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当时我没钱,为了生存,也就只有这门手艺拿得出手能赚到钱了。我不仅在餐厅弹过钢琴,也给别人当过钢琴老师呢。”
席瑶丝毫不觉得这段经历有什么不好的,就这样讲了出来。
她努力忽略掉秦铭洲投来的冷冽视线。
现在婷婷的比赛比较重要,她和秦铭洲都像是达成共识一样,没有在婷婷面前闹不愉快。
席瑶只能努力忽视掉男人投来的视线。
婷婷也像是没注意到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对劲一样,凝视着席瑶双眼亮晶晶的。
“席阿姨,看来你弹钢琴一定很厉害,所以才能把这个当成工作,还能当钢琴老师。难怪能听出我哪里不够好,哪里还能弹得更好啦。”
秦铭洲站在一旁没有打断两人的谈话。
他想到了之前下属交上来的关于席瑶的资料。
那是一份席瑶从小到大的人生经历,都写得比较详细的资料。
上面就有席瑶从小到大参加的比较知名的钢琴比赛时,所获得的奖项。
未成年的钢琴比赛奖项,席瑶全都拿了个遍。
是个不可多得的天赋加努力型选手。
如果席瑶大学时没有选择倾华的美院,而是接受国外著名音乐学院的录取前往国外学习,现在说不定已经是国内外闻名的钢琴家了。
这个女人,也没看起来那么没用。
婷婷很是期待地继续问道:“席阿姨,以后我这方面有不懂的,可以问你吗?”
她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位阿姨了。
席瑶:“当然可以。这次比赛你好好弹,如果能获得前三名,就能参加两年后的京明钢琴比赛,如果在京明比赛里获得冠军的话,第三年就可以直接代表国家参加爵利儿童国际钢琴比赛了。”
“我知道爵利儿童国际钢琴比赛,这是十二岁以下的人能参加的最高钢琴赛事,也是所有儿童比赛中奖金最高的了。柳老师说,如果能获得这个比赛的冠军,会被名师抢着做他们弟子,国际知名的音乐学院想上哪个都可以。”
席瑶点头道:“对,如果你喜欢弹钢琴,并且想在这方面有所成就的话,可以朝着这个目标努力。”
“席阿姨,你小的时候参加过爵利儿童国际钢琴比赛吗?”
席瑶微微一顿,最终点了点头:“有。”
婷婷对这个更加感兴趣了,立马兴致勃勃地问:
“你参加的时候是多少岁啊?有得奖吗?”
“十岁,得了冠军。”
时间过得太快了,这些回忆其实已经有些模糊,席瑶记得比较清楚的一幕是参加完爵利比赛后,席明毅牵着她在国外街头,问她想去吃中餐还是西餐时的场景。
那时的她虽然没有妈妈了,但爸爸给予了她很多的爱,想要的东西全都能得到,童年还是过得很幸福的。
如果不是遇上秦铭洲,还爱上他,她可能真的就专心往钢琴这行发展,去国外留学精进。
她的人生,肯定会是另一番景象。
“哇,席阿姨,你太棒啦,我要向你学习,也要拿到冠军。”
婷婷和绵绵差不多大的年龄,现在这副小公裙打扮的模样也有些像绵绵。
席瑶习惯性地轻抚了一下婷婷的脑袋,声音都温柔了一些。
“加油,你一定可以的。不过现在先顾好眼前的比赛。”
“嗯嗯,就快轮到我上场啦,我先把你刚刚教导的琴法再多练几遍。”婷婷很是懂事地道。
“好。”
婷婷又开始弹奏起用来参加今天总决赛的曲目,根据席瑶刚才教导的,听起来果然流畅了很多,情感也更加丰富了。
婷婷一遍又一遍,弹得很投入。
席瑶眼角余光睨向一旁静站着的秦铭洲。
全程他都没有打断她和婷婷的交流,还这么安静……
“你对婷婷真好。”席瑶主动低声和他说道。
秦铭洲只是凝视着婷婷坐在钢琴前的娇小身影,没有回答。
就在席瑶以为他不会回答,更不会和她说话时,他却开口了。
“小时候在街上,我差点被人贩子抓走,是婷婷爸爸也就是我大哥,在人贩子就要把我抓上车时,他不顾危险,死死扒拉住车门拖延时间,保镖们才能赶过来把我救下来。因为这个事,他左手断了,后面虽然治疗好了,却还是无法完全伸直,也拿不了重物。”
席瑶并没有因为秦铭洲和她说话而开心。
因为这些事,不是秦铭洲的经历,而是薄烨的才是。
“难怪你这么疼爱婷婷。”她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道:“这个事是谁告诉你的?”
目光一直落在婷婷身上的秦铭洲转过头来,凝视着席瑶时冷淡的目光带了一点嘲讽之意。
“不需要别人告诉我,这是我小时候所经历的事,是我的回忆。”
“怎么可能,你明明是在孤儿院长大……”
“那是秦铭洲的人生,不是我的。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惹婷婷分心,所以你最好不要再说这些你自以为是的事。”秦铭洲的神情完全冷下来,发出警告。
席瑶算是发现了。
只要提到他是秦铭洲,他就会不高兴,对她态度也很差,说的话也很难听。
但如果不提到这一点,他就还愿意和她正常交流。
他就这么抗拒自己是秦铭洲的事实吗?
还有,薄烨小时候发生的事,怎么会成了他的记忆。
他真的不是在骗她吗?
席瑶虽然很想继续问下去,见秦铭洲已经偏过头去,一副完全不想和她继续交谈的冷漠神情,只能闭上了嘴。
婷婷上场表演时,席瑶和秦铭洲都来到了舞台
秦铭洲所在的位置是vi位,就在评委身后那排的正中间位置,能够清晰地看到舞台上面表演的人。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弹完自己的曲目后,站起来朝观众鞠了个躬,然后才离开舞台。
两位主持人上台,简单点评了一下刚才小男孩儿的表演,接下来就会宣读下一名参赛选手的年龄和要弹的曲目。
秦铭洲知道接下来是婷婷上场,也专心等着婷婷上场。
他左手边的位置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右手边位置还空着。
现在这个点还没进场的观众实在太少了,就在秦铭洲觉得订了这个位置的人不会过来时,眼角余光就看到熟悉的白色裙摆,然后对方坐了下来。
他冷笑一声,说:“席瑶,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请问你是在和我说话吗?”一道陌生温柔的女声从右边的位置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