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姗……”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屠父四人下车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屠姗。
屠姗神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屠母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屠姗迎上去:“爸妈,伯父伯母,你们都来了?”
明战推着老爷子晚一步下车,屠姗歪了歪头:“您们怎么也来了,一把年纪瞎折腾什么?”
转瞬一想,就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来。
眸色微动,闪过一抹暗色。
明战推着宗政老爷子过来,对上屠姗平静甚至还带笑的脸,两人心里都十分不安。
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也不是屠姗性子该有的反应。
“给你送些吃的。”老爷子把腿上的包袱递给屠姗。
屠姗顿了顿,笑着接过:“正好饿了。
爸,哥哥嫂子在里面,医生在抢救,您进去吧。”
屠父顾不得说话,点头跑进去,有护士带路帮忙,不用担心受阻。
其他人没走,他们进不去抢救室,也帮不上忙,想在这里问问屠姗情况。
屠姗把吃的分了些给王棒槌,老爷子跟着她一路颠簸,怕是饿得不轻。
王棒槌没接,满心满眼都是宗政老爷子,那样唬的一个老头,竟然红着眼眶要哭了。
见他们说完话,急急忙忙的往前走了一步:“首长好。”
敬了一个标准又激昂的礼。
宗政老爷子点头,他记得王棒槌,以前他亲卫队里的小伙子。
出身不好,不识字,嘴巴也笨,性子还急。
不过心思很单纯,能力也很不错。
只是运气不好,一项任务中,被炸断了手。
当时伤都没养好,就拒绝了所有补助和优待,以及组织上的安排,回了老家。
这么多年,他有心帮助,都被拒绝了。
看得出,日子过得不怎么好,但脾性还是没变。
是个要强也倔强的人。
“小王啊,这几天辛苦你了。”
王棒槌连连摇头:“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没帮上什么忙。”
老爷子摇头,他在并非为了帮忙,而是让屠姗有所顾忌,不会乱来。
那丫头容易冲动,得有人陪着压着。
他相信,这两天,要不是有王棒槌在,屠姗肯定会把这里闹得天翻地覆。
“先吃点东西吧,有事慢慢说。”
“好。”
屠姗带着人移步到医院安排的休息室,简单说了一下哥哥嫂子的情况。
她的语气很平静,好似说别人的事情一般,没有任何感情起伏。
但众人又能在她的平静下,感受到狂风暴雨。
屠母不安的拉紧屠姗手:“姗姗,你爸爸来了,老大老二和小静都不会有事,你别太担心,有什么事跟我们说,别憋在心里知道吗?”
姜家夫妻也坐在旁边,连连称是。
此时的屠姗,和回程路上的屠姗,简直判若两人。
哪怕他们不了解以前的屠姗,也知道不对劲。
“姗姗,这事都是伯父伯母不好,是我们害了大家,不过你放心,我们回来了,以后再不会让人伤害你们了。”
“是啊,这段时间你也累了,多休息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
屠姗的视线在三人脸上停留,他们没有看到哥哥嫂子的情况,否则绝对说不出这么平静的话。
休息?
她不能停下来,但凡让自己安静,就会滋生戾气。
“他们是故意的,他们故意虐待哥哥嫂子,故意折磨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又在伯父伯母回来后,想生生折磨死他们,他们在故意激怒我……”
“嘭……”
屋子里的家具突然炸裂。
所有人吓了一跳,去看屠姗,见她隐忍得发抖。
“我的儿,你别吓妈啊。”屠母抱紧屠姗,一下一下的顺着她背。
屠姗吐口浊气:“我要去找允宪他们,哥哥嫂子,交给你们了。”
屠允宪,屠允琦,屠允佑,她的侄儿侄女们。
“你去哪里找?”宗政老爷子问。
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那三个孩子被狼叼走了,活着的可能微乎其微。
屠姗:“我抓到个人,审审就知道了。”
宗政老爷子:“我让人去审。”
“不用。”她现在急需发泄,就从马庆峰开始好了。
马庆峰醒过来时,被绑着脚倒吊在一棵枯树上,放眼望去,四周都是黄橙橙的沙漠。
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睛,风却凉飕飕的,冻得骨头疼。
脑袋充血,视线模糊,晃晃悠悠的看到了昏死过去前看到的煞星。
下意识一抖,觉得肯定是幻觉。
闭上眼睛,重新睁开。
还是煞星那张让人发抖的脸。
“我我我……”
冰凉的刀刃落在在他嘴巴上,马庆峰倏的闭嘴,惊恐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屠姗。
屠姗厚重刘海下的眼睛,森然的盯着马庆峰。
“我问,你答,有问题吗?”
马庆峰连连摇头。
屠姗“谁指使你对付李一他们的?”
“卞凡,是卞凡。”他是一个呼吸都没敢耽搁。
屠姗扬了扬头,卞凡,就是治沙队的大队长,也就是王棒槌帮忙调查的那个,从帝都调过来的人。
外人眼里的老好人。
屠姗不意外。
刀子从马庆峰下巴,通过嘴唇,划到鼻尖,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唔唔……”马庆峰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说了,说得很干脆,也没撒谎啊,为什么还动刀?
鲜血顺着伤口流进鼻子里,又腥又呛,哐哐咳,又嗷嗷呕。
动作伤口又疼,鲜血哗哗的流。
马庆峰气怒,却不敢发火,只唔唔求饶。
屠姗把着手里的刀,冷漠看他表演。
“卞凡是怎么跟你说的?”
刀子又在马庆峰胸腹上游走,冰凉的触感,让马庆峰浑身一哆嗦。
这会才发现,他竟然光溜溜,一丝不挂,小弟都给冻萎了。
马庆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看屠姗的眼神更加惊恐。
“他说,他说只要我好好办,就会给我升职,不用再带队去沙漠里。”
“嗤……”
刀子毫无预兆扎进马庆峰肚子。
马庆峰双眼充血,血管暴起:“我说了,为什么还扎我?”
噗呲又是一刀:“想扎便扎了,你有意见?”
马庆峰绷紧身体,连连摇头:“没有,不敢,不敢。”
“除了这些呢?还跟你说了什么?一字一句,好好想想,别忘了什么。”
刀子就在马庆峰小弟身边游走,马庆峰天灵盖都凉了。
“想,我想,姑奶奶,您的刀,刀……”
冰凉的刃口停留在小弟身上,屠姗冷笑问:“什么刀?”
马庆峰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