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铎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他激情澎湃地高喊“万岁万岁万万岁”之时,蔡邕正默默地看着他,那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无奈。此刻的蔡邕内心十分纠结,对于是否应该继续放任女儿蔡琰与赵铎交往下去这件事,他实在难以定夺。不知这样做最终会带来怎样的结果,是福还是祸?
恰在这时,蔡邕突然留意到王允投来的目光。那目光中似乎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笑意,仿佛在嘲讽道:“瞧瞧这位所谓的才子,不过如此嘛,水分也太大了些吧!”瞬间,蔡邕感觉自已就像一个已经步入尴尬癌晚期的重症患者,窘迫得无地自容。此时此刻,他恨不得用自已的脚趾在这大殿金砖上抠出一个三室一厅来,然后一头钻进去躲起来,永远不要出来面对众人。
而另一边,赵铎听到周围人的反应后,不由得当场愣住了。心里暗骂一声:“我擦!我啥时候变成佞臣啦?老子才刚刚踏进这德阳殿没多久好不好!”紧接着,他又敏锐地捕捉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鄙夷眼神。一时间,赵铎只觉得心中犹如有一万匹脱缰的草泥马狂奔而过,掀起阵阵尘土飞扬。他简直欲哭无泪,想要仰天长啸,大声疾呼:“苍天呐大地啊!各位大爷大妈兄弟姐妹,你们误会我啦!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都怪那些该死的辫子戏,害得老子深受其害!都怪某些遗老遗少大肆粉刷自已老祖宗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只要一打开电视机,满屏幕都是‘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之类的台词,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若不是如此,赵铎断不可能甫一登场便抛出如此一颗惊天巨雷。在场诸公皆对其行径面露鄙夷之色,唯有张常侍寥寥数人面露钦佩之色,这哥们大才呀,这拍马屁的功夫杠杠的,旋即他们又面露紧张之色,这哥们不会想呛行吧!赵铎若是知道他们的想法,必定会暴跳如雷,高呼,“傻子才想呛你们的行呢!”
然而与诸公表现截然不同的是,高居龙椅之上的灵帝却是兴奋异常。只瞧得灵帝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笑意,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哈哈哈哈……,万岁万岁万万岁,讲得妙极!快快起身吧,且让朕好生端详一番这近日里名震洛阳城的绝世大才。”赵铎闻听此言,心中虽略有无奈,但也只得微微一笑作为回应,而后缓缓将头抬起。毕竟,眼前这位乃是自已未来数年的老板,这点薄面总归是要给的。就在这短暂的抬头瞬间,赵铎算是大致看清了灵帝的容貌模样。该如何形容呢?历经数百年岁月沉淀的基因优化之后,灵帝生得确实称得上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然而,与此同时,赵铎亦敏锐地察觉到灵帝身躯之内蕴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其强大程度恐怕绝不会低于金丹之境。
灵帝凝视着台阶下方器宇轩昂的赵铎(当然没有各位读者大大英俊潇洒啦),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言道:“嗯,果真是仪表堂堂啊,实乃人中龙凤。不过嘛,朕尚有一事心存疑惑,尚需你来为朕答疑解惑一番。不知你可否想出‘烟锁池塘柳’的下联?”
赵铎闻听此言,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之色。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已当初随口而出的那幅上联,竟让灵帝思虑至今。只见赵铎深施一礼,缓缓说道:“回陛下,草民也是苦思良久,方才琢磨出一个还算工整的下联……”然而,赵铎的话尚未说完,心急如焚的灵帝便迫不及待地高声催促道:“赶快讲出来给朕听听!”
面对灵帝如此急切的态度,赵铎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无奈,没想到这灵帝还是一个急性子,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再次向灵帝躬身行礼后,语速飞快地说道:“微臣所想到的下联乃是‘桃燃锦江堤’。”
就在赵铎的话音刚刚落地之际,龙椅之上立刻传来了灵帝毫不掩饰的赞叹声:“妙啊,当真是妙不可言!朕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样精妙绝伦的下联呢!”灵帝的声音在宽敞宏伟的大殿之中回荡着,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与此同时,大殿内原本鸦雀无声的众公卿们也像是被点燃了一般,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捋着胡须,频频点头称赞道:“嗯,这‘桃燃锦江堤’确实对仗十分工整,而且每个字都分别对应了不同的五行部首,实乃难得之作呀!”然而,正当众人对这个下联赞不绝口之时,突然间响起了一阵冷嘲热讽的声音:“呵呵,就算此人有点才华又如何?终究不过是个只会谄媚讨好圣上的奸佞小人罢了!”赵铎听闻此言,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乃是一素未谋面的精瘦老者。这令赵铎心生疑惑,暗自思忖,“我踏马是摔你家孩子了还是咋滴,为何如此针对我!”赵铎不知,此人正是卫仲道的父亲—卫觊。
随着卫觊这声充满鄙夷与不屑的话语出口,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紧接着,只听得袁隗大喝一声“肃静”,犹如洪钟大吕般响亮而威严的声音在德阳殿内轰然炸响。刹那间,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德阳殿终于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庄严肃穆和宁静祥和。
待那德阳殿内终于重归宁静之时,整个大殿仿佛被一层肃穆而凝重的氛围所笼罩着。众人皆屏息凝神,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灵帝身上。只见灵帝微微颔首,向身旁的张让投去了一个眼神。
得到灵帝的许可后,张让深吸一口气,然后稳稳地跨出一步。他身姿挺拔,步伐稳健,每一步都显得庄重无比。走到殿前中央位置时,他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右手,将一直紧握在手的圣旨徐徐展开。
那张金黄色的圣旨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其上用朱红色的笔墨书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张让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随后以一种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念道:“光和四年八月六日,朕闻常山郡有贤才名曰赵铎,文韬武略皆属上乘。更为难得的是,其还发明了曲辕犁这等神物,实乃我大汉之幸事。今特册封赵铎为右北平郡郡守,统领该郡一切军政要务,望汝能尽职尽责,保一方平安,造福百姓。钦此!”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显然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任命感到有些惊讶。
赵铎面带微笑,步履从容地走到殿前,躬身行礼朗声道:“微臣多谢陛下隆恩,必当谨遵圣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