在选择抛货以减少损失,越抛越贱,越贱越抛进一步加剧了价格下行的趋势
“再等等。”林道西一脸淡定。
“姐,你放心我一定能守好那头。”提起亏掉的那些钱,林路北就大小脑同时跟着疼。
大不了就没钱呗,也不是没穷过。
“我信得过你,也只信你。”林道西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
林路北:“……”
行叭,这话都拿出来说了怎么样都得拼。
林道西;“大哥二哥那头,没什么岔子?”
林道西端着杯,问着陈勇和陈兵的情况。去年年末,陈勇和陈兵彻底来到了钢城给林道西帮忙,实在是步子铺得太大,林道西能用的人手实在有限,这时候和外人比较起来她肯定是用自家人。
煤炭生意和做公司又有不同,涉及到下矿涉及到可能会出人命,所以能替她在现场扛着的人必须是她自己人,是自家人。
“没有,大哥二哥比陈扬本分。”林路北给了很中肯的评价。
出过陈扬事件,他现在同陈家两兄弟都不敢走得太靠近了,生怕将来又出同样的事情。陈扬翻脸事件可算是给林路北长了个教训,这辈子都不敢忘。
“怎么亏你就怎么报,用钱我给你打钱,其他的不用管。”林道西安抚林路北。
林路北一直都特别佩服自己姐姐,在他姐身上他总是能看到一种……明天就不想活了的状态。
梭哈知道吗?
他姐不是走在梭哈的路上,就是准备梭哈,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个劲就是敢,连带着他从不敢都敢了,大概他们俩这么疯狂只有他妈倒霉吧。
“知道了。”
“别慌。”林道西说林路北。
林路北点点头,他知道自己家目前这点钱赔得起,问题是赔钱就让他心慌。
见了林道西他又回家吃了顿饭,唐娟见儿子回来瘦了一圈,特意做了很多菜:“那头是不是不好干?”
孩子瘦挺多,而且瞧起来灰头土脸的,唐娟心里觉得这是要不好了。
她轻易不问这姐弟俩的生意,因为问了也不懂,但从俩孩子的脸上就能猜出来个大概。
那把火烧了以后,小西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少,现在就连小儿子都不笑了,看样子问题是严重了。
“也没什么都挺好,创业不就这样,不出问题也赚不到大钱。”林路北和母亲没忍住吐槽:“妈,你养她的时候到底给她吃什么了?她就跟个老疯子似的……”
“别这样说你姐姐。”唐娟不爱听这样的话。
小西的胆子就比别人大了一点。
林路北:“有钱就花吧,能花多少花多少没必要留。”
真的出了事,也不是这点钱就能堵得上!
晚上林道西飞去了b市,高母现在住在高令歌这里,跟随着女儿一起生活,屋子里高母给林道西出着主意:“真的要说起来懂这方面门道,还真有一个,你也熟悉。”
林道西抬头:“孙奶奶。”
“对。”高母缓缓说着。
林道西翘翘唇,原来还是熟人局呢。
“所以交人就得留一线,谁知道将来能用上谁,这方面你比你妈做得更好。”高母觉得万幸。
如果打了老孙的脸,眼下就不方便再去联系老孙,好在小西这孩子比令歌更加圆滑。
“姥觉得我这个大方向走的没问题?”
高母一脸骄傲:“当然是没有问题,有问题无非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条文各种白皮书上面不是都已经说了未来一定会走这一步,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去找到能负责相关的人,去了解政策去了解未来的走势。知道自己还会亏多久,既然要干就得能撑下去,撑不下去前期做多少都是白搭,未来如果有胜利路这个路又该如何走得太太平平,赚了钱又应该投到哪里去,你要跟得上大趋势,钱不是握在手上才是好。”
赚钱不是目的,将钱不出乱子平稳落地,这才是目的。
虽然制定的路子出了变数,不过现在大差不差,高母觉得丈夫看人还真是看得准。
就这个小西……
想想自己的孙女,又想叹气了。
两人正在说话,高令歌推门进来。
高令歌将母亲脱下来的衣服一一交代着保姆要怎么样去洗,老太太最近可能有点过敏,洗不好晚上就睡不好。高令歌不放心保姆随便洗,一般都是她看过以后做吩咐,保姆按照她的吩咐然后再洗。
交代好保姆,听见了林道西与高母之间的对话,高令歌眉头忍不住拧了起来。
“这样姥姥请我们小西出去吃个饭,叫上你爸爸看他能不能去,不能去的话就算了,咱们娘几个自己去吃。”高母高兴,很久没这样高兴过了。
“你那个厂不准备开了?”高令歌问女儿。
“开。”林道西简单回复。
“那你这一榔头那一棒子,你一个人能有多少精力干这些事情?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别总觉得自己是超人什么都能行。”高令歌怕林道西摔跤。
走路就该一步一步踩下去,踩稳,而不是林道西这样刚学会走就马上要跑。
背一千多万的债务疼的时候是真疼,这么快就忘了?
林道西挑眉,勾勾唇挑着自己的指甲。
高母说女儿:“令歌,去下面拦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