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猛那双犹如寒潭般冰冷刺骨的目光投射而来,仅仅只是这么一眼,便让王仁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仿佛整个人都坠入了万丈冰窟一般,寒冷至极。而就在刚才,他还是满脸通红、醉眼朦胧,可此刻,那股浓烈的酒意却像是被一阵狂风骤然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瞬间,王仁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恼怒。要知道,他可是堂堂正正的王家嫡系子弟,身份何等尊贵!如今竟然会被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给吓到,简直是奇耻大辱!想到此处,王仁怒不可遏,刚想要开口回击对方,却被匆匆赶来的张飞抢先一步,冷冷地开了口:“本将军乃是奉郡守大人之命前来,与你办理交接事宜。鼓声已然敲响三通,究竟是谁赐予你的胆量,竟敢公然怠慢聚将之事?又是谁给了你这般勇气,敢在军营之内肆意饮酒作乐?还有,又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指使心腹挑起骚乱,妄图发动兵变?嗯?”
张飞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疾风骤雨一般袭来,每一句都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仁的心头上,令他瞬间陷入了呆滞状态。他万万没有料到,眼前这个看起来粗犷豪放、不拘小节的张飞,居然拥有如此犀利的言辞和过人的口才。一时间,王仁瞠目结舌,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过了好一会儿,恼羞成怒的王仁终于回过神来,他气急败坏地大吼道:“大胆狂徒!本将军才是这无垠县守军的统领,这里一切事务皆由我做主,你算哪根葱?有何资格在此对我指指点点、横加指责?”面对王仁的怒斥,张飞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脸上满是不屑之色。
面对张飞那犹如泰山般巍峨耸立、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身影,王仁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就好似猪肝一般,青一块紫一块的,看上去十分滑稽可笑。而站在他身后的那位长得尖嘴猴腮的偏将见状,则如同自已亲爹遭受奇耻大辱一样,心中怒火噌噌直冒。于是乎,他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一大步,扯开嗓子大吼一声:“大胆狂徒!竟敢这般轻视我们王将军,难道你们就来自太原王氏的责罚吗?”
不得不说,这位偏将确实是个头脑灵活之人。当他看到仅凭王仁自已出言恐吓根本无法镇住眼前这几位时,便立刻巧妙地搬出自家将军背后强大的家族势力——太原王氏,企图以此来迫使张飞等人有所顾忌,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猿猛心里头还在为之前被骂作“畜牲”而感到郁闷烦躁呢。突然间,瞧见这么一个长着一副尖嘴猴腮模样的家伙像只猴子似的蹦跶了出来,他不由得从嘴角溢出一丝轻蔑和不屑的冷哼声:“哼,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没有夹紧裤裆,竟然能下出这样一个不知所谓的玩意儿。”猿猛这番充满恶意与嘲讽的咒骂,简直比最毒的蛇还要厉害,一下子就击中了那偏将内心最为脆弱的地方,彻底吞噬掉了他仅存的最后一点理智。要知道,这种话可实在是太难听、太伤人自尊啦!
刹那间,只见那偏将双眼瞪得浑圆,眼珠子仿佛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伴随着“锵”的一声清脆响声,他腰间的长刀猛然出鞘,闪烁着寒光的刀尖直直指向猿猛,口中怒吼道:“你这个该死的畜生,真是欺人太甚,安敢如此褥我,看刀!”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同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猿猛猛扑过去。
王仁见到这一幕,并未多加阻拦,只是用那双阴冷至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飞,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他心中暗自盘算着,想要借助那位偏将的出手来给张飞等人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自已绝非等闲之辈。
然而,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很骨感。就在那名偏将气势汹汹地冲到猿猛跟前时,只见猿猛突然伸出一只宛如金刚的巨大手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误地一把抓住了偏将的头颅。
猿猛对那偏将砍来的一刀视若无睹,坦然承受其砍在自已肩头。那偏将嘴角泛起一抹自得的笑容,自以为此计定能奏效,可使自已摆脱猿猛的巨爪。只闻叮的一声脆响,那偏将的如意算盘落空,猿猛竟安然无恙,偏将亦惊愕得呆立当场。唯有那长刀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似在警示偏将此击确已击中。
此时,满脸惊恐之色的偏将瞪大了双眼,直直地望向猿猛,心中瞬间明白过来,自已这回算是彻底栽了。于是,他抬头看向猿猛,准备开口求饶,因为对他来说,此时此刻保住自已这条小命才是最为紧迫的事情。
可是,就在他终于看清楚猿猛面容的一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的求饶话语也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他的脸色变得煞白无比,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声音颤抖得厉害:“你……你是妖……”可惜,那个至关重要的“兽”字尚未能完整说出口,便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传来——猿猛将手中的力量猛然爆发开来,直接将偏将的头颅像一颗熟透的西瓜一般生生捏爆!
刹那间,偏将的头颅炸裂开来,鲜血混合着脑浆四处飞溅,溅落一地,形成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那些红白相间的液体喷洒得到处都是,犹如一朵朵盛开的娇艳花朵,在这片土地上绽放出诡异而恐怖的景象。
王仁瞪大双眼,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猿猛狰狞可怖的面容。起初,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惊怒之情,对猿猛竟敢残忍地杀害自已的部下感到无比愤怒和恼火。然而,就在下一刹那,他的心境却突然发生了转变,心头不禁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喜悦。只能说,那偏将死的是真冤!
他深知,那个绝佳的时机已经悄然来到自已面前,只要能够巧妙地调动起人们对于妖兽的仇恨,就必定能够将这些敌人彻底击败,撵为粉末。虽说那位被猿猛所杀的偏将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得让他颇为享受,舔的他极为舒服,但如今为了大局着想,也只能忍算是死得其所了。
只听得王仁猛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大胆,你们竟然敢勾结这等凶残的妖兽残杀我等同僚,实在罪不可赦!今日,我定要将你们生擒活捉,然后枭首示众,让世人都知晓你们的恶行!来人,速速布阵,随本将军一同出击,将这群来犯之敌斩尽诛绝!”
随着王仁这声号令响起,他那些忠心耿耿的心腹们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长刀。紧接着,在王仁以及数位偏将身先士卒的率领下,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地向着张飞、赵云等人冲杀过去。只是他们没发觉的是,大部分士卒都还站立原处,并未移动半分。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敌军,张飞只是微微撇了撇嘴,嘴角随即挂上了一抹冰冷彻骨的冷笑。他低声自言自语道:“哼,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妄想阻挡我们?简直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罢了!”