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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陇西郡

第四百八十七章 陇西郡

一觉睡醒,屋外的雨早已经停了,房门被人虚掩着,屋子里已经没有别人了。本文搜:读阅读 免费阅读

萧安然动了动僵硬的肩膀,理了理衣服推开门去,空气中潮湿的微风阵阵拂过她的面容。

这几日天气难得回暖,一场冬雨过后又凭生出几分寒意来了,萧安然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刚从温暖的屋内走出来,被这寒风一吹又打了个冷颤。

“夫人。”夜七走到她身边唤了一声:“早膳备好了,主子叫您去用膳。”

“好,我知道了。”萧安然点了点头,转身朝外殿走去,经过昨夜一整夜的风雨洗礼,外殿的地上积满了雨水,残破的瓦片被风吹落碎裂开四散在地上,本就不堪一击的破庙看起来愈发摇摇欲坠了。

等萧安然走过去的时候,连郕戟正在拨弄着柴火,小巧的陶炉上放着一个瓦罐,里面沸水正滚着溢出一阵阵香气。

见她走过来,连郕戟盛了一碗粥递了过去,萧安然接过后在鼻尖闻了闻,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那白粥里还能看见翻滚的肉干。

“以前在外行军的时候蔬菜不易携带,就拿这腌透了晒干了的肉块放进去与粥一起煮。”连郕戟又递过去一个白面馍笑着说道:“将这白馍掰碎了扔进粥里囫囵的吞下去,便要立马起身继续行军了。”

“不过咱们不必如此着急,你慢慢吃便是了。”

“殿下最近怎么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来?”萧安然问道。

连郕戟笑了笑,目光渐渐飘远:“许久未出京城了吧?”

他自嘲般轻轻一笑,目光重又落到萧安然身上:“今日傍晚应当就能到了,粮车要晚咱们两日有余,现下里四处皆是空荡荡一片,等在走些路程便该看到了……”

萧安然沉默不语,只一味的将碗里的粥送进肚子里,昨夜她没吃进去什么东西,腹中早就一片饥肠辘辘,可是,可是只一吃东西她就忘不掉那夜在村子里的所见所闻,还有那股令人恶心的血腥气!

萧安然勉强着将碗里的粥饮尽,便放下碗什么也吞不下去了,刚刚咽下去的食物在胃里止不住的翻滚,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恶心的感觉,急忙跃上马车。

“怎么了?”连郕戟拉住她面色严肃的问道:“可是有哪里不适?”

“没,没有,就是没什么胃口。”萧安然摇了摇头,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松开,她刚要转身进入车厢,却又感觉到一只略有些粗糙的手掌轻轻的抚在自己额头上,掌心带着几分微热紧紧的贴住她的额头。

察觉到掌心处传来的温度并没有什么异样,连郕戟皱着的眉头松开,“没事就好,许是这几日舟车劳顿累着了,等到了地方你就可以好生歇歇了。”

连郕戟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过于强人所难了,萧安然毕竟是个女子,又怀了身子这一路劳累自然比不得他们,可是她一路上什么也不说,他又从心里就下意识的将她的性别给忽视了去,这一下才终于意识到原来萧安然还是个姑娘啊!

离了破庙以后两人各自坐在车厢一侧,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萧安然确实是累了,一路上昏昏沉沉的打着瞌睡,自从小腹处的隆起一日比一起明显,她的身子也清晰的感觉到差异,体力更是大不如前。

再加上这一路上的颠簸,她能坚持下来除了自己的调养以外,还是多亏了早年留下的一个好身子。

连郕戟看着她一下一下打着瞌睡的脑袋,嘴角轻轻扯出一个笑意来,他好像发现自从萧安然来到他身边以后自己的笑都多了许多。

看着她睫毛轻轻扇动,那一副努力让自己不要睡着的模样像极了以前见过的一家农户养的小狗崽,脑袋一点一点的可以看出来她有多努力控制着自己,多有趣,多……

连郕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缓缓褪去,再抬眸看向萧安然的眸子里多了一丝深沉和探究。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但沉浸于梦乡之中的萧安然毫无所觉。

“陇西郡”,刻着这三个大字的界碑不知道被什么人推倒了,横亘在前路上,马车不得不停下绕路而行。

那座石碑不知是否重达千斤,上面布满了风霜的痕迹。

陇西郡就在眼前了,萧安然感受到颠簸缓缓醒来,掀起窗帘一眼就看到了远处那笼罩在层云之下的山峰,那就是双虎山了罢!

平阳县就在双虎山下,父亲,她们终于要见面了。

马车只是稍稍停顿了片刻就继续朝前面驶进,过了界碑是一段难得的宽阔大路,一路上走多了颠簸的马儿也能稍稍歇一口气了。

只是随着马车离陇西城愈发接近,街道两旁总能瞧见三三两两的人坐在一处,面色蜡黄身形瘦削。

夜七警惕的握紧了武器,那些人一见到马车,那眼中瞬间闪烁起饿狼一般的绿光,即便是已经没了力气,也要连滚带爬的朝马车这边跑来。

有几个仗着自己还有些力气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棍子朝马车这边跑来,脸上浮现出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凶恶。

“锃!”夜七拔刀而出,瞬间吓退了几个人,但还有那不怕死的接着朝马车冲过来。

眼看着马就要受惊,夜七脚尖轻点一个纵深手中银光一闪,便断了那几根小臂粗细的木棍。

那几个恶徒不由得顿了一下,身上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他们目露不甘的看了夜七一眼,见对方同样凶狠的看着他们,那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几分力气又都散了去。

那双闪着绿光的眸子瞬间暗淡,若是不看他们刚才的行为,只觉得犹如行尸走肉一般了。

连郕戟按住帘子不许萧安然去看,萧安然皱眉但也知道他的意思,可是感受到这条不断的道路上如此安静,她就如坐针毡难以自处。

“求求您,老爷求求您了!”

突然一个妇人的声音传来,马车猛地一惊夜七死死的抓紧了缰绳才不至于踩到那妇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