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拦路狗
“什么?”萧安然好像有些失神的望向一边。本文搜:502txt 免费阅读
“你怎么了?”连郕戟察觉到她有些奇怪,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萧安然摇着头否认道,但是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脑海中一片乱麻,任由她怎么拿着刀挥舞,都砍不出一条出路来。
她知道自己方才只是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可是那一幕却好似深深地刻进她脑海中一般久久不肯散去。
萧安然很清楚的知道就是这一幕扰乱了她的思绪,可是她好似无能为力?
“我真的没事。”萧安然压下心底的杂乱,抬眸对上了连郕戟担忧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您的话还没说完呢。”
连郕戟见她不愿多言,索性也就不再多问了,接着之前的话继续说了下去:“一直到我们陷入了重围之中我们才明白,他们之所以派人在集市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吸引他们的主意。他们想要将军队分割逐个击破,而很显然的,我们恰好就是这一次的目标。”
“围住我们的敌人是我们人手的足足三倍,那一场麓战我带出来的人近乎死绝了,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还站着。”
“我还站在那里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我的命是我兄弟们的血换回来的。”
“可是后来呢?”连郕戟的目光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盯着车厢的一角渐渐凌厉:“后来朝廷主张议和,没有人再去追究那一日死去的将士。”
“天下苦战争久矣,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笑谈之间将那些出生入死之人的性命当作一个玩笑。”
“无人为英雄申冤,无人为英雄报仇!”
“只因为四个字,他们付出了性命还要终生掩埋在黄沙之下。”
“只因为四个字,军令如山!”
连郕戟说着说着突然哽咽了起来,萧安然抬了抬手缓缓从怀里取出一个手帕递给他,她知道现在不应该让他又这样大的情绪波动,可是她也知道这些话连郕戟一定憋了很久很久,今日不让他说出来,只怕他一辈子都不会想要倾诉。
“那年的一切都好似一场噩梦,久久的环绕在我脑海之中,即便我已经脱离了那黄山漫天的边陲,即便我已经有所成就可以独当一面。”
“可是那一日的血就好似渗入了我的身体内一样,那一段记忆就好似被刻在我的骨头上一般,永远,永远都不能忘记!”
“我手下十七个兄弟,都死在了那片黄沙之下。”
“而我,永远也无法为他们带来光明,永远也无法为他的正名。”
话音落下,连郕戟沉默了许久,直到他渐渐的缓和了起来:“在我回朝那一年,我有事途径了沙城,那里的集市还在,依旧热闹非凡。”
“沙城的城墙好似被抬高了许多,一切都变了。”
“集市上昔日的铺子渐渐消逝,长街上都是他感觉异常陌生的人,我看着这一片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没有再跟上去。”
“斯人已逝,逝去之人如流水不可追,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
“那些人自作孽不可活,这不是你的错明白吗?”
“可是那只是个孩子。”萧安然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眼底一片悲寂:“他只是个孩子!”
“他无心食人,却也是靠着父母恶性而供养长大的,因果缘由就是如此,他若是死在饥饿之下,也可以少受得多少折难。”
萧安然点了点头,其中的道理她当然知道,可是这世上诸多事并非是只要知道道理就可以了的。
“砰!”
马车突然急切的停住,车厢一颤两人猛地朝前跌去。
“小心!”连郕戟疾呼一声,急忙伸手将萧安然揽在怀里,而他则重重的摔在车厢上。
“殿下!”萧安然连忙照看起连郕戟的情况。
“我没事!”连郕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起身,刚要动就听到外面夜五的喊声。
“阁下从何而来!
就在马车正对着的地方,几道黑影赫然而立,其中为首的三人手里握着武器,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这边。
就在为首之人右侧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手里握着一张长弓,应当就是他率先朝着马车射出的那一箭。
“少废话!”站在左边的男人一身腱子肉五大三粗,“你们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买路财可以,不如几位报上名号,日后我等也好拜山头?”
连郕戟缓缓从马车中走出来,目光如炬望着对面的几人。
“卧龙山!”为首的男人终于开了口:“弟兄们只求银子不要命。”
“把你们的买路钱准备好送上来,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卧龙山?”陇西的地图很快就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了,卧龙山与双虎山相连,但并不是主峰。
而且他也没听说过卧龙山上有什么匪患猖獗。
不过现在看起来,大抵又是些面对天灾无能为力的人罢了。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终结?萧安然掀起帘子看了他们一眼,默默的放下帘子坐了回去。
不知道,她现在什么也无法给出承诺。
不知道,就是她现在唯一的答案冷。
可是这对这些还在水深火热之中挣扎的人公平吗?
答案很明显是不,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夜七!”连郕戟也无意为难他们:“留下银子,咱们走。”
夜七点了点头,从行囊中取出一枚足十两的银锭扔了过去。
为首的男人收下银子,刚要摆手示意,却见耳边猛然飞出去一支箭,直直的朝着夜七而去。
“小心!”男人疾呼一声,疾呼是下意识的伸手将身边的人推了出去。
就在那人跌落在地的瞬间,夜七一手捏住利箭反手扔了回去,力道并不比他用弓射出去的小。
“阁下这是何意?”
不守江湖道义的劫匪他不是没见过,可是手法如此粗劣的他还真是头一次见,那个男人握弓的手势很明显的生疏许多,而且力道也不足,那种箭只怕连兔子都射不到。
“抱歉,抱歉!”为首的男人急忙道歉,可是射箭之人却不满的说道:“大哥!你没看那个家伙手里的银子吗?”
“咱们要是抢了过来可就再也不用下来打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