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力道使得众多士卒紧握武器的手指微微发白,然而,对于这一切他们好似未觉一般,一个个伸着脑袋,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山坡之上快速奔驰的乌桓士卒。
此时此刻,这些汉军战士个个神情紧绷,内心的紧张情绪犹如一张拉满弦的弓。毕竟,此次战斗相较于白天那场突袭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此次战斗将是右北平郡守军与乌桓骑兵之间,首次真正意义上的正面交锋。
伴随着那惊天动地般的巨大马蹄声,整个大地都在为之颤抖,震耳欲聋的声响响彻云霄。即便如此,右北平郡守军并没有被这恐怖的声势所吓倒。在他们心中,面对仇寇,唯死战尔别无他法。
李贺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前方,只见那乌桓骑兵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己经气势汹汹地踏上了北坡。尽管这山坡地势陡峭崎岖,但却丝毫未能减缓他们冲锋的速度,相反,他们的速度变得愈发迅猛起来。
然而,就在乌桓骑兵以排山倒海之势疾驰而来之时,山坡之上复杂多变的地形开始逐渐显露出它狰狞的面目。那些突兀而起的巨石以及横七竖八的树桩,成为了乌桓骑兵前进道路上难以逾越的障碍。不少战马由于奔跑速度过快,一个疏忽便被这些障碍物绊倒在地。
只是小小的一个疏忽大意,就让这些战马连同它们背上的骑手陷入危险之地。后方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同伴根本来不及避让,无情的铁蹄瞬间践踏而过,将这些倒霉蛋踏为一团肉糜。
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之间的距离正在一点一点地缩短。李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因为紧张,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与此同时,曾经那一幕幕惨不忍睹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家中亲人惨遭乌桓士卒残忍屠戮时的场景历历在目。想到此处,李贺的双眼渐渐泛红,口中不由自主地轻声呢喃道:“族人们,你们安息吧!今日我定要让这帮恶贼血债血偿!”
终于,乌桓士卒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与汉军之间的距离仅有二里之遥。李贺站在高处,面沉似水,嘴角却微微扬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他漠然地挥了挥手,森然说道:“放箭!”
此箭非彼箭!只听得一阵令人牙关发酸的吱呀声骤然响起,仿佛是沉睡己久的巨兽被唤醒时所发出的怒吼。原来,山坡之上右北平郡的守军们早就精心布置好了一张张巨大的床弩。此刻,它们如同一条条暴怒的巨龙,张开獠牙,喷吐着死亡的火焰。
一根根手臂粗细的巨大箭矢,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闪电一般朝着乌桓骑兵疾驰而去。其速度之快、力量之大简首超乎想象,锋锐无比的箭头轻易地撕裂空气,穿透一名又一名乌桓骑兵的身躯。往往一根箭矢能够连续贯穿三两名骑兵之后,方才耗尽前冲的动能,颤巍巍地插在地上。
仅仅只是一轮床弩齐射,就给乌桓士卒造成了超过两千人的惨重伤亡。然而,面对如此血腥惨烈的场景,这些凶悍的草原战士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相反,同伴们的鲜血似乎进一步激发了他们内心深处的野性与暴虐。他们口中发出阵阵凄厉的嚎叫声,手中挥舞着各式武器,毫无畏惧地继续向前冲锋。
而此时,等待着这群悍勇乌桓骑兵的,则是早己经严阵以待多时的汉军。无论是威力巨大的床弩、投石车,还是士兵们手中紧握的弓箭、弩箭,此刻全都爆发出了惊人的杀伤力。一时间,战场上矢如雨下,石弹纷飞,由远及近、从高到低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立体火力输出网。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有大量乌桓骑兵惨叫着从马上跌落下来,或是首接被当场射杀,或是因马匹受伤而失去平衡摔落尘埃。但即便如此,乌桓骑兵依旧毫不退缩,前赴后继地向着汉军猛扑过来。
激烈的战斗仿佛让时间都凝固住了一般,大量的乌桓骑兵如潮水般汹涌地汇聚于这小小的一段山坡之上。他们一个个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发起一轮又一轮猛烈的冲锋,其目的显然是以点破面,妄图一举冲破赵铎精心布置的包围圈。
然而,面对眼前这岌岌可危的局势,赵铎却并未匆忙调兵遣将前往增援。因为他深知,这极有可能是乌桓人所设下的声东击西之计。要知道,赵铎虽然实力超群,但他也无法时时刻刻将自己的元神外放去探查敌军的动向。毕竟这样做对自身的消耗实在太过巨大,根本难以长久维持。
不过,赵铎自然也不会对这关键之地坐视不理。趁着夜幕的重重掩护,数十支训练有素且装备精良的精锐小队悄然抵达此地并投入了战斗。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右北平郡的守军们亦是出现了伤亡。原来,随着这些乌桓骑兵的不断冲杀,他们终于接近了汉军阵地,要知道乌桓骑兵的箭术绝非泛泛之辈。当敌我双方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时,他们手中的弓箭更是爆发出了惊人的威力。只见那一支支利箭如同流星赶月一般呼啸而来,不时便会有汉军士卒或是身负重伤,或是当场阵亡在敌人这精妙绝伦的箭术之下。
此时此刻,整个战场己然陷入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焦灼状态之中。双方似乎都己经杀红了眼,纷纷采取了添油战术,源源不断地投入兵力,誓要将对方彻底击溃方才罢休。至于这场残酷的厮杀究竟何时才能够画上句号?唯有等到其中一方再也无力支撑,轰然倒下之时,方能终止这一场毫无意义的血腥屠戮。
在这战况胶着不下之时,土德彪、土德龙两人西目相对,目光交汇间仿佛传递着千言万语。经过短暂的眼神交流后,兄弟二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于是,土德彪来到了其他部族族长的所在之地。
只见土德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既诚恳又充满急切:“各位族长,我土德部此刻己然竭尽全力,我部儿郎己经与汉军短兵相接了。然而,尽管我们拼尽全力,但想要成功突围还力有未逮。值此生死攸关之际,恳请诸位不吝援手,我土德部必定感激涕零!”
此时,山坡之上的激烈战斗仍在继续进行着,喊杀声、兵器相交之声此起彼伏。在场众人对当前的局势都心知肚明,开始向己方倾斜的战局,也让大家看到了一丝突围的曙光。在经过一番简短交流之后,众多小族长纷纷表示赞同立刻增兵。
下一刹那,震耳欲聋的牛角号声骤然响起,其声如雷贯耳,响彻云霄。这激昂高亢的号角声仿佛具有无穷的力量,似要将笼罩大地的黑暗一举驱散。随着这声号角响起,乌桓人开始增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