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缨带着那一万先锋队,一口气跑出十余里。
遇上了慕容鼎统领的十万中军这才停了下来。
慕容缨一路上只觉得这武陵郡处处都透露着古怪,却又感觉说不出来。
此时自己父亲一责问。
她有些羞愧。
一向自诩骁勇善战的自己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复以往。
莫不是那青年给的压力太大?
为了掩饰自己的少谋,慕容缨只得把武陵郡城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托了出来。
慕容鼎将信将疑,把目光转向钟明秋。
“国师,真有这么古怪?一首不知名的琵琶曲就震杀了我玄月数十骑?”
钟明秋脸色阴沉的点了点头。
“将军,那夏凌飞一生谨慎,自然不会如此胡乱妄为,将数十万军民的生命视如儿戏!
这武陵郡城里必然有埋伏。
而且我观城后东西两边的树林也是一直都透着古怪,只怕那消失的数万将士便都埋伏于两边的树林之中。”
“哦?何以见得!”
“那树林内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此时已入深秋,很多鸟兽都已经准备过冬了,比平时安静些不也正常?”
“将军,若是一直安静如此,倒也可以这样理解!
可当那琵琶曲进入了高潮部分之后那树林上方却又突然惊起一大群的飞鸟!
以老夫之见,树林里必然提前两天甚至三天就已经埋伏了很多兵士,而那琵琶曲就是暗号,我等若是后撤得稍慢......
呵呵,只怕如今已经在左右两边的包操之下全军覆灭了!”
慕容鼎眉头紧锁。
“这就解释得通了,本帅早就说了,以这夏凌飞的性格自然不可能就此把这灵州北部就这样拱手相让!
而那些突然消失了的夏国将士也找到了,看来这一切果如国师所料啊!”
其实钟明秋自己也隐隐有些不安,却又不明所以。
如今慕容鼎既然也认可了自己的推算,那也只能暂且按兵不动,看看对方接下来又会有什么样的动作再说。
“将军,既是如此,不如暂回黎平郡,让斥候继续打探,咱们便静待灵州府城中的那位成事,坐收渔利就是!”
“也只有如此了!”
慕容鼎说罢,突又想起慕容缨刚刚说的,坐在城门楼上的人正是在流长县大破慕容缨的顾寻阳,于是又突然起了兴趣。
“国师,可曾看到缨儿之前所说的那种重甲和长刀?”
钟明秋缓缓点头。
“看到了,那重甲看上去极为厚重,那两面开封的长刀也确实极为怪异,这一身装备只怕不下百斤啊,并非一般人能配备的。
我料那顾寻阳的虎贲营必然都如夏凌飞的玄武军一般,皆是三品以上的武夫,甚至不只三品啊!”
慕容鼎幽幽一叹。
“缨儿输得不冤啊!”
慕容缨跟在身后满脸的郁闷。
自己意气风发的带着败将封侯的愿望进入大夏,却先被夏凌飞的玄武军揍了一顿,后又被一个在沙场上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打得落荒而逃。
真的是......真的是有够倒霉!
钟明秋又道:“不过也正因为如此,那虎贲营的数量必然也不可能太多,或许少将军遇上的就已经是虎贲营的全部了!”
慕容鼎有些沉重的道:“如今咱们在此受挫,只怕士气又将受损啊,得找个机会挫一挫那顾寻阳的锐气才行啊!”
......
武陵郡城后的树林里。
樊纲一众人亲眼目睹了慕容缨的撤退。
顿时一阵欢呼。
提着两天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在慕容缨带着那一万先锋队抵达武陵城外的时候,他们每个人其实都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心理准备。
虽然顾寻阳早就已经交代过了,若是此计不成,樊纲必须想尽办法隐藏行踪。
然后安全的把所有人带回杏花村。
但他们怎么可能就此抛下自家公子?
若是顾寻阳葬身武陵郡,那他们也就没有了回去的必要。
此刻亲眼见证了慕容缨的撤离。
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为了顾寻阳,他们可以义无反顾的去冲杀去拼命。
但是如果能够继续活下去,谁又会甘愿死去呢?
“走,去见公子!”
樊纲大手一挥,所有人立马起身,奔向林之后方的马匹。
当樊纲带着一千四百人回到城内的时候,顾寻阳和君不言已经下了城楼。
看到脸色苍白的顾寻阳坐靠在城门后的城墙下,樊纲大惊失色。
“公子,你怎么了?”
“公子,你没事吧!”
上千人都围了上来。
“哈哈哈!”
顾寻阳大笑出声。
“咱们成功了!”
其实顾寻阳那也是吓的。
长时间的高度紧张和恐惧让他有些脱力。
休息了这一会就恢复了过来。
听到自家公子中气十足,众人顿时喜笑颜开。
“公子神机妙算,弹指之间退玄月上万大军,真是可喜可贺!”
“公子威武!”
身旁的君不言早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此时看着那不断的拍着马屁的一干人等满脸的嫌弃。
浑然忘却了一刻钟之前他满身的冷汗。
等到众人情绪渐渐的稳定。
顾寻阳这才继续安排了起来。
“樊纲,这空城计必然瞒不住慕容鼎和钟明秋太久,快则明日、迟则后日,他们必然会明白被骗了!
可林郡守说过,要让这些百姓安全撤回到灵州府城的势力范围内至少需要五日,而今天才是第三日。
也就是说咱们最少还要拖住慕容鼎的大军两日时间,当然能拖得越久越好。
所以咱们接下来依然不能掉以轻心,必须要再给他们一点颜色,让其保持疑虑,不敢轻易的往南推进!”
樊纲听罢,郑重的道:“公子您只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皱一下眉头的都不是好汉!”
“好!你现在带着大家把这城里所有的干草、干柴、艾绒等等这些易燃物品都收集来,还有松脂、松香,若是能再找到一些火油那就更好了!
全部收集起来以后,把这些易燃的东西全部染上松脂和火油等,均匀的铺设在城内的屋顶以待后用!”
“公子,您是想......想把这武陵郡城给烧了嘛?”
在樊纲看来,虽然这城池虽然暂时让给了玄月,可他们早晚是要拿回来的,如此烧了岂可可惜?
却听顾寻阳淡淡的道:“这城池风水不好,留之无用,徒增祸端罢了!”
“啊?”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
“哦哦哦!”
管他呢,公子那么厉害,他说这武陵郡风水不好那就一定风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