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玄匆匆而来,又如疾风般匆匆而去。他与赵铎商讨完炼丹事宜之后,便果断下令让手下将运来的药材和血精石送入赵家仓库妥善保管。紧接着,时玄再次率领着自已的队伍踏上归程。只不过也把时苗留在了下来,嘱咐他负责与赵铎对接后续有关丹药的各项事务。
赵铎充分暴露了“黄世仁”的特质,哪怕是外村的草鸡从赵家堡经过,他都要想方设法地薅下一枚鸡蛋当作所谓的“买路钱”。时苗这样精通经史子集的儒家学者落在他手里,又怎么可能轻易逃脱他的魔掌?果不其然,就在当天,赵铎毫不客气地将时苗拽到了赵家族学里,让其给族中的孩子们讲解经书要义。
在随后的时日里,赵铎可谓是全心全意地扑在了炼丹这件大事之上。当然这赵家堡,倒也并非没有别的炼丹师存在。毕竟过去的十年时光里,赵铎多多少少还是培养出了几位低阶炼丹师的。只可惜,这些个低阶炼丹师水平着实有限,他们也就只能炼制些最基础的丹药罢了。至于像精元淬体丹这类高阶丹药,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连想一想都觉得是奢望。
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一炉炉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精元淬体丹被炼制出来,然后被赵铎小心翼翼的收入玉瓶之中。
随后,赵铎面不改色地将这些玉瓶仔细地分成了两个部分,一多一少。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较小的一部分竟然才是属于时家的精元淬体丹!如果这件事被时家的人知晓,恐怕他们会不顾一切地与赵铎拼个鱼死网破。毕竟,这批丹药对于时家来说至关重要,但可惜的是,无论怎样,时家之人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个秘密。
更让人咋舌不已的是,赵铎所分给时家的那些丹药,居然全都是经过他精心筛选挑出来的,没有一颗丹药蕴含丹纹。而那些品质上乘、蕴含着精美丹纹的丹药,则无一例外都被赵铎悄无声息地纳入自已囊中。由此可见,赵铎不是一般的狗。当然即便是赵铎炼制出来的普通精元淬体丹,对于时家来说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丹药。
这一天,时苗如往常一样完成了繁忙的教学工作。他步伐缓慢而悠闲的朝着赵铎的府邸缓缓走去。一路上,时不时就会有孩子的家长迎面走来,一见到时苗,立刻满脸堆笑,恭恭敬敬地向着他躬身施礼,并尊称一声“时先生”。每当这时,时苗心中都会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仿佛全身都沉浸在幸福的海洋之中。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来自众人的尊重与敬仰,使得时苗即使明知赵铎一直把他当作免费的工具人来使用,却依然不曾心怀怨怼。他心甘情愿地为赵铎付出,只希望能够通过自已的努力,培养更多优秀的学子。
正当时苗快要抵达赵铎府邸附近时,突然看到赵铎骑着闪电出了府门,其前面还坐着小阿宝,也不知两人出门所为何事。
看着迎面走来的时苗,赵铎不禁老脸一红。原因无他,自从将时苗丢进自家的族学之后,便对其不闻不问、不管不顾起来,这般行径着实有些不太地道,不当人子。
赵铎心中暗恼不已,但此刻已然容不得他多想,只见他匆忙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前去,双手抱拳说道:“哎呀!真没想到会在此处与时兄相遇,不知时兄今日大驾光临,所谓何事呢?若是有关炼丹一事,恐怕还得请时兄再耐心等待些许时日才行。要知道,你们时家所需丹药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想要全部炼制完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说到此处,赵铎不禁暗暗叫苦不迭,因为事实上就在昨晚,那些精元淬体丹早已被他成功炼制出来了。然而,为了避免过早地暴露自身真正的实力,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编造谎言,尽可能地多拖延一段时间。
听到赵铎这番说辞,时苗却是微微一笑,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呵呵,赵兄怕是有所误解啦!小弟此次前来并非是为了催促炼丹之事哦。实不相瞒,小弟主要是想借此机会向赵兄讨教一些有关武道修炼方面的知识和经验罢了。不知此举会不会叨扰到赵兄您出门办事呀?”说话间,时苗脸上始终洋溢着一片真诚恳切之色。
见时苗如此客气,赵铎心头涌起了一丝愧疚之意。于是乎,他连忙笑着回应道:“呵呵,哪里哪里!时兄言重啦!小弟我今天也不过是想出来查看一下堡外村民们庄稼的收成情况罢了。既然如此,倒不如咱们边走边聊可好?”说完这话,赵铎满怀期待地看向时苗,眼中满含着真挚的邀请之意。而时苗闻听此言,亦是欣然点头应道:“哈哈,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紧接着,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而行。
接下来的路途当中,时苗和赵铎并肩而行,一路上有说有笑。大多数时候都是时苗主动开口提问,而赵铎则耐心地解答着他的疑惑。
随着他们之间对话的不断深入,赵铎越发清晰地感受到了时玄所修炼武道的独特之处。如果赵铎所料不错的话,时苗很有可能是兼修文道、武道。毕竟,从时苗体内不时涌动的气血之力,赵铎察觉到了一股浩渺无垠的气息,仿佛一轮炽热的大日高悬于天际。这种气息,想必就是普天之下众多儒者所苦苦追寻的浩然正气吧!
就在两人都沉浸在彼此的交谈之中时,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一片广阔的田野边缘。放眼望去,纵横交错的田埂将土地划分成整齐的方块,每一块田地中都能看到一对对辛勤劳作的农人正手持锋利的镰刀,奋力收割着成熟的小麦。一些总角小童,则乖巧地跟在大人身后,认真地捡拾起遗落在地上的麦穗。
眼前这番繁忙的农忙场景,令赵铎心中万千感慨。与此同时,唐代大诗人李绅所作的《悯农》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几乎是下意识地,赵铎情不自禁地轻声吟诵起来:“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